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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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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距离东京不到五十里的小城落了脚。
小城里一家新开的饭店正在搞活动,每五个人一轮比拼,在限定时间内吃得最多的胜出,胜出者可以拿到两张双人餐的免费券。
每轮胜出者之中吃的最多的人,可以额外获得十两白银。
玉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跃跃欲试。
符溪却怕她吃撑了胃:“我们接下来基本上无须花钱,不必费力挣这些便宜。”
玉清微笑说道:“无妨,我吃多少都不会觉得饱,这既能玩又能赚,何乐而不为?”
比赛者每人刚得到的是十只包子、两碗大混沌和两份煎饺,时间是一刻钟。
玉清吃得快且优雅,不似旁人的狼吞虎咽。符溪在旁看着,心情愉悦。
围观的人都不知玉清是如何做到慢条斯理却又极其快速的吃下这么多食物。
玉清率先吃完给到的食物,又继续吃下一份套餐。
店老板看着玉清斯斯文文的吃掉了他这么多食物,真是哭笑不得。
时间到,玉清一共吃了三份套餐。
在等待后面两轮比赛者完成比赛的期间,玉清发现有几个衣着破旧的小孩垂涎欲滴的挤在人群当中观看。
玉清过去问他们为何不去比赛免费吃东西,他们说店里不给他们参赛资格。
符溪在身旁解释:“店老板只给那些看上去花得起钱吃饭的人比赛。”
玉清听了,心里不欢快,把手中的饭票给了孩子们。
比赛结束,玉清最终获胜又得了十两银子。她让符溪拿九两银子去给那些小孩,自己则拿一两白银进饭店给符溪点菜吃饭。
符溪捧着那堆白银走向近处守着的小孩子,刚要递给他们,手上就空了。
银两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夺走了。
“抢劫啦!”那几个小孩大喊。
玉清奔出来看到符溪安好,赶紧凭着感觉往贼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符溪只觉一阵风刮过就看不见玉清的身影了。她停顿一下,也迈开脚步小跑过去。
只是她跑到一条巷子里面,却撞见了两个地痞流氓。
他们发现她,立马就堵住了两头去路,奸笑地靠近她,“姑娘好生美丽,不如陪哥哥玩一玩?”
符溪心慌不已,连连往后退到墙壁上无处可逃,怒说:“我是太傅的千金,你们休得无礼!”
其中一个男子扯下符溪的面纱,看见她比想象中还要艳丽,色胆包天的说:“就算是公主,哥也吃定你了!”
符溪感到恶心,一把推开他就大喊救命想要逃跑,可他们却快速的重新困住了她。
“阿清!救……”符溪被捂住了嘴。她使劲挣扎,觉得他们抓住自己的手恶心极了。
他们将她拖到更里面一点就要撕开她衣裳,还要夺走她的手镯。
符溪挣扎、反抗,从没如此害怕过,大脑时而想玉清时而变空白。
玉清把银子夺回了之后又打了贼人好几下才要赶回饭店,只是她在途中闻到了符溪的体香。
她疑惑的仔细分辨,刚听到符溪的声音就瞬间转移了过去。
看到两个男子把符溪按在地上,玉清的心要爆炸了。她飞冲过去一脚踢飞了他们。
他们一个撞破围墙没了半条命,另一个挂在树上被树枝刺伤了命根子。
符溪躺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玉清,惊惶不已。
玉清赶紧抱住她,难过的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符溪搂住玉清,手一直在颤抖。她红着湿润的眼睛,不停地问:“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走……”
玉清也很自责,“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守护你,不再轻易离开了。”
符溪心里的害怕渐渐消失而生出了安全感。她放开玉清,静静地看着。
玉清上手整理一下符溪衣物,却发现手镯颜色变深了。她暗自用仙力检查一遍符溪的身体,发现除了心律不齐之外没有任何受伤之处。
她猜,若符溪真的被他们欺负了,镯子可能会直接变黑色。
玉清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守着符溪,再也不能让符溪遇到这种胆战心惊的情况了。
符溪被玉清扶起来后,凶狠的看了看那两个垂死的男人,说:“杀了他们。”
玉清握住她的手,抱歉的说:“我不能杀人,只能斩坏妖、除恶魔。”
“那你带他们过来,我来杀!”
