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谁要关心她 ...
-
等等,他怎么能当弟弟?小话痨又矮又小,说她只有十五岁都不为过.
就算是亲戚也该是兄妹,姐弟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知许正要反驳,英语老师进教室。
丘啾用胳膊肘,戳戳他低声说:“英语书拿出,英语书,英语书,英语书……”
小模样急切,小话痨很爱学习,更爱管他学习。
算了,还是先翻英语书,要不然她发脾气再冲自己唠叨就不好。
江知许翻开英语书,趴在桌子上书竖起,盯着书本看。
讲台上传来英语老师纯正的发音,落入江知许耳朵里不至于像天书,蹦出的大多数单词他都懂是什么意思。
他百般无聊地听老师讲课,哈欠连连,偷瞟丘啾不敢闭上眼。
坐正打起精神,假装听得很认真,以此不让自己睡着。
英语老师一人要教几个班,对江知许在外的行为有所耳闻,并不了解。
班主任交待只要江知许不打扰同学,不用管他。
千年铁树开了花,天天睡觉的同学认真听课。
对于老师来说,是值得庆祝的喜事。
英语老师温和地说:“请江同学复述一遍我刚刚的内容。”不管他答的出,答不出,老师都决定以鼓励为主。
江知许怔了怔,没想到老师会喊他答问题。
真麻烦。
江知许打算假装没听见,一旁的小话痨指着她记的笔记,一个劲向他使眼色。
噜噜噜……就这些。
江知许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语法XXXX,固定搭配XXXX,虚拟词语XXXX……
笔迹娟秀,但记得内容好像有问题。
不等江知许多想,丘啾低声催:“快回答,快回答。”
老师讲什么跟本没进江知许的耳朵,小话痨记得笔记有问题。
具体错在什么地方,他说不清。
小话痨满脸的雀跃,他生出几分于心不忍。
他要是不作答或者答不出,小话痨怕是要伤心。
江知许站起说:“老师刚刚我走神,你讲什么我没听清,不过我把课文背了。”
盖上英语书,流利地背出课文内容,发音纯正,只字不差。
丘啾怔愣地看着江知许,学霸?学神?伪装的学渣?
教室里一片寂静,英语老师更是惊住。
谁能想到,平时打架斗殴,一头红发的校霸操得一口流利纯正的英语。
世纪大新闻,平地一声雷的巨响,当场地人都被炸得失了智。
丁诗薇愣愣地问宋如心:“江知许英语一直这么好?”
宋如心缓缓道:“你们都觉得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其实不是,他相当聪明,过目不忘。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十岁以前就能用英文与人交流无障碍。法语,德语,他应该都精通。”
丁诗薇喃喃道:“我真以为他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富二代。”
宋如心鄙夷说:“你们都以为我肤浅,觉得我看上他家的钱。我可不是王佳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
有钱人的圈子时间长了,总会有所交集。
十五岁那年,她在球场上看到江知许的身姿便决定追江知许。
放弃出国留学,转到与他同班,只为离他更近。
江知许值得她花时间追求。
丘啾嘴巴合不拢,看着江知许坐下,好一会后从能塞得下鸡蛋的嘴里吐出几个字。
“小知了,好厉害。”
佩服,不可思议的眼神取悦到江知许,他嘴角上扬,抬起下巴冷淡说:“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明明很厉害。”丘啾看江知许眼中带星星,越看越欢喜。
她的小知了真棒,是最棒的弟弟。
江知许压下嘴角,同时压制住心中的雀跃说:“又不是特别难的事情,你就这么点眼力见?”
像是在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丘啾嘻嘻笑:“我有个同学跟你一样厉害,不过他是个三好学生。你呢……”
后面的话她不说了。
一股子酸味直冲脑门:“喂,不要拿我和别人比。我呢?我呢?我怎么了?是谁规定打架,斗殴,染头发英语就不能好的?”
丘啾歪头想:也是,没人规定。
她抬手撸撸他火红的头发温柔说:“你就是你不一样的烟火。”
江知许炸起的头发,偃旗息鼓耷拉下。
好吧,我就原谅你对我的不敬。
然而下一刻,他听到小话痨说:“要是不打架,斗殴,染头发烟火会更漂亮。”
这还是拿他和别人比?
