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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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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溪吃过饭回到西厢房,看见玉清和两个丫鬟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丫鬟们见到符溪就行礼,眼神示意了一下玉清就退开了。
玉清冲符溪笑:“吃饱了?晚饭可有吃了什么好吃的?”
“没什么。”符溪淡淡的问,“你呢?刚才跟她们聊什么?”
“没什么,就随意聊聊。”玉清笑眯眯的。
符溪不喜欢她笑着说起跟别人有关的事情,声音又冷了一点:“我怎么觉得你好喜欢跟各种女子玩耍。”
玉清老实承认:“是啊,我好喜欢交友,跟不同的人相处会有不同的收获。”
符溪盯着她,声音更冷了:“所以你不喜欢待在同一个人身边?”
玉清眨眨眼,懵懵然。她思考了一瞬,说:“我是不喜欢长久待在同一人身边,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心甘情愿。”
一颗不知不觉往下降的心倏地提回原处,符溪嘴角控制不了的往上扬。
“油嘴滑舌,讨厌。”符溪掩藏不了笑意,赶紧转身回房避开玉清的视线。
讨厌?玉清赶紧跟过去解释:“我说真的,没骗你。”
符溪心情越来越好:“如何证明你没撒谎?”
如何证明?玉清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即抓住符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如果我撒谎,心跳会加快。你听着,我重新说一遍。我喜欢待在你身边,多久都愿意。”
符溪那颗心啊,又是乱跳又是乱撞的。她不敢面对玉清那双真诚的明眸,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玉清发现自己有些异常,因为她并没撒谎却心跳加速。她有点做贼心虚似的垂下眼睑而不敢看符溪,生怕对方以为她说谎。
只是符溪并没感觉到玉清的心跳快慢,因为她被自己的心跳声弄懵了。
她的手心依然抵在玉清的心上,她的脸好红,她觉得自己好像很喜欢玉清,这种喜欢如此陌生却又类似于对赵清尘的。
“阿清。”符溪眼眸清澈,认真的看着玉清,“你说过的话,不可食言。”
玉清重新看向符溪,搞不清她的情绪,点头道:“嗯,不食言。”
符溪目光往下移,说:“这儿,不许给别人摸。”
玉清低头,明白她指的是自己的胸脯,赶紧放下她的手就害羞的说:“何人会平白无故来摸我呀。”
符溪没再说话,坐下来就发起了呆。
玉清看她在发呆,也坐在她对面静静的陪着。
“阿清。”符溪轻轻的喊。
“嗯?”玉清好心情的看着她。
“阿清。”符溪盯着手上的镯子。
“哎,我在这儿。”玉清凑近一点,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阿清……”符溪笑了,嘴巴像一轮弯月,露出一点整齐的皓齿。
玉清看呆了,轻轻地问:“小溪,你怎么啦?”
符溪终于肯看向玉清了,眼睛闪亮的笑意盈盈的说:“我觉得你好好笑。”
玉清笑了,“我哪里好笑了?”
“哪里都好笑,我不告诉你。”符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要安歇了。”
玉清也站起来,“我今夜是在这儿睡还是去书房?”
符溪边走边脱外衣,“只要我不提,你都在卧榻上歇息。我床上还有多的一张被子,你若觉得冷就拿去。”
玉清笑着说:“你又忘了,我是修仙之人,不怕冷不怕热。”
符溪没再说话,让丫鬟拿水进来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
玉清也躺下来,听到符溪平稳的呼吸声了才安心睡着。
翌日,符溪醒来就不见了玉清的踪影。她顾不上梳洗,打开门去书房寻找也无果。
玉清在屋顶上坐着,笑眯眯的冲她喊:“小溪,你找我?”
符溪抬头望去,看到玉清那抹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问:“你大清早的在上面干嘛?”
玉清看周围没有别人才跳下来站在符溪面前,“等会儿我带你去见心上人。”
符溪一听,顿时有些紧张,“如何见?她很可能不记得我了。”
玉清依然笑眯眯的,“记得不记得都不碍事。我们先吃饭,半个时辰后出发。”
符溪一边回房一边问:“你是要带我去赵家吗?可我们女子不方便独自前往拜会。”
玉清摇摇头:“我探知到他要去汴河游玩,等会儿就带你去。”
符溪越来越紧张,也不想洗漱了:“你用法力帮我打扮一下,从头到脚怎么好看怎么来。”
玉清点头,想了一下就给符溪变了个装,“好看!”
