18、第 18 章 一往情深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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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朗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赵元朗得到皇上允许，带父亲的尸首马不停蹄的赶回东京举行葬礼。
听闻父亲身亡，赵守裕哀伤不已，吐血垂危。大夫日夜守候也无济于事。
赵守裕临死前，请母亲做主替他休了叶洛珊，让叶洛珊回叶家找个好人改嫁。
赵夫人答应，打算等长子下葬后再安排叶洛珊的事宜。
赵家父子相继离世，柴荣派符彦卿带领天雄军前去北汉指挥赵清尘的武清军，让赵清尘回东京给家人送葬。
符家杨大娘派长子符昭信及嫡子符昭愿前去赵家祠堂追悼赵氏父子。
赵元朗披麻戴孝，给父亲送葬于南山。
赵家三子赵廷宜还小，所以赵夫人拜托赵清尘给赵守裕送葬于西山。
叶洛珊手捧先夫灵位，跟在赵清尘身后前往西山，神色有些忧郁。
她虽对赵守裕无情，可毕竟赵守裕也没要求她做任何不情愿的事情，而且死前还牵挂她的后半生，她便真心为他的死而感到难过。
她盯着赵清尘的后背，心想若是她死了，也希望赵清尘给她送葬。
走了一段路，在进入大山之前，赵清尘回头看望叶洛珊，见她脸色不好，心知她可能累了。
赵清尘二话不说，弯下腰就背起了叶洛珊，“我带你上山。”
叶洛珊心疼她：“此处山路不好走，山峰又高，等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再背我可好？”
“不好，我现在就背你。”赵清尘轻轻抛了抛她，“你还是这么轻，是不是没吃饭？”
叶洛珊微微一笑：“吃的东西也不少，就是没长肉。你有没有觉得我高了一点？或许饭食都拿来长骨头了。”
“你不矮，还是长点肉为好。你这么瘦，我看着难受。”
“你也瘦了，在战场是否受了伤？饭菜是不是很难吃？”
“饭菜的确不可口，我没有受伤，倒是十分担心你。你这些日子，补药可有少喝？”
“没少喝。那药苦口，我每次都皱着眉头咽下去。”
赵清尘柔声哄道：“我拿些甜果给你，喝一口药就吃一口果子，嘴就不苦了。”
“那你喂我好不好？”叶洛珊声音软糯的问，嘴巴贴着赵清尘的耳朵。
“好。”赵清尘耳尖发红，又轻轻抛了抛叶洛珊，“裕哥走了，你别太难过，我尽量陪你。”
叶洛珊嘴巴贴着赵清尘的脖子，轻声细语：“你陪着我，我就很幸福了。”
赵清尘脖子痒痒的，一股酥麻热流从心口传出来蔓延全身，使她好想紧紧的抱着背后的美人儿。
在坟墓前，叶洛珊跪坐在地上流泪。她不是很难过，只是在感怀身世。她知道众人都在看她，只好努力弄出点泪水。
她在想，不久之后躺在地里的人就是她了。她觉得很孤单，她希望赵清尘能够时常去拜祭她。
赵清尘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温柔说道：“别哭了，我带你回家休息。”
叶洛珊握住她的手，“你喜欢这手帕上的比翼鸟吗？”
“喜欢。”赵清尘微微一笑，“是你当日落下的，我没有还你。”
叶洛珊抚摸她的手，“若你喜欢，我便给你绣制更多手帕，够你用一辈子。”
赵清尘认真看着她，“来日方长，你别累坏了，好生歇息。我有一块就够了，平日里我都把它藏起来。”
两人四目对视了一会儿，赵清尘扶她起来，牵着她的手带众人下山回府。
半个月后，赵夫人举行家宴。
她跟次子赵元朗说：“你父兄先后离去，家里没了顶梁支柱，你从今往后便是一家之主，大小事宜妥当安排，尊老爱幼，保重身体。”
赵元朗点点头，肯定的说：“娘亲放心，元朗必定保重身体，保家卫国。”
赵夫人：“皇上感念你爹功劳追封他为王，你便继承他爵位做侯爷。男儿先成家后立业，你也早该娶妻。”
赵元朗点点头，心中想起贺觅却又念着符溪。
赵夫人拿出一张纸递到叶洛珊面前，说：“守裕叮嘱我之事，我已办妥当。此乃休书，你若拿了便是自由之身，可回叶家。元朗是侯爷，你若欢喜，可给元朗做妾，元朗不会亏待你。”
赵元朗怔愣，叶洛珊诧异，赵清尘心慌不已。
赵元朗对大嫂从未有婚娶念想，可叶洛珊十分娇美，他也愿意帮兄长照顾她。所以，他现在就等着她点头或摇头。
叶洛珊抬眼，正好看到赵清尘盯着她。
她朝赵夫人微微笑了笑，把休书还回去：“多谢娘关怀，但小千不要回娘家，也还想继续做二弟的嫂子。”
赵夫人当然乐意叶洛珊给长子守寡，点了点头便收回了那一纸休书。
她看向赵元朗：“儿呀，你与贺觅两小无猜，感情甚好。我们两家是故交，贺家也是官人之家，门当户对。我便替你做主，给贺家提亲可好？”
赵元朗对贺觅的确有情，只是他现在心里似乎对符溪很有好感。他犹豫了一下，问：“娘，您觉得魏王二千金如何？”
赵夫人还以为儿子会十分爽快的答应她安排的亲事呢，说：“我从没见过魏王二千金，不知她品性如何。她若八字与你相合，倒比贺家更有权势。”
赵元朗说：“符二小姐与贺觅年龄无差，气质高贵，相貌姣好，品性温良。”
