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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都是前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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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伯去停车,叫婶婶的已被岁月爬上面容,看向施衍云的眼神充满慈爱,连带着看向曾加喻时都仿佛长辈看自家后辈,沉甸甸的,满脸欣慰。
大抵早知他俩要来,方婶婶已经备好一桌子菜。
曾加喻随施衍云称呼他们。
施衍云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任她稀里糊涂吃完一顿饭,许是表现有礼,两人再出门时,施衍云简单介绍:“这是我妈的房子,蒲伯和婶婶平常住在这。他们是夫妻,跟我就跟自家人一样。”
紫金山脚下,青山如画般倒映在紫霞湖面,湖畔绿树轻轻摇曳,微风带来阵阵清凉。
他领她在山径上漫步。
“阿喻,你还有力气爬山么?”
他方才在婶婶面前便是介绍她为“阿喻”,这个称呼便自然而然了。
“当然有,我换双运动鞋。”
两人先走正路,再走野路,穿过繁茂的树林,攀上陡峭的山岗。
突然响起的一阵广播声吓了曾加喻一跳。
“预防森林火灾,请注意……”
曾加喻:“不是吧,半山腰还有喇叭。”
施衍云沉浸在往事思绪,原本一直埋头冲,闻言回身向她伸出手掌,冷硬道:“要牵吗?”
不牵白不牵。
她掌心温热柔软,紧紧握住他的。施衍云怔一下。
快到山顶终于来到马路上。
“从这里走。”
施衍云轻车熟路,带曾加喻绕道另一条,倚靠岩石,“再等等。”
“那里是玄武湖。”
“那是紫峰大厦,金陵最高的楼。”
仿佛是一瞬间,天色暗下来,金陵城的灯光亮起,一颗颗明亮的灯火点亮了城市的夜空。
宁静的山巅,他们的手还牵着。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都。这座城市的背后,承载着无数的兴衰与荣辱。
历史如烟,曾加喻抬起头眺望。
夜幕渐渐降临,繁星闪烁。
施衍云和曾加喻摸黑下山,按原路返回。漆黑的夜色把两人的身影衬托得格外渺小。
山下紫霞湖畔原本清绿的湖水此刻漆黑一片,有当地人在湖边嬉戏。
施衍云说:“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游泳。”
听出他潜藏的一丝怀念,曾加喻问:“你现在要游吗?”
施衍云回身,有些意外她的直接,复又一想,这才是他喜欢的人儿啊。
“在这里?”
曾加喻点头:“有何不可?”
被她的目光激发,他脱下外衣和裤子,站在湖边,眼神显出几分豪情。他深吸一口气,一跃而入,溅起一片水花。
曾加喻没想跟下去,随处找个地方坐在岸边。
头顶一轮明月,施衍云身姿自如地在水中游动。二十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男孩,也是这样尽情享受着湖水。
“啊!”
泼过来的水花自然属于人为!
曾加喻擦拭脸庞的水珠,没好气瞪他一眼。
施衍云爬上岸,挨着她穿衬衣。他身上很凉,所以需要她的体温和气息。
很突然的,施衍云搂过曾加喻,将她抱在怀中。她能感受到他强壮的臂膀。
他俯身,虔诚地亲一下她的额头。
他们先不急着回去,目的地是苏果超市。
施衍云推着推车,曾加喻走走停停选零食。
她看向他。因为心情舒畅,他整个人显得柔和许多。
除了在曾加喻拿辣条的时候出声阻止,其余时间温顺如羊。甚至还和她讨论哪种味道的薯片最好吃,什么样的西瓜比较甜。
走到收银台,施衍云突然问:“买Durex还是okamoto?”