玉清为难的说:“我不能让你杀人。”
“他们是恶人,死有余辜!”
“你的手一旦沾了血,就回不了头了。”玉清低头说道,“我帮你打他们,把他们踢到衙门去。”
符溪冷哼一声,不想理睬玉清却又怕不见了她,只好拉着她走出小巷,一直生气而不说话。
玉清盯着那只镯子,一直在想法子使它颜色变浅。
符溪随意进了一家客栈就让店小二打热水到房里去。
玉清跟在她身后,看她要沐浴便转身要出房。
“你又要去哪儿?”符溪瞪着她,“从此以后不许离开我半步!”
“噢。”玉清回转身子,把房门锁好之后背对她坐着。
符溪脱掉衣裳就使劲擦身体,把被坏人碰过的地方搓红了皮。
玉清趁她在洗澡,掏出了一直没打开来的扇子,扇子上面只显示了两件事。
一是符溪被妹妹欺负落水后,姨娘打了她而又罚她在雨中跪了一夜。她生病之后又被姨娘饿了两天,从此踏上变坏之路。
二是符溪只身一人去东京,路上遇到两个歹徒劫财又劫色。她用砖头拍死了其中一个歹徒才没有失身,可财物都被另一歹徒劫走了。
玉清看了上面的记载,只觉符溪太惨了。她很想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可扇子上却一点将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
她不信这把仙扇会因为落入水中而丢了字迹。她猜测这扇子估计要等事情进行中或已发生了才告知原情。
这扇子有何用?不能规避风险却只能告知已然发生却又不太一样的过往。
白帝子太过分了!居然给她这样一把扇子,真是无奈!
符溪见玉清背对着她而拿着一把扇子叹气,冷冷的说:“阿清,给我一身新衣裳。”
“好的。”玉清下意识的就转过身来,却被符溪泼了一脸水。
玉清抹了一把脸,闭着眼睛问:“男装?”
“明日就到京城了,我不喜欢男子,不想再穿男装。”
“那我明白了。”玉清闭着眼伸手过去,“你握住我的手,我给你变身新衣裳出来。”
符溪擦干身体后才去握住玉清的手,看见身上又出现了一套合身而又好看的衣服,她心里的气也就没了。
“你刚才为何拿扇子出来垂头丧气?”
玉清不得不撒谎:“扇子是师父给我的,我思念他老人家,所以拿出来瞧瞧。”
“我可否看一眼?”符溪见玉清的师父给她的镯子如此精美,猜想那扇子估计也很不一般。
“这似乎不太好。”玉清下意识的拒绝了。
“这有何不好的?”符溪有点生气,“难道看一眼扇子,你就少了一块肉?”
玉清很怕瞧见符溪不满的样子,懊悔一时口快。她说:“这扇子记录了我门修仙之道,是师父毕生历练精华之所在,不可轻易示人。”
符溪看着玉清,也不计较她是不是在撒谎,既然她不给看,那就不看吧。
“我午饭没吃,很饿。”符溪拿起包裹,“我想睡你变出来的小房。”
玉清把行李拿过来背上,“我们到楼下吃点东西,然后上山。”
符溪说:“楼下那么多男子。”
玉清:“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来然后上山,凉了也可以加热。”
“南瓜粥、玉米棒,再来点红烧肉。”
“好,你等着,我点了菜顺便退房。”
符溪拉住她,“你又忘了,不许离开我半步!”
“那你蒙着脸,跟我到楼下去,我们打包饭食带走。”
符溪点点头,捏着玉清的衣袖来走路。
到了山顶,符溪问:“你总是说下山,你原本是在哪座山修炼?”