赵清尘对贺觅有青梅之谊，对符溪也有好感，她不想插嘴，任由赵元朗自个儿决断。
赵元朗的大妹妹赵明燕却说：“二哥，我还以为你与贺觅是情投意合呢。”
赵元朗听了，又觉得的确是这么回事。他问赵清尘：“你怎么看？”
赵清尘说：“贺觅对你用情至深。”
赵元朗不知如果他向符家提亲，符彦卿是否同意、符溪是否乐意。他其实不是很了解符溪，也觉得她对人冷淡。
他若向符家提了亲，贺家肯定知晓，而贺觅肯定会伤心。他一想到贺觅会难过，他就难受。
符溪虽是庶女，可毕竟是魏王的千金，也是先皇后的妹妹。
赵元朗想让她做妾是不太可能的，他若是先娶了符溪，然后再娶贺觅做妾，好像又不太妥当。
贺觅是嫡女，贺家虽没符家高贵，却也比经商的叶家高一等。贺家可能不会同意贺觅给他做妾。
而且，符溪看上去就比贺觅要强势，若是符溪做了妻，贺觅做了妾，那贺觅很可能会被欺负。
赵元朗不想娇柔的贺觅被欺负，说：“符二小姐如此高贵，元朗不敢高攀。我与贺觅自幼相熟，十分投契。娘，请您帮孩儿向贺家提亲。”
赵夫人认识贺觅，觉得贺觅做儿媳妇很不错，所以听了儿子这个决定也很是欢喜，点头说道：“那自然是好的，为娘明日就安排。”
晚膳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赵清尘在庭院里吹笛，曲子温暖却隐含忧伤。她脑袋时而放空，时而浮现叶洛珊的音容笑貌。
她反复吹奏明媚而伤感的曲子，眼睛就被一双纤手蒙住了。
叶洛珊在赵清尘背后，温声细语：“猜猜我是谁？”
赵清尘温柔一笑：“美丽动人的珊珊。”
叶洛珊听了这话，心花怒放，激动地搂住她的脖子与她头靠头，“清尘。”
赵清尘回转身带她坐下，眉目柔情的问：“你为何不想回叶家？我带你回门时，见你与叶夫人和姐姐都感情蛮好。”
叶洛珊脸上多了一点红晕，微笑着说：“因为这里有你啊。”
赵清尘认真看着她，“你这次不走，以后就很难走了，守寡不好受。”
叶洛珊神情认真：“你在这儿，我哪儿都不会去。”
赵清尘却低下了头，“我若是男儿，晚膳时，必定跟夫人要了你。”
叶洛珊捧住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说：“清尘，你可以答应我，这两年别嫁人吗？”
赵清尘没有多想，点头答应：“我不嫁。”
叶洛珊摸着她的脸颊，微笑着说：“清尘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即使再晚一些也依然有许多好男儿撞破头地要娶你。”
赵清尘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望着圆月说：“今晚月色真美，犹如中秋之夜。”
雪花纷纷落下，叶洛珊的丫鬟过来提醒：“大少夫人，药已煎好。”
“你去拿两只橘子到少夫人房里。”赵清尘等丫鬟走了才抱起叶洛珊回了房。
她触碰到叶洛珊的手过于冰凉，赶紧去火炉那儿多添了几块煤炭，问：“你是否觉得冷？”
叶洛珊：“我身子虚，不管穿多少衣裳，手脚依然冰凉。”
丫鬟把热好的药端来，放下橘子就离开了房间。
赵清尘把叶洛珊抱坐在自己腿上，端起药碗拿勺子喂她喝药。
叶洛珊乖乖的喝药，也乖乖的张嘴吃下她递过来的橘子瓣，“不知为何，我觉得药一点也不苦了。”
赵清尘笑了，“那是因为有橘子啊。”
叶洛珊笑而不语。
赵清尘却察觉这药和日常的补药味道不太一样，问：“这可还是那一味滋补养血之药？”
叶洛珊微笑着撒谎：“是呀，我一直喝，身子慢慢好了。”
赵清尘也没了疑虑，喂她喝完药就抱她上床盖好被子。
叶洛珊拉住她：“你可以陪我一下吗？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赵清尘拖鞋上床，坐在床尾把叶洛珊的双脚抱在怀里捂着。
叶洛珊冲她温柔的笑了笑，闭上眼睛，慢慢地，眼角渗出一滴泪珠。
不知过了多久，赵清尘从沉迷于叶洛珊的睡颜之中回过神来。她轻轻地下床，熄灭烛火离开了房。
雪依然在下，她在叶洛珊房前堆了个雪人，希望明日叶洛珊开门就能看到它。她用那把笛子充当雪人的鼻子，然后打开伞给雪人挡雪。
雪人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咧嘴大笑，嘴巴像一轮弯月，看上去憨厚可爱。
她看着雪人，不知为何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心头。
她出生至此，终于体会了什么是牵挂、思念、担忧、渴望和甜蜜。
她知道自己对叶洛珊的感情很不正常，也察觉叶洛珊对她十分依恋。
她很迷茫，只能过好当下，不知未来何去何从。她觉得，荣华富贵都是浮云，若是没了叶洛珊，活着便没了一点意义。
若是有必要，她想带叶洛珊远走高飞，去找一块世外桃源，好好地过她们两个人的日子。
清早，叶洛珊出房就看到了笑容憨厚的雪人。她热泪盈眶，喃喃自语：“清尘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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