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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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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玉清睁眼就看见符溪镯子颜色变浅了,甚至比初次戴上时颜色更淡了。
趁符溪还没醒,她飞去附近的县城买了两份热乎乎的早餐。
符溪刚醒来就瞧见玉清捧着早饭冲她笑眯眯的,心情瞬间明媚,嘴角也弯了起来。
玉清发现符溪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问:“一大早就这么开心?”
符溪不答反问:“除了飞檐走壁、穿梭滑翔和腾云驾雾,你还会哪种飞?”
“快跑,遁地和转移。”玉清说,“这些不算飞但速度也很快。”
“快跑不能欣赏美景,瞬间转移没必要,我不想钻地洞。这里是山林,等会儿就穿梭滑翔吧,好刺激!”
“嗯!”玉清觉得符溪很容易哄高兴,送星星、带飞飞就能看见她的笑容,真好。
反正时间也不赶,玉清就带符溪在几座大山里飞窜。
符溪摸到了狮子的头,又被豹子追赶,还和猴子打了交道。她笑不拢嘴,好欢喜玉清的存在。
趁符溪玩得尽兴却还没厌倦时,玉清带她飞檐走壁。路上少有屋落,玉清就搂住符溪飞翔一段路就落地快跑几步再飞上去。
几个长弧下来,她们落在了东京城郊的屋顶上。
此时,东京城门大开,攻打蜀国的军队班师回朝。
符溪在屋顶上远远的望见那一列军队,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队伍前头的一位蓝衣将领身上。
玉清见符溪一直盯着将士们,觉得她感兴趣,问:“我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好。”符溪点头答应,视线却不曾从那人身上移开。
道路上,围观的百姓都列在两旁,符溪和玉清也在人群里站着。
攻打蜀国的队伍本来有三支,一支是皇帝亲征的御林军,一支是符彦卿的天雄军,另一支是赵清尘的武清军。
然而,陪同出征的符渃皇后在行军路上得了重病,柴荣皇帝只好带皇后折返回了京城。
天雄军打入蜀国,因皇后病逝,符彦卿将军队交给武清军的副帅赵元朗来带领,自个儿马不停蹄地回了京。
于是,武清军联合天雄军默契十足的打败了蜀国,凯旋而归。
赵清尘骑在骏马上,偶尔不甚在意的扫视人群,寡言清冷。
她身旁的赵元朗倒是春风得意的看向众人,偶尔跟她说两句话。
符溪略带激动的看着赵清尘向她越走越近,却总是在对方可能发现她之时埋首躲藏。
玉清发现她古怪,问:“你怎么啦?似乎想看却又不敢。”
符溪指着赵清尘,害羞的说:“那是我心仪之人。”
玉清怔愣,搞明白她的意思之后心头沉沉的,看向她所指,以为她说的是黑衣男子,问:“原来你中意他?”
符溪脸都红了:“两年前,他们来家里做客,和爹爹讨论军事。我在庭院里不小心滑了一跤,她刚好经过就扶住了我。从那以后我虽看不到她,可梦里梦外都是她的影子。”
玉清一时无话。
符溪又羞涩的说:“真奇怪,明明只是一眼,我就忘不掉她了。真的好苦,相隔两地,两年后的今日我才能再次见到她。”
玉清听完她的话,心里闷闷的。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符溪和那位男子在一起,那么符溪就不会跟皇帝有瓜葛了。
看到符溪又盯着别人看,玉清心里泛酸的掏出扇子,想看扇子是否已经显示了更多信息。
扇子确实多了一些字,记载着:符溪暗恋对象喜欢了别人,她嫉妒心生,性情越发恶毒。
看到这一消息,玉清哪里还有心思沉闷,责任感强烈的驱除了心中阴霾。
她收起扇子,微笑着说:“小溪,既然他是你心上人,那我就帮你达成所愿,带你找他玩!”
符溪讶异:“你不觉得我喜欢她很奇怪吗?”
玉清说:“人之常情,不足为奇。你当时正值豆蔻年华,心动于他也在所难免。”
符溪由衷喜欢玉清,觉得她不但正直纯良还善解人意,“可我跟她不是很熟,而且在家也极少能够出门。”
玉清觉得符溪见了心仪之人就变傻了,说:“你忘记了?我很厉害的!”
符溪笑了,点头说道:“太棒了,能够跟她见面,我很开心,此次来京也是想见她。”
你开心就好。玉清这样想,心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但她任务在身,心思也都放在如何帮符溪追到男子这事上了,故而没有深究自己的为何如此。
队伍已经远离,符溪收回视线:“我带你回家,跟爹爹说你是我的好伙伴而留在家里陪我,他应该不会不同意。”
玉清点头,“我就当你的丫头,这样你爹也不会觉得我白吃饭。”
符溪笑了,“说得我家就差你这口饭似的,你是我朋友,不与下人等同。”
玉清微微一笑,找了个角落变回原来的模样了才跟着符溪来到了符家。
符家在京的仆人不认得符溪,把她迎到大厅便去通报主子。
符彦卿去了皇城,与皇帝柴荣一起迎接回京的将帅。他的妻子杨氏听说符溪来了,疑惑地带着小女儿符沂过来瞧瞧。
符溪看杨大娘出来了,行礼问候:“大娘好。”
符沂知道符溪是自己姐姐,可极少有机会相处,所以并不亲近而只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
杨大娘看见果真是符溪,不由得纳闷:“你怎么来了?我可没收到消息。”
符溪微微低头:“溪儿感怀姐姐,特地来京追望。”
杨大娘立马伤感起来,看了看玉清才问符溪:“你如何来的?”