玉清觉得撒谎好心累,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师父说师门的事情不许跟外人讲。”
“你以后若真的得道成仙,是不是就住在天上许久不能下来?”
“一般是不能下凡的。”
符溪心头有点闷,问:“神仙都很长寿,你修仙的,估计也长寿吧?”
“嗯,老死的话,的确比普通人要长命。”
“你今年多大了?”
“你猜?”
符溪认真的猜,“你好像跟我一般大,可这应该是假象。我猜你……一百岁?”
玉清微微一笑:“嗯,我是你奶奶。”
“我才不要你当我奶奶。”符溪没好气的说。
“那我当你姐姐?”玉清讨好道。
“我也不要你当我姐姐。”
玉清醒悟道:“对,我们是朋友,不是别的。”
符溪笑着说:“你是傻瓜,我是天仙。”
玉清不觉得自己是傻瓜,却只是笑而不语。
符溪望着天空,忽而兴奋的说:“你快看,是北斗七星!”
玉清望了一眼,知道那是紫薇星君与北斗七星君欢聚一堂了,问:“你是不是最喜欢北极那颗?”
符溪答非所问:“它和其它星星相隔那么远,应该很孤独吧?它们七个在一起玩,它却只能旁观。”
玉清说:“我看倒像是它们七个一起去找它玩。”
符溪看着她:“阿清,我想要星星。你能带我飞上去摘一颗吗?”
玉清眨眨眼,说:“这星星好好的在天上……我可能飞不到那么高。”
“你是办不到还是不愿意?”符溪闷闷的说。
玉清见不得她如此,硬着头皮说:“我试着上去看看,只是我法力不足,带不了你。”
“那你独自上去,随便摘一颗就好。”符溪期待的说。
玉清暗自叹气,觉得符溪才是傻瓜,只是没有傻到要求摘下月亮而已。
她给符溪打了个保护罩,心不在焉的飞上去和几只鸟儿碰了面。她在高空中苦思冥想该如何“捏造”一颗星星出来。
小溪心目中的星星是圆的还是尖的有多大?
玉清回到地上,挑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用仙力把它变成了晶莹剔透有五个角的立体。
她加大仙力使得那颗“星星”不但可以发光而且维持时间至少三年。
她在想,三年之后她肯定在天上了,但她上天之前一定要记得给这颗“星星”再施法使得它更长久的发光发亮。
她捧着这颗“星星”回到符溪身边:“小溪,我回来了。”
符溪眼睛发亮的站起来迎过去,问:“这就是星星?”
玉清点头:“这是我费了不少力才得到的,仅此一颗,不许再有了。”
符溪端详着星星,笑着说:“好好看。”
玉清想了想,问:“我可以把它变小一点,方便你戴在脖子上。”
符溪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同意了。
玉清把“星星”变成一小颗,然后扯下自己的小扎头发做成绳子模样。她把小星星串在发绳上,问:“这样可好?”
符溪全程盯着玉清的动作,心中热热的,“你怎么弄掉自己这么多头发,疼吗?”
玉清笑着说不疼。
符溪心中感动,温柔的看着她,“你帮我戴上。”
“好的。”玉清面对符溪,伸手绕到她脖子后方,用仙力使绳子完好的对接上而没有打结。
符溪心脏砰砰乱跳,在玉清远离一点之后才觉恍惚。她冲玉清笑,笑得温柔而又快乐。
“谢谢你,阿清,我好喜欢。”
玉清很高兴,感到值得而又安心,真挚的说:“你开心就好。”
符溪摘下生母留下的那块璞玉,绕到玉清身后给她戴在脖子上,说:“这个送你了。”
玉清摸着璞玉,问:“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你为何送给我?”
符溪说:“它对我来讲很珍贵,所以我才把它送给你。我有了你的星星,你有了我的心心。”
玉清没听太懂,却真心喜悦。她冲符溪笑得温暖,符溪也冲她笑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