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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不知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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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从北汉凯旋归来。
柴荣很高兴,举办皇家宴席与百官同贺庆祝,还特意让符彦卿带着全家老小出席。
符家大小盛装出席,坐在宴席首列,显赫富贵。
玉清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盛大隆重的皇室活动,新鲜感十足,总是笑容满面的。
符溪瞧她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
玉清入住符家已有一段时间,符彦卿却是今天才见到她这个人。他没想到女儿的朋友兼随从居然这么漂亮。
他产生了收她做妾室的想法,打算过两日找她问话,若是她愿意,他就使劲宠她,若是不愿意,他也不勉强。
自从符渃病逝,柴荣也心情不好了许久,一直没有选秀。但他今天又瞧见了符溪和玉清,心中对她俩的那点念想就越发浓烈。
他留意到玉清像个丫鬟一样站在符溪身后,便猜测她身份卑贱。
如此甚好,越是卑贱就越是容易到手。柴荣这样想,打算跟符彦卿要了符溪当妃子。
他猜,符溪进了宫,随嫁的丫鬟里肯定会有玉清。日后,等符溪有了身孕,他便顺带将玉清收了房。
他这样美滋滋的想,脸上便经常出现笑容。
百官看皇上心情很好,也都跟着笑意盈盈。
又是听曲又是看舞的,柴荣喝了不少酒。他也不想私底下找符彦卿谈话了,立马就站起来,说:“符彦卿、符溪接旨。”
符彦卿惊讶,赶紧带符溪出席,跪地上叩首:“臣接旨!”
柴荣看了符溪一眼,说:“朕感念宣懿皇后早逝、七皇子年幼,酌妹妹符溪聪敏纯良,特封魏贵妃,入宫教养七皇子。”
除了皇帝,全场所有人都感到讶异。
符溪更是震惊,她睁大眼睛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就看向玉清。
玉清只觉心里一下子被掏空了。她现在记不起来任务所在,只感到痛苦。但她很快就压下心头的愁绪,心里空荡荡的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符彦卿看到符溪呆呆的样子,只好拉着她叩首答谢:“臣遵旨,感恩圣上垂怜与厚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柴荣笑了,走下殿堂扶起符氏父女,说:“魏王勿要拘束,朕定会疼惜溪儿。”
符溪见柴荣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敷衍的假笑,装作害羞似的低下头去。
柴荣酒意上脑,又发现玉清一直看着他,便不想再等了:“今夜,魏贵妃便侍寝吧,你的贴身丫鬟也进宫伺候。”
符溪和玉清同时一愣,前者即刻就被柴荣牵着走上了殿堂。
百官看了,立马跪地叩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吉祥!魏贵妃吉祥!”
玉清是被旁边的仆人拉下来跪着的。她此时此刻非常不开心,从没有过的不开心。
但不开心的也并非她一个,刘小娘和符淋都不甘心,非常嫉妒符溪。
柴荣冲符溪笑了一下,摆手示意百官就坐:“众卿家平身!”
赵清尘和赵元朗也在场。她安慰他:“幸好你没提亲,不然便得罪了皇上。”
赵元朗感叹:“幸好。如此一来,我就彻底断了对她的念想。”
赵清尘说:“你娶了贺觅以后,定要好好对待她。”
赵元朗点头:“不用你说,我也定会对她好。”
符溪坐在柴荣身旁,快哭出来了却又不敢哭。她强忍泪水,皱着眉头,盯着玉清。
玉清低着头默默无语,拿出扇子来看,扇子上多了一条记录。
上面写:符溪入宫做了柴荣的妃子,心中郁结而又被奸妃欺负、陷害致使打入冷宫乃至逐出皇宫,彻底变得阴狠恶毒。
玉清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要如何阻止符溪入宫?
此时想阻止恐怕为时已晚,她现在能做的估计是保护好符溪,免得符溪被奸妃欺凌。
柴荣不是好色之人,见百官都在场也就没有搂抱符溪,等时辰差不多了便拉着符溪站起来。
百官又纷纷跪拜恭送皇帝和妃子。
玉清眼看符溪被柴荣带走了,心揪紧的不知所措,问杨大娘:“夫人,皇上是不是让我过去伺候贵妃?”
杨大娘点头:“你去吧。”
话音刚落,玉清便不见了人影。
杨大娘和几个仆人环顾一周,很是纳闷。
玉清跟过去时,柴荣刚好带符溪进了房还关上了门!
玉清心里空荡荡而又酸涩苦闷,只觉心里不停的下着令人疼痛的雨珠。
她想进房却被侍卫拦住了,太监跟她说皇上和魏贵妃要就寝,不许她打扰。
她后退几步站在房门前,侍卫也没有嫌她碍眼而任由她伫立在空地上。
玉清低下头,握住拳头,眼睛不知不觉的湿润了起来。她的任务是阻止符溪被人欺负,并不是阻止符溪被柴荣宠幸。
她缓缓的走到树下,背靠树干而立。她现在确定自己对符溪的感情并非十分好的友情,而是爱情。
因为她现在的心痛得要死,她听仙女姐姐说过,爱一个人是痛并快乐的。
仙女姐姐还说过,得不到的爱是最伤人的,与其陷入其中,不如舍命抽身。
一滴、两滴,三滴……玉清看到鞋子被打湿了,才发现自己流了眼泪。
房间烛火暗下来,玉清坐在树下发呆,打算守候一夜。
而房间里,符溪被柴荣带进去之后,就被他脱去了外衣。只是她立马就制止了,谎称来了月事,希望皇上体恤。
她不确定柴荣是否听话,努力思考各种办法来拖延时间,想等玉清过来救她。
柴荣沉默了一下便收起色心,只让符溪帮他更衣洗漱就上床睡觉。
符溪看他没有对她动手脚,也就假装乖巧的躺在一旁,直至听到他细微的呼噜声,才敢轻轻下床。
她心都凉透了,没想到玉清居然没来带她离去。她悲愤交加,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流眼泪。
她猜玉清是真的对她没有爱恋,她猜玉清是真的对她充满友谊,她猜玉清是真的想上天成仙而不肯留在尘世陪她。
她手中的镯子颜色又变深了一点。她打开窗户透透气,却看到玉清坐在树下“睡觉”!