符溪听她这么一说,笑着过去照镜子,“真的很不错,这是你自己想看到我如此模样?”
玉清笑着点点头,符溪也笑了起来。
吃完早饭,符溪去给杨大娘问安。
杨大娘看她如此俊秀,说:“溪儿如今是破瓜之年,出落有致,定能得夫婿欢心。”
符溪低头:“大娘,溪儿还不想婚嫁。”
杨大娘颔首:“那便等明年吧,你明年定要谈婚论嫁了。届时,老爷给你选好夫婿,我定尽心替你操办嫁妆。”
符溪站起来行礼告辞:“谢大娘关怀,溪儿回房刺绣了。”
一刻钟后,玉清带符溪瞬间转移来到汴河岸边的竹林里,自个儿变装成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郎。
符溪见她如此模样,笑着问:“你这是为何?”
因为可以玩游戏,玉清开心的说:“我假装欺负你,引来他的英雄救美!”
符溪害羞一笑:“你呀,真是鬼马精灵。”
赵清尘和赵元朗刚来到河边,还没开始钓鱼呢,就听到女子呼救的声音。他们闻声过去,发现林子里是一个男子在追赶一名女子。
赵清尘为女子,赵元朗为男子,他俩默契分工,女的去保护符溪,男的去驱赶玉清。
玉清见赵元朗没去搭理符溪,虽有些不满但也无妨,毕竟赵元朗是过来替符溪出头的。
她佯装打不过赵元朗的样子,逃跑出了山林。
赵元朗没有追过去,回头来找赵清尘。
赵清尘单手握住符溪的手腕,淡淡的问:“姑娘没事吧?”
符溪心里紧张,也没空计较赵清尘是否不记得她了,说:“多谢你们出手相救,我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是符溪说不出口的。
赵清尘以为符溪手抖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害怕,松开她的手就问:“姑娘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为何会出现于此而被流氓欺负?”
赵元朗来到跟前,看见符溪居然如此美丽,赶紧移开视线就看着竹子问:“这位姑娘是否无恙?家在何方,我等送你回家可好?”
符溪低头答道:“我与丫头来此游逛,不料遇见歹徒,分散了。”
赵清尘听了,有点担心那个丫头被欺负,问:“你家丫头往哪里跑了?”
丫头玉清从远处跑过来,大喊:“二小姐!你没事吧?”
符溪循声望去,极力忍住笑意就指着她说:“她就是我丫头,玉清。”
等玉清来到跟前了,赵清尘和赵元朗才看清她的模样,都没想到她柳眉杏眼非常漂亮。
玉清故意上下打量符溪,问:“二小姐,你没事吧?玉清吓坏了!”
“我没事,幸得二位相救。”符溪看了赵清尘一眼。
赵清尘觉得符溪似曾相识,却愣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她平生见过的女子不多,而且像她这么爱护女子的人来讲,若是见过美丽的女子,一定是过目不忘的。
她仔细回想曾经接触过的女子,忽而就记起了符溪,问:“你是魏王之女,符二小姐?”
符溪见她记得自己,高兴的说:“是的,我是符溪。”
赵元朗在此之前没见过符溪,作揖道:“符二小姐,我是赵元朗。”
赵清尘温和的看着她:“二小姐可还记得我?我是赵清尘。”
符溪笑着说:“我想起来了,你是清尘将军。”
玉清在一旁看到符溪害羞的样子,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以为符溪是羞怯才不敢多看赵元朗,于是说:“二小姐,这两位有缘人救助了我们,不如请他们到茶楼用午膳?”
没等符溪开口,赵清尘就婉拒了:“我等只是举手之劳,二小姐不必记挂。”
赵元朗微笑着说:“我和清尘还要去钓鱼,告辞。”
玉清又说:“二小姐,你想不想看他们钓鱼?钓上来的鱼还可以烤来吃,可好玩了!”
赵清尘说:“若二小姐欢喜,我们中午就在河边烤鱼?”
