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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特别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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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走出校门,丘啾站在路边张望,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表姐怎么还没来?
江知许还在纠结问她要微信的事,该怎么说才不显山露水?才不显得被打脸?
啊,好难。
江知许急得抓头发。
银灰色迈巴赫在路边停下,驾驶室车窗打开,盛聿低下头喊:“丘啾。”
丘啾先是往他车里瞧,没找到乔菲问:“我姐了?”
盛聿:“上车。”语气是命令。
表姐老板的脾气真不好,表姐怎么都不会喜欢他这种。
丘啾直摇头,为盛聿的未来担忧。
“你谁呀?”江知许上前一步,挡住丘啾,眼眸一眯,紧盯盛聿。
哪儿来的老男人?他都没命令过小话痨,何时轮得到你来吆喝她?
盛聿挑眉,两人对视三秒,盛聿问丘啾:“你同学?”
丘啾现在只关心乔菲:“我姐了?她怎么没来接我?她也没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出什么事?”
乔菲做事严谨,事到必行,让盛聿接她不可能不打电话,肯定是出什么事。
盛聿:“医院。”
丘啾急得快步上前打开车门,窜进车内:“去医院。”拉下车窗对江知许说:“我去看我姐,你自己回去吧。明天我再来喊你一起上学,我先走了。”
江知许:……
怎么有种‘一片真心喂了狗’的错觉?
等车开出,他才想起还没问小话痨拿联系方式。
可真是失败的一天。
乔菲又摔了一跤,脚上的伤没好又加重。摔下时撞破了手机,不能给丘啾打电话,让盛聿去接丘啾。
丘啾到的时候,她脚上打了石膏,手上挂着盐水,躺在病床上拖着电脑工作。
一路上提心吊胆,看到表姐还能工作,代表不严重。
丘啾松了口气,走上前喊道:“姐。”
乔菲抬眼,看丘啾和盛聿一起进来,边打电脑边说:“我没事,住上两天就好。”
冷淡像机器人,对谁不言而喻。
盛聿识趣地说:“人带到,公司还有要处理,我回公司。”
乔菲额首:“好的,麻烦盛总,您下面的安排日程,还有工作细节,我发您邮箱。”
盛聿一走,乔菲恢复原貌,盖上笔记本骂道:“狗逼老板,瘟神要不是他我能进医院?出门踩狗屎。”
丘啾眨眨眼问:“姐,你没什么事,我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姐你手机是不是坏了?我去给你买只。”
“啊,我现在就回家给你拿。晚上还有作业要做,我走了,我走了。”
赶紧的,再晚表姐发脾气,想脱身更难。
丘啾快速走到门口,拉开门。
盛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款粉金色手机,表情淡漠咳嗽声说:“买了新手机忘记给乔菲。”
一声‘咳嗽’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显是听到表姐骂他。
丘啾长舒一口气,我还是不掺和你们的事。
“啊,你拿给我姐,我先回去。”溜之大吉。
听到盛聿的声音,乔菲就猜到狗逼老板可能听到她说的话。
又怎样?她是凭本事吃饭,又不是靠脸。
大不了把自己开了,收上一笔可观的解约费,再找工作。
盛聿进来,她恢复如平常,全当没骂过盛聿,看不出一丝尴尬。
成年人带面具处事,是基本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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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啾又起来晚了,明明定好的闹钟,听到时以为是在做梦,迷迷瞪瞪的按下接着睡。
与昨天一样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门。
看到江知许坐在桌子前,欣慰想:以后说不好不用喊他上学,他自己会像今天和昨天一样。
“喂,你今天又睡晚了?”江知许抑起脖子问。
丘啾不好意思说:“是呀,又睡晚了。”
“这样好了,你手机号码给我,再加个微信。这样你起来就能给你打电话或者呼你。再怎么也不会赖床对不对?”