哼~
江知许决定今天不再理她。
生理期,丘啾的觉特别多,下课后就趴在桌子上打盹。
人在身边不唠叨,江知许很不习惯,想主动找她说话。
嗐,几十分钟前他决定不理她的。
江知许犹豫小半会,伸出根手指头,点点她的胳膊:“喂,喂,小话痨。”
丘啾唔了声:“让我睡会,下节课语文,我需要休息,读书好辛苦,我快承受不住。”
她扭头脸正对他,白粉色幼嫩的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枊叶般的眉毛下,一双眼晴弯弯的,像是在笑。短碎发毛渣渣地乱窜。
从窗户外洒进一丝银色光线,在她小巧的嘴巴上描画出一丝可爱的笑意。
不说话安静的时候怪可爱的,这样也不错,喊醒她不得吧唧吧唧又是十多分钟。
江知许手撑住脑袋盯着她看,伸出手拖住她往外刺的发梢。
她头发硬,摸上去有点扎手,痒痒的忍不住想摸。
有时像根羽毛在他手心挠,有时又像晦暗的天空中射出的一束光落在他手心。
他紧捏住,好似捏住那束光,放在鼻子下嗅,果然有她的味道,奶甜奶甜的,闻起像奶又像蜜。
好似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好闻的味道,心里平静,仿佛有一双手小心地揉弄他的生命。
江知许忍不住前靠。
忽然,一只手要打破画面,落向小话痨肩头。
江知许抬眼,全身气场变得冰冷。
许茹云赶紧收回手,放弃叫醒丘啾,犹豫不愿离开,在离丘啾三十公分外徘徊。
江知许眸光一沉,眼底蒙上一层霜,从许茹云身上扫过,如刀般刮在她身上。
许茹云打了个寒战,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缩着身子走回到自己座位上。
江知许垂下眼,接着再盯着丘啾看。
上课电铃响,丘啾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捂住嘴边打哈欠边说:“我刚刚做梦了,梦见了以前的老师。”
眼底一丝黯淡一闪而过。
侧头对江知许说:“下节是语文课,不能睡觉哦。”
江知许扭过头,哼了声不说话。
是谁刚刚睡得像死猪?怎么还有资格提醒他?
过了会,他扭头偷看她,见她打开书本认真地看课文,神情专注,双手搭在书本上,嘴巴一开一合似在默读。
“你也看书呀。”她抬头说。
“唔。”江知许扭过头,不情愿地拿出语文书翻开她所看的那一页。
扫过去便记下书本上的内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哎,真是无趣的课堂。
放学时分,江知许才想起该问丘啾要联系方式。
当然不能直接问,这多没面子。
拉黑是你,问她拿微信号码也是你,怎么都觉得是种打脸。
还是‘啪啪’响的那种。
看着丘啾整理书包,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等到她背起书包要离开座位时,江知许终于开口:“喂,一起回家。”
丘啾皱眉:她不跟他同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每天喊他上学都要转好大一圈。
“我们不同路,我先走了。”丘啾背起书包走人。
小话痨是只管他上学,不管他放学,江知许有被抛弃之感。
委屈地追上去:“一起回家,你不送我回家,我明天不上学。”
丘啾脚步顿住,盯着他探究地看。
半分钟后,江知许心底发毛:“喂,你看什么?”
丘啾神秘说:“我看你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两个灵魂。”
江知许:“怎么说?”
丘啾:“明明比我还高,却幼稚的不行,小学生都不会像你这么幼稚。所以,是不是有两个灵魂,打架的时候是大人,上学就是小学生。”什么跟什么呀?
江知许:“你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丘啾捂住嘴笑:小知了真的太幼稚。
“不许笑。”
好吧,不笑。
丘啾松开手,换成抿嘴笑。
有什么区别?江知许气地要跳起,双手插入口袋扭头嘟囔:“我明天不上学了。”
大步高傲地往前走,誓要与丘啾斗争到底。
丘啾追上去哄他:“别啊,别啊。其实吧,晚上放学我姐来接我,所以我不能陪你回家。”
江知许第一次听到她提亲人,诧异问:“你还有姐?”
丘啾:“表姐,比我大九岁,大学毕业后就留在B城,我跟她一起住。”
江知许脚步停下回头问:“岂不是寄人篱下?”
丘啾眨眨眼,歪头问:“小知了,你这是关心我?”
江知许脸上一红,转身快步往前走,恨声说:“谁关心你?谁要关心你?别自作多情。我就觉得你一个小女孩,父母不在身边住在别人家,事事都要看人脸色,委屈自己。”
咦,怎么越说越像是关心她?
江知许赶紧闭嘴,谁要关心她,哼~
丘啾双手搭在双肩包带上,小跑追上,走在江知许前面,转身倒着走说:“小知了,你就承认你关心我吧。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江知许冷哼声不说话,傲慢地像只孔雀。
丘啾偷笑:小知了害羞了。
她放慢脚步与江知许并排往前走:“我和表姐都是独生子女,我爸爸是个司机,在我很小时候他开车,不小心掉到进了门口堰塘里,再也没有起来。妈妈为了养活我,每天都很忙,没时间照顾我。很长一段时间,我寄养在大姨家,表姐待我如亲妹妹,大姨和姨父对我都很好。”
“不能说是寄人篱下啦,我没受委屈,所以小知了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她说到父亲,脸上没有阴霾,说到表姐一家时,脸上洋溢着安宁。
看来是他多想,小话痨的脾气哪儿能让自己受委屈?
江知许噘噘嘴说:“没心没肺。”
丘啾咯咯笑,双手搭在双肩包带上,有一颗石子滚到脚尖。她把石子当成足球,边走边踢。
快乐似五岁稚童。
明明她才是个孩子,江知许摇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