曾加喻用了三秒钟顺着他的视线反应过来他在问避孕套,买杜蕾斯还是冈本。
今天的一切,在曾加喻更了解两性的关系后,知道都可以被称为——前戏。
对于男人来说,前戏并不重要。
就如同《老友记》里头钱德勒说的:“亲吻就像开场,在佛洛伊飞船出场前,你得先耐着性子看完脱口秀。”
罗斯对此附和:“我们不是讨厌脱口秀,但那不是我们买票的原因。”
而女人截然相反。好的前戏能让女人对性更投入与享受。
所以他们停车进门,一路笑着飞奔上楼,不必脱掉鞋子衣服,便干柴烈火地吻了起来。
施衍云把曾加喻抵到墙边,一手圈住她的腰,不给她逃脱的余地。
一个绵长而湿润的热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他抱起她放在沙发上,隔着裙子抚摸她的大腿。唇上以吻封缄,亦是战争。
她高超的吻技让他找不着北,他更要让她身子酥得跟没了骨头一样。
有汗滴滑落,他的衣领被汗水浸得颜色愈深。
直到双双对视着喘气。
施衍云凑上前亲吻曾加喻的眼睛,灯光为她的双眸洒下星海。
曾加喻大口大口呼吸,仿佛被冲到沙滩上的鱼。
两人还挤在沙发上。曾加喻感受着余韵,脸红通通的。施衍云抚摸她的头发和手指,一头黑发披散在沙发上,他爱极。
一晚上没怎么睡过觉。
曾加喻暗暗吐槽,这是传说中的老房子着火吗。怎么体力比十七八岁的男孩还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施衍云要去新区参会。
曾加喻打算独自出门转转,蒲伯和婶婶向她推荐了几处游玩路线。
两位长辈眼神十分有爱关怀,婶婶说鸡鸣寺求姻缘挺准,可惜此时不在三四月樱花季。她含羞带笑谢过。
曾加喻没怎么捯饬,T恤牛仔裤出门。
慕名而往鸡鸣寺,买了香,拜佛祖的时候心无旁骛。
随意走走看看建筑,从后门下山。
沿路一直走,看人来人往。骑自行车疾驰而过的高中生,三两成群穿着校服的同龄人,上下班面带倦色的白领,还有一对对姿态亲昵的情侣……
她是这个城市的过客。
路边间或有人摆摊算命。曾加喻闲来无聊,随便挑了个顺眼的先生测一次。
那人戴着墨镜,叽里咕噜说一大堆,最终给出一首诗:
财能生官,禄命之舟。
官为我用,福泽长流。
伤官不犯,格取清优。
笃信明时,天衢可游。
听着那叫一个财官双美,曾加喻只当是漂亮话,对方却还拿乔了,说她的命好,要收更多善缘。
懂了,要她多给钱的意思。
在金陵逗留的第三天,施衍云问曾加喻对商会有无兴趣。
当天晚上,她随施衍云出席。
宴会灯光华丽,两人甫出场便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施衍云一身黑西装穿得像旧申城的影子戏,削肩、长腿,面容在同龄圈层中实属俊俏,西装袖口下隐约露出手表金属的冷光。曾加喻穿一袭晚礼服,下午做了两小时发型。
行走在宴会厅中,周围的人群为之让路,为他们开辟了一条光芒四射的通道。
曾加喻内心狂跳,肾上腺素狂飙,只觉得这一切刺激又好玩。
其他公司的老总纷纷走过来,向施衍云打招呼,同时也不忘顺便奉承一下曾加喻,赞美她的美貌和气质。
社交空闲的间隙,曾加喻突然笑,施衍云问她为什么。
曾加喻说:“他们绞尽脑汁,想要不着痕迹的夸我。”
施衍云:“习惯就好。”
曾加喻在商会再次见到了闫蓁蓁。对方却似不认识她。
施衍云被人围住,曾加喻拿了一杯鸡尾酒,小口品着。她对一切充满好奇,便不拘泥于宴会中央。
走着走着,竟让她目睹一个小插曲。
闫蓁蓁被中年男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老总十分钟前刚阿谀过施衍云。同样一张嘴,此刻却在喷粪,不堪入耳的话顺着风飘入耳中。
施衍云来找曾加喻,便也目睹这一幕。
“他们是父女吗?”
“不是。”
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闫蓁蓁的无助,仍是满面讨好。
曾加喻不说话了,施衍云说:“我会撤掉和他的合作。”
晚上做的时候,她忽然忍不住流泪。
施衍云翻身下床,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给曾加喻倒一杯。
端过来,他这时才发现她在哭,眉毛拧起,声音冷凝问道:“谁给你脸色看了?”
“没有。”
很快,他明白她在感伤什么。“哭什么,这种事见得少吗。”
曾加喻摇头。
施衍云不会懂,同为女人感同身受,她和她又有什么分别。
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搔她痒痒肉,嘴里念念有词:“让我看看是哪只小兔子这么不乖。”
知道他想转移自己注意力,曾加喻配合道:“我可不是小兔子,我是草原上的大狮子,咬死你。”
或许被悲从中来的情绪浸染,两人玩闹睡着后,施衍云做了噩梦。
曾加喻醒了,听见他呓语:“不要爸爸,爸爸……不要!”
她第一反应是要叫醒他。
但在听清他反复的呓语后,曾加喻惊出一声冷汗。舌尖濡湿双唇,她躺下平复心跳,闭眼继续睡。
他们四处玩,玩了一个暑假。
小男孩刚得到心爱玩具,每一天睁开眼、每一天睡觉前都要摸一摸,确定玩具还陪着他。小男孩刚遇到喜欢的小女孩,迫不及待带花拜访,向她展示他家里的农场与他娴熟的马术。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没回燕城。曾加喻听到过施衍云和他父亲打电话,显然他的高调恋爱已经让家里得知她的存在。
眼见着即将到回校日,曾加喻想起社会实践报告没盖章。
她今年的暑期社会实践就是满世界到处玩……要不是考虑手里的项目忙不过来,他还想带她去南极。
曾加喻“嘶”一声,施衍云瞧见她手里的空白报告。
这份报告自然而然到了他助理手里签字盖章。
曾加喻调侃:“阿云,你是不是传说中的sugar daddy?”
施衍云脸一黑:“我哪有那么老。”
他本来就因为年纪比她大了十岁而不爽,她还提这一茬,拍两下曾加喻的屁股以示惩戒。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