这是江知许想了一晚上的结果,幸好她今天差点迟到。
借口刚刚好。
主意不错,他听话乖乖上学,她能电话喊他,就不用跑他家。
两人交换电话号码和微信。
江知许不怎么用微信,通信录里的人最多二十个。
他从不发朋友圈,更别说看朋友圈。
加了丘啾微信后,兴致浓厚地翻她朋友圈。怕被她发现,侧过身假装读课文。
哪里有天才,我只是把别人喝咖啡的工夫都用在了工作上了。——鲁迅
必须敢于正视,这才可望敢想、敢说、敢做、敢当。——鲁迅
做一件事,无论大小,倘无恒心,是很不好的。——鲁迅
凡事总需研究,才会明白。——鲁迅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鲁迅
………………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鲁迅
什么鬼?!‘血荐轩辕’都出来了,和平社会需要她血荐吗?
翻到这条,江知许不想往下翻。
小话痨是个鸡汤爱好者,是鲁迅的铁粉。
复制粘贴,普渡朋友圈。
呃,是不是太特立独行?明明她才是资深中二人员,还说自己中二。
江知许偷瞟丘啾,脑袋瓜子里都装些什么?
“我朋友圈是不是很好看?”
被发现!江知许赶紧收起手机,抬起下巴说:“谁看你朋友圈。”
丘啾自言自语:“必须敢于正视,这才可望敢想、敢说、敢做、敢当。小话痨要正视自己的内心哦。只有正视才能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江知许:妈蛋,真会用鸡汤。
我还是沉默吧。
当我沉默的时候,我觉得充实。
唉,等等……
‘当我沉默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是鲁迅的话。
……
江知许抱住头哀嚎,小话痨有毒,有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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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间,丘啾拉江知许去食堂。
丘啾边走边说:“今天的有红烧肉,学校食堂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人还在教学楼,怎么知道食堂的菜?
江知许问:“喂,食堂还没到你怎么知道?”
丘啾拿出手机说:“我有食堂大妈微信,第三节课后我问了下,她和我说的。”
江知许皱眉问:“你怎么什么人都加微信?不怕被人骗。”
丘啾笑:“食堂大妈能骗我什么?应该是我骗她才对,她颠勺的时候少颠两下,菜就能多点。”
江知许嫌弃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市民?”
丘啾跳起想要揽住他的脖子,按下他的头好好教育他。
好像不太合适,跳起后轻拍他的后脑勺说:“不知世间疾苦的大少爷。”
江知许高傲说:“我不需要了解人间疾苦。”
丘啾哼了两声,没理他。
等到打菜的时候,江知许了解了所谓的‘人间疾苦’。
同样是一份红烧肉,他的是四块,丘啾的是六块,挑的是肥中带瘦,成色最好的。
丘啾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牙齿,双眼弯弯:“我吃啦。”
江知许郁闷地刁了块肉喂到嘴里,如同嚼蜡没滋没味的,一点也不好吃。
再看小话痨吃得有滋有味,就更郁闷。
扔下筷子说:“我去上厕所。”
丘啾头也不抬:“去吧,快点回来,菜凉了不好吃。”
江知许磨磨后牙槽,吃吧,吃吧,吃死你。
江知许前脚走,许茹云后脚偷摸过来,端着饭悄声喊:“丘啾。”
丘啾抬头见许茹云一脸慌张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
没有隔阂,好朋友间的关心。
许茹云怔了怔,双眼蓄上泪,哽咽说:“丘啾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前天她收到丘啾给她买的巧克力,说好的两盒收的是二十盒。
那一刻,她非常愧疚。
丘啾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她倒贴江知许肯定有她的理由,作为朋友不说支持,但也不能落井下石。
昨天她就想和她道歉,江知许拦着,她吓得跑掉。瞅准江知许不在,快速地跑来和丘啾道歉。慌张是怕江知许突然转回。
没想到,她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
许茹云忍不住‘哇哇’大哭。
“丘啾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丘啾笑道:“别哭了,你看好多人看着。”
许茹云瞟瞟四周,同学们都盯着她看。她赶紧抹掉泪,破涕为笑问:“我是不是很傻。”
丘啾:“不傻,不傻。”
“你不是江知许的表姐?”王佳雯带着两个女生,过来问。
丘啾眨眨眼,不好意思说:“是啊。”
王佳雯冷哼声:“你别拿无辜的眼神看我。既然你也喜欢江知许我们公平竞争,但你人品有问题。”
丘啾摸不着头脑:她人品有什么问题?一没偷,二没抢,更没有脚踏两只船。
呸呸呸,怎么和劈腿扯上关系?
