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神仙》马骝仔

12、第 12 章

　　赵清尘烤鱼很有一套，烤出来的鱼儿色香味俱全。她把第一条烤好的鱼递给符溪，说：“符小姐日后少点来这荒郊野岭，千万小心。”

　　“谢谢，我会的。”符溪接住烤鱼。

　　赵元朗得到皇上的器重和奖赏，这几日心情都很好。他觉得要是没有符家的天雄军，他就没有这好事，所以对符溪越发有好感。

　　他说：“我赵家已收到魏王的请帖，当日必定送份大礼前去祝贺，届时不知还能不能见到符二小姐。”

　　符溪说：“当日，我可能在庭院与女眷们游玩，你们可以过来找我。”

　　赵清尘瞄到玉清闷闷不乐的，递了一条鱼过去。

　　玉清接住鱼，吃了鱼觉得很合口味，顿时顾不上郁闷。

　　符溪看到玉清这反应，心情怪怪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她以为自己见了赵清尘肯定会高兴一整天，却没想到只是高兴了一下而已。

　　四人吃完烤鱼之后就各自回家。

　　玉清走在符溪身后，看对方依然没肯搭理她，委屈的问：“小溪，你为何不跟我玩儿？”

　　符溪转过身来，看着她问：“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玉清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委屈的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符溪冷冷的问：“你为何留我一人看火而带清尘去玩？你当真如此喜欢与新人热乎？”

　　玉清很是不明白，说：“我怕赵公子喜欢清尘，所以带清尘远离一点。”

　　符溪呆呆的问：“你说赵元朗喜欢清尘？”

　　玉清点头道：“嗯，我怕万一他喜欢她，那就不好了嘛。”

　　“可……你也不该留我一人在那儿生火。我都不知如何与赵元朗叙话。”

　　“多聊聊就知晓了，你们要赶紧熟悉起来，当然，也不能操之过急。”

　　符溪不明白：“你同清尘在那边都讲了什么？这么友好！”

　　“就随意聊聊。”玉清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小孩。

　　符溪心情淡淡，“我们偷偷溜出来很久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飞吗？”

　　“转移吧。”

　　“噢。”玉清心情也淡淡的，带符溪瞬间转移回了闺房。

　　过了些天，刘小娘及其三名子女一同到达东京。

　　符淋自从落水后就得了病，虽无大碍但经常要喝药调理。她和她母亲都记恨符溪，认为是符溪害得她身体虚弱。

　　当天阖家晚饭，刘小娘就说：“溪儿实在太不像话了，之前和淋儿双双落水之后就离家逃走，连封书信都没留下，害得我派人没日没夜的寻找，担心极了。”

　　符溪看到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就犯恶心，淡淡的说：“当日小娘兴师问罪，溪儿心里害怕极了，又十分怀念大姐姐，所以才不告而别。”

　　符淋咳嗽一下，病恹恹的说：“二姐姐害得妹妹我好苦，当日被你拉下水，我不管如何休养滋补，身子依然恢复不到从前模样。”

　　符彦卿听了，对符淋说：“陈州的大夫不中用，这几日在家安心调养，让京城几位名医轮流看望。”

　　符淋微笑道：“多谢爹爹关怀。”

　　符溪说：“得大姐姐在天庇佑，我才得以安康，只是可怜了淋妹妹。”

　　刘小娘没能打骂符溪，只好说：“来京前，我特地找法师做法，希望驱走留在淋儿身边的病魔。法师却说淋儿是沾染了某人的晦气，才一直好不起来。我是不信，只怪淋儿当日去了湖边。”

　　符溪最讨厌别人说她是灾星转世，脸色立马就冷了，但她劝自己忍耐，千万别在父亲面前跟刘小娘起冲突而让他觉得她目无尊长的刁蛮。

　　符彦卿知晓刘小娘暗指符溪，也就没有问“某人”是谁，而是问：“两位小姐双双落水，那些当仆人的怎么回事？你可有惩治他们？”

　　刘小娘说：“有的，不中用的奴才自然受了罚，救起琳儿的，我也大大赏了。”

　　杨大娘问：“平白无故的，她俩为何掉进湖里？”

　　符淋说：“那天，我看二姐姐独自一人在湖边，便过去陪陪她。我与她在小桥上欣赏鱼儿，奈何她脚下打滑，我便要拉她，她拽住我就一同落了水。”

　　符溪见符淋没有诬告自己是故意拉她下水的，也就不想辩驳说是自己被她推下了水。

　　符溪觉得此时说出来，只会起了纷争而讨不到公道。父亲或许不信，即使信了也不会因此事而责怪刘氏母女。

　　何况她在被推进湖里时的确有意拉符淋下水，她也只好沉默了。

　　符彦卿看符溪没有吭声，便将此事一笔带过，让刘小娘安排大夫照料符淋。

　　刘小娘却又说：“当日，一名唤作玉清的丫头卖身到我屋里，却对我大不敬，不但冲撞我，还烧毁了卖身契，实在欺人太甚。”