符溪血气上脑就打开房门快步走向玉清。
玉清听到房门声响,睁开眼看见了符溪,也顾不上看符溪是什么脸色就激动的站起来走上前。
“啪!”符溪用力打了玉清一巴掌,给玉清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甚至刮出了血丝。
玉清的半边脸麻得没了痛觉,但她顾不上脸蛋,而是赶紧问:“小溪,你还好……”
符溪早已转身奔回了房,擒住泪水关上门,趴在桌上努力压抑哭声。
玉清追到房前被门打了一下才察觉脸上痛得发痒。她抬手碰了碰,脸庞似乎有点肿。
但她是半仙,脸蛋没多久就自动恢复了原样,一点被刮过的痕迹都没有。
门前的侍卫都不知魏贵妃究竟为什么会舍得把这么美丽的丫鬟打得这么狠,猜测是女子之间关于美的嫉妒心在作怪。
玉清其实也不是很明白符溪为何出来打她就走了,但她却知道自己有错。至于具体是何等错误,她也茫然。
她也不坐了,就站在树下,面树思过,直至天亮也没有合眼。
宫女们进房里伺候皇上和贵妃早起,柴荣醒来就见符溪站在床边冲他微笑。
符溪笑得很假,行礼问候:“皇上金安。”
柴荣看到她眼睛微肿而带黑眼圈,问:“你夜里没睡好?”
符溪撒谎:“嫔妾月事疼痛,睡不安稳,早起来服侍皇上。”
柴荣点了点头,站起来就任由宫女替他更衣,说:“你日间好生歇息,朕下朝后便来陪你。宣慈宫和宣德宫,你想住哪个?”
符溪行礼答道:“嫔妾喜静,请皇上做主。”
柴荣:“宣德宫离泰清殿较近,宣慈宫偏静,你等会儿跟小顺子说说,他会安排好一切。”
“嫔妾谢过皇上。”符溪面容淡漠,缓缓跟随柴荣去吃早饭。
她瞧见玉清在门外空地上静静地站着,心里又是一阵酸痛。
柴荣不经意间也瞥见了玉清,看着玉清而问符溪:“那不是你的丫头?”
符溪扯出一个微笑:“是,玉清是我的丫鬟。”
“玉清……”柴荣笑了笑,“她为何在那儿不过来伺候?”
符溪又是假笑:“她不懂宫中规矩,我让她旁观学习,免得冒犯了圣上。”
柴荣又看了一眼玉清才专心吃饭,说:“朕心怀慈悲,又怎会与丫头们一般见识。你就让她随意伺候,不必过分拘束。”
符溪:“是,嫔妾擅自揣摩圣意,实在罪过。”
柴荣握住她的手,“你也不必过分拘束。”
“是。”符溪心好累,假笑了一下就食不知味的喝粥。
柴荣吃过早饭,出门时脸带笑意的看了玉清一眼才去上朝。
符溪走到玉清面前,问:“你还要站多久?”
玉清抬头看她,低声回答:“任由你做主。”
符溪看她的脸没有异常,心里轻松了一点,握住她手腕就带她进房,遣退了宫女。
“阿清,我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可我不想和他同床共眠,你可有办法?”
玉清点头:“我可以在你身上施法,让皇上闻到你的体香便提不起兴趣。”
符溪看她耷拉着脸,问:“怎么,被我打了很委屈?”
玉清摇头:“你打得好,我宁愿你多打我几下。”
“你为何觉得自己该打?”
“我就是该打,没有为什么。”
“被打而不知错,打有何用?”符溪语气僵硬,“你昨夜为何不来带我离去?”
玉清抬头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说:“我不知你的想法是什么,你已经被皇上带走了,我不知如何是好。”
见符溪沉默,玉清又说:“若你想走,我带你飞。”
符溪叹了叹气:“事已至此,若我走了,家人便会遭殃。既然你有办法让皇上不与我亲热,我便留在宫中。”
玉清看着她,问:“你昨夜,与皇上,共眠了?”
符溪斜眼看她:“是又如何?”
玉清低下头,没有回答。
符溪问:“阿清,你以前有心仪之人吗?”
“没有。”玉清闷闷的说。
“你知道何为情爱吗?”
“不清楚。”玉清眼神落寞。
“我没有和他发生关系。”符溪觉得跟玉清解释是没必要的,可不解释自己心里又难受。她走出房,跟太监说想去宣慈宫居住。
玉清心情好了一点,亦步亦趋的跟随符溪,脸上终于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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