“王佳雯说谁人品不好?”许茹云拍桌而起,双手插腰,高抬下巴与王佳雯对质。
然她比王佳雯矮上几分公,气势上比不过,她跳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地鄙视王佳雯。
“嘴巴放干净点,诽谤是要做牢的。”
王佳雯不甘示弱:“许茹云交友看清人品。你的这位新朋友,没你想的那么单纯。昨天很多同学看到她上了辆银灰色迈巴赫。今天她就背了只LV限量款包包,一只要十几万。”
“你看她全身上下一套衣服值多少钱?”
丘啾:!!我妈买的包这么贵?
许茹云低头打量丘啾,身上都是淘宝货,全身上下就脚下那双匡威鞋贵点,其它都是几十块一件的。
“包不能是高仿的吗?车子不能是朋友的吗?没凭没据的是诽谤。”
许茹云底气十足,丘啾绝不是王佳雯说的被人包养。
王佳雯冷笑:“哈,就算你说的都对。有同学亲眼看到她带男人在名品店买鞋子。”
许茹云:“我爸还带我去买衣服,不行吗?你也说是她带男人去名品店,就不能她给男人买?新世纪收起你重男轻女的想法。女人为什么不能给男人买东西?江知许要是答应做你男朋友,怕是你跑得比谁都快,追着他花钱。”
王佳雯脸色通红:“你,你……”
许茹云:哼~
从今天起谁欺负丘啾,她跟他拼命。
食堂里乱成一团,大家无心吃饭。
早两天私底下流传,转学生丘啾被人包养,昨天好多人看到她上了辆豪车。
很多人都有疑问,不敢明面上说,主要是怕丘啾身边的江知许。
校霸什么心思不清楚,总之有他在少说话。
私底都议论纷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看热闹不嫌事大,围成一团紧跟事态发展。
江知许进来时大家都没注意,等他走进包围圈,不知是谁喊了声:“校霸来了。”
大家鸟兽般惊散开。
站在椅子上慷慨激扬的许茹云,戛然而止,脚上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疼得不行,双眼含泪,欲哭不敢哭。
王佳雯脸色通红,紧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什么情况?江知许纳闷。
瞧向小话痨,大眼晴乌溜溜转,看到他眨眨眼,眼眉弯弯笑。
江知许心情很好,嘴角跟着上扬。
四周人多,还是不要笑,压下弧度:“让开。”是对王佳雯说,她挡住了他的椅子。
许茹云先跳起,端起她的饭盒,瞟了眼江知许,估摸着他心情不算差。
低声对丘啾说:“第一节下课后我在走廊上等你。”
丘啾应下:“好。”
王佳雯不敢多说话,跟在许茹云后面,带着她的两个小姐妹离开。
食堂又恢复到平静,刚刚的争吵似阵风似的就这么散了。
丘啾坐下接着吃红烧肉:“凉了咧。”很是惋惜。
江知许好奇问:“我没回来前,他们围着你做什么?”
丘啾边吃边说:“王佳雯说我被人包养。我还没说话,许茹云就帮我怼回去了,许茹云对我真好,我要再给她买五十盒巧克力。”
“什么?你被包养?!”江知许突地站起,撸起袖子要去干架。
他不打女人,不代表不能打。
“哎,哎,哎……”丘啾拉住他衣角,“别冲动,我又没少块肉。许茹云已经帮我怼回去了。”
江知许甩开她的手:“这还没叫少块肉?你都被人说成这样,你不气?你不气?”
江知许气得要掀桌子,气死了,让他知道是谁乱嚼舌根,打得她满地找牙。
丘啾歪头问:“我为什么要气?我一点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高兴个屁。”江知许恨铁不成钢,一辈子被人欺负吧。
“因为小知了什么都没问,就相信我,对我是十分的信任。”
江知许怔愣,心头暖洋洋的,头脑里响起琴弦声。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他被她触动。
心里的弦,开始弹出与她同样的节奏‘哒哒哒哒……’让人舒心。
“而且,许茹云也像你一样,无条件信任我。”
“我特别高兴,我有两个真朋友。”
‘咣’弦好像断了一根,弹出的是杂乱无章的曲调。
江知许咬牙:许茹云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