　　符彦卿只觉“玉清”这名字似曾听说过。

　　杨大娘却问：“玉清？那不是溪儿在上京路上巧遇的救命恩人么？”

　　符溪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生硬的问：“小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小娘不答反问：“怎么，那个丫头来了这里？看来，一定是玉清教唆溪儿离家出走。”

　　符彦卿终于知道玉清是谁了，说：“你们二人各执一词，到底那位名唤玉清的姑娘是在陈州还是在路上遇见的？”

　　符溪说：“玉清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日，我落入湖中无人来救而险些溺水丧命，好在玉清及时抢救，我才得以安然无恙。小娘却要卖掉我的救命恩人，我便提议与玉清离家来京。我之所以说她是路上巧遇，是不想承认她曾做过符家的丫头。我与她义结金兰，今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符彦卿纳闷：“玉清如何做了我家丫头，又为何烧毁卖身契？”

　　符溪抢先一步答话：“玉清跟随师父养于山林，近日出山游历，在飞行时不小心落入府中。小娘平白无故让玉清签了卖身契，立马就又要将玉清卖去梨花楼。玉清不从，烧了契约。”

　　刘小娘不开心的说：“当日是她说无父无母而先师病逝，我才问她要不要在府中做丫头混口饭吃。她心甘情愿画押签字，我可没有逼迫她卖身！”

　　符溪又讲：“玉清是我救命恩人，她在山上多年，不懂卖身契为何物。小娘并无损失，溪儿请小娘宽恕我金兰好友。”

　　符彦卿觉得饭菜都凉了，对刘小娘说：“你既无所失，不如原谅溪儿的良朋。”

　　刘小娘生闷气，狠狠的瞪了符溪一眼就继续吃饭。

　　符溪一点胃口也没有，却不好离席。

　　符昭信感兴趣的问：“二姐，玉清姑娘是否在你屋里？”

　　符溪看他一眼，“是的。”

　　符昭信笑了笑，看了看父亲就又说：“我与她有一面之缘，相谈甚欢，来日便去拜会。”

　　符溪心情不好，嘴里慢慢地嚼着饭菜，食不知味。她低头看一眼手镯，看那依然是浅紫色，不由得纳闷。

　　玉清在房里看故事书，瞧见符溪阴沉着脸回来，赶紧上前关心的问：“小溪，你怎么啦？晚饭不合口味吗？”

　　符溪坐在卧榻上，闷闷的说：“小娘说我晦气，大娘发现我撒谎，三妹怪我拉她下水，阿信弟弟说想见你。”

　　玉清面对她坐着，柔声说道：“三小娘说的不是人话，你别在意。大娘发现你撒了什么谎话，她怪你么？你妹妹不懂事，咱不跟她计较。阿信弟弟是谁？”

　　符溪不开心的盯着玉清，心里憋着的气都想撒在她头上，忍着气黑着脸说：“大娘没怪我，只是知晓你我不是在路上而是在陈州相遇的。阿信弟弟说与你相谈甚欢，你不知他是谁？”

　　玉清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当日我去三小娘房里见过一位少年，只是不知他是谁，我与他也没谈话。”

　　符溪依然盯着她，“我不开心，你看着办吧。”

　　玉清眨眨眼，暗中偷瞄了一下镯子，看镯子颜色不深便松了口气。

　　她凑近符溪，与对方咫尺之近，温声细语：“小溪最好了，别因为那些无关重要的人事而不开心好吗？有我在，你不会再受委屈了。”

　　符溪身子往后拉开一点与玉清的距离，盯着茶几说：“我不计较，可就是不开心。”

　　玉清抬手摸摸她的脸庞，说：“你不开心的样子依然好看，但看你不开心，我心里也难受。你能不能别不开心啊？我心慌又心疼。”

　　符溪脸上微微发红，看了玉清几眼，心里的气似乎真的消散了。

　　玉清把厨房里的香蕉变到手上，说：“你知道猴子为什么活泼可爱吗？因为它们经常吃香蕉。你也吃吃看，心情估计就好了。”

　　看到玉清真诚的目光，符溪没了一点怒气和不快，心情说不上好但也不差了。

　　“你剥开皮喂我，我要思考人生。”

　　玉清也不想叨扰她，乖乖的剥开香蕉皮，慢慢的喂她吃香蕉。

　　符溪压根没有发呆，但就是静静地坐着吃了一口又一口香蕉。等吃完两根香蕉，她让玉清弄热水来给她沐足。

　　玉清接过丫鬟端来的水盆，调好水温之后就帮符溪按摩足底。

　　符溪低头看她，眼神变得温柔，“阿清。”

　　“嗯？”玉清抬起头来，一脸温顺乖巧。

　　符溪冲她笑，嘴巴像一轮弯月，笑意收敛之后一脸轻松如意。

　　玉清看到符溪的笑容，又着迷了一下。她无声地笑，继续细心的给对方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