符溪礼貌的笑了笑:“那就叨扰二位了。”
赵元朗没说什么,他喜欢有符溪和玉清这两位美人相伴,只是符溪是千金小姐,不好与她过多接触。
来到河边,赵清尘和赵元朗垂钓,玉清和符溪生火。
“小溪,刚才被他救了,感觉如何?”
“还好,她本来记不得我,可还是想起来了。”
玉清看着赵元朗和赵清尘的背影,想到扇子上说赵元朗喜欢别人而不喜欢符溪,便怀疑他喜欢的人可能是赵清尘。
玉清暗自思索,打算让赵元朗跟符溪多点相处而少点跟赵清尘“幽会”。
于是,她让符溪看着柴火,然后去到赵清尘身旁,问:“将军,你能否教我钓鱼?”
赵清尘看她一眼,说:“静坐等鱼,鱼竿受力,轻轻拉线,稍后使劲,即可钓鱼。”
玉清觉得赵清尘一点也不平易近人,但赵清尘的冷和初见符溪的冷是不同的。
赵清尘与人友善,孤高寡淡是与生俱来的。符溪对人警惕,清高冷漠是后天形成的。
玉清也不知为何,对赵清尘产生了亲切感。
她握住赵清尘的手,笑眯眯的说:“不如你带我去远一点垂钓?这儿有赵公子在,鱼儿都少了一半。”
赵清尘不自然的抽开手,鱼竿就落在了玉清的手中。她并没有因为玉清是丫鬟而轻视,站起来对赵元朗说:“我带她去那边钓鱼。”
赵元朗有点意外,没想到赵清尘会跟一个丫头走掉。他又有点紧张,因为他要和符溪两人在这边待着。
符溪眼睁睁看着玉清带走了赵清尘,心情非常复杂。她不知玉清为何要和赵清尘去远处玩耍而留她一人在这儿看火。
她看玉清在赵清尘身旁叽叽喳喳的,心里莫名有点生气,打算等玉清回来就质问一番。
玉清活跃的说话,赵清尘只是微笑着沉默地走路。
停下来以后,赵清尘就让玉清独自钓鱼,自己则在她身后站立,看着风景独自沉思。
玉清心思根本不在钓鱼上面,她斜眼望着符溪,却见符溪依然在生火而赵元朗也依旧在垂钓。
她无奈,明明已经给符溪创造机会了,符溪却这么胆小!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让赵元朗和符溪熟悉起来,只能把赵清尘看好不让赵清尘去破坏符溪的暗恋了。
赵清尘发现玉清在偷看符溪,说:“钓鱼讲究心平气和,你若心不在焉,定不会有所获,不如回去烤鱼。”
玉清微笑道:“那要不你在这儿钓鱼,我在这儿望着二小姐?”
赵清尘面无表情:“若是如此,不如回去烤鱼。”
玉清讪讪地笑,转移话题:“自古英雄出少年,你为女子却战功丰硕,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
赵清尘淡淡的说:“可惜朝堂之上少有女子容身之地,我能得今日之地位,花费了比男子多一百倍的努力。”
玉清发现赵清尘不爱笑,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造成,问:“将军为何与公子单独来此地游玩?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赵清尘是个寡言之人,此时已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冷静地说:“我本是孤儿,饥寒交迫流落街头,八岁幸得赵老爷垂怜而带回府中当差,习武多年在外打拼,不似女子,与元朗是兄弟。”
原来是青梅竹马……玉清不知道赵清尘和赵元朗是两情相悦抑或只是赵元朗单相思。
可她看赵清尘神情清冷,不好深入追问。她又望向符溪那边,看到赵元朗已经在和符溪聊天了,欣慰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赵清尘也望过去,拿起鱼竿就往回走,“你既无心垂钓,不如回去烤鱼。”
玉清也不好说什么,与赵清尘肩并肩地走着。
符溪其实一直在观察她俩,看到她俩在远处一直叙话而又相伴而归,心中很是不快。
她生玉清的气,在玉清回来冲她笑的时候就一脸傲娇,压根没搭理玉清。
玉清纳闷,不知符溪为何不理睬她,怀疑符溪是不是见色忘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