符溪拉玉清上前,说:“大娘,她名唤玉清,是我在路上偶遇的良朋。多亏她的帮助,我才能顺利回家。”
玉清对杨大娘笑,又冲符沂眨眼。
杨大娘对符溪有着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之情,虽不疼爱却也从不冷落。
“你来京,为何不先书信告知,又为何不带亲随?你身为女子,路上诸多风险,若遭了难可如何是好!”
符溪:“溪儿惹恼了小娘,心中惶恐而出走,所幸巧遇玉清,一路平安。”
杨大娘重新看向玉清,觉得她不像一般女子,问:“玉清姑娘是何方人士?”
玉清微笑:“我为孤儿,得师父收养于山林,近日特地出山游历,所幸巧遇符溪知己。”
符溪说:“玉清无家可归,又有恩于我,溪儿求大娘允许她与我同住。”
杨大娘觉得家里多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损失,而且玉清标致可人,看着也舒心。
“无妨,玉清若想有所得,可做溪儿的贴身丫鬟?”
玉清微笑道:“我不求金银财宝,乐意照顾小溪,多谢夫人收留。”
杨大娘对玉清印象不错,只是隐约担心丈夫会看中她,说:“你为外家女子,切记要深闺于溪儿房里,勿要抛头露面。”
符溪不晓得杨大娘所想,但也知晓杨大娘不喜玉清现身,“玉清定会恪守本分,溪儿也会与她同样。”
杨大娘颔首,轻轻推了推符沂,“沂儿喊二姐。”
符沂向符溪行了个礼,清脆的喊:“二姐姐好,玉清姐姐好。”
玉清笑眯眯的,符溪柔声回应:“沂妹妹好。”
又聊了两句,杨大娘便让管家带符溪和玉清去西边厢房住下。
西厢房由主闺房、两小偏房构成,中间空地上摆了十余盆小花。小房可做书房亦可给贴身丫鬟休息。
管家分了两个丫鬟给符溪,又命人打扫一番就走了。
两个丫鬟把符溪日常所需用品备齐后,问玉清想在哪间房休息。
符溪说:“你们把左边小房整理成书房,备好书桌和床铺。在这儿把一套被褥放在卧榻旁柜子里,你们便去右边小房休息吧。”
“是。”丫鬟们分头行事去了。
玉清一直乖巧的站着,一脸温和。
符溪坐在卧榻上,说:“以后你可以在这儿睡觉,也可以去书房睡。”
玉清不明白符溪为何要给她安排两张床:“你若不喜被打扰,我可以一直睡在书房。”
符溪也不去搞清楚自己为何要如此安排,说:“我有时候会做噩梦,届时有你在房里陪着,会好很多。”
“原来如此。”玉清笑了笑,“那以后你想我在哪儿睡,我就在哪儿睡。”
“等会儿爹爹回来,我要在厅里用晚膳,顺便跟他提及你的存在。你就在这儿一个人好好吃饭,想吃什么跟丫头讲,厨房若是有定会给你带来。”
玉清一点也不介意没有被带去见家长,只是想到一个人吃饭就没了胃口。
“你尽管跟家人团聚,需要我时,我一直都在。”
符溪情绪微妙,不知玉清为什么总能说出一些她爱听的话。看到玉清灿烂的笑容,听到玉清真诚的话语,她总会心动。
天色暗了下来,符彦卿从皇宫出来回到家,就看见本该在老家的二女儿出来拜见。
符溪向父亲行礼问候:“爹爹安好,女儿甚是想念。”
符彦卿慈祥的看她一眼,问:“你如何来了这儿?”
符溪便又把跟杨大娘所讲的话再次诉说出来。
符彦卿不知符溪和刘小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想追究。听闻符溪得了玉清的帮忙而又让玉清住下,他也不反对。
如果玉清是男子,符彦卿或许会让她出来吃饭以表达救助符溪的感谢之情,可玉清是女子,他觉得不见面也罢。
吃饭时,符彦卿说:“皇上感怀皇后,授我王爵。月底又是我寿辰,我会以魏王的身份设宴招待亲朋同僚。”
杨大娘悲喜参半:“可怜我渃儿福厚命薄。”
符彦卿又说:“既是荣耀时刻,最好全家齐整。我打算让昭信子母上京稍住几日。”
在京之家是皇上宠爱皇后而赐给符家的,符彦卿也就顺了杨大娘的意,没让妾室及子女住进来。
可他现在是王侯将相,妻妾只有杨大娘和刘小娘,本就不多而又分隔两地,他觉得实在不够好。
此次宴请幕僚和亲友,他觉得全家大小都在比较好。杨大娘能容忍刘小娘长住是好,若不能也无妨。
若杨大娘真的不给刘小娘长住,他就再纳妾,就算刘小娘想闹也只能在老家生闷气。
此时,杨大娘听了这话,心中不快却也知道丈夫言之有理。她只好顺了他的意,讲:“老爷说的是,南厢房够大,就给他们四人暂住吧。”
符彦卿说:“昭信老大不小,没多久便可成家立业。此番他来,就此留下参军甚好。”
杨大娘听到丈夫没有指出要留下刘小娘,心里舒畅了一点,说:“信儿在陈州顶天立地亦是好的。”
符彦卿想了想,“昭信是长子,理应侍奉父亲左右。他在京参军可以跟赵家子弟学习,若是无用再回陈州守家亦可。”
杨大娘觉得刘小娘此番入京不会轻易离去,何况长子还要留下来,只是她不好再与丈夫计较,说:“赵家子弟的确优秀,信儿能与他们相同,甚好。”
听完父母的话,符溪心情复杂。她刚远离刘小娘,如今刘小娘又要过来了,真是不开心。
但她也不怕了,因为这里有父亲也有大娘,最重要的是有玉清在。她不信刘小娘母女还能欺负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