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我要复仇 “城池,过 ...
-
“城池,过来碰个杯。”
脸黑到看不出究竟喝没喝醉的豪哥招呼着男人来敬酒。
他放心不下地看了穆清一眼,起身同导演、制片人们谈笑风生。
边笑着碰杯撞肩,边隔着人间烟火看着她又喝了两杯白酒、吃了十几口肉、摇头晃脑了五次。
他笑着感谢完导演照顾,发现她竟然高跟鞋都脱了,两只脚在桌底踩着镶着钻的高跟鞋鞋背。
宾主尽欢之后,穿着宽大粉色T恤、挂着表演妆容的女主角走过来,“城池,不跟我喝一杯?”
他们拍的是上个世纪创业潮背景的电视剧,但老气横秋的妆容并未影响她的美感。
她一只手搭着自己另一只手腕,“我一直在猜……你什么时候会跟我我联系方式?但没想到你这么高冷,还有几段戏就拍完了,你都没有主动。”
几分娇嗔、几分埋怨,他还没说什么,一只手将他手中被酒杯接了过,只见嘴唇殷红、眼底流光百转、身段纤细曼妙的女人仰头将他的酒一饮而尽,还要驴唇不对马嘴,“感谢对我家演员的照顾。”
看着比自己白嫩、纤细、最主要是妆容更加时尚的穆清,女主角朝城池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男人耸耸肩膀,想把女人拽回原座,不料女人滑不留手,拿着他的酒杯不知又钻到哪桌前,一臂撑在桌子上,一手举着已经空了的酒杯又要感谢。
她媚眼如丝、喝酒后整个人气势又软了下来,虽是空杯,但应酒的人也心甘情愿和她举杯。他赶紧把她抓过来,状似无异般把女人揣到后巷。
天刚下过细雨,两侧房檐上零星落着水滴,啪的一下掉到她颈窝里,她颤抖着往后一躲,倒躲进了房檐里。
眯着眼、靠着墙、有点不舒服的扯着衣领,仰头绷蹭墙的长发有些凌乱。
他无奈地看看左右、把她一把拽到身前,用手指把她脑后的卷发拢了拢,低下头端详她。她闭着眼、不舒服地前趋后仰,差一点蹭到他。
他赶紧往后躲,最后她似乎站着睡觉了。
睫毛纤长如扇,鼻梁挺直秀气,红唇闪着光泽。
他在她耳边“喂?”了一声,她没有应答,他又靠近了一下,将她又看仔细了几分。突然她像失重麻袋摔向地面、从他两臂间一路滑到脚底。
他猝不及防,紧接着呼吸急促,脊椎像是通电般颤抖。将瘫软在地的女人,愤怒地一把扛了起来。女人的卷发在他肩头搔动,他一只手箍住她腰,一只手把所有头发尾端攥在手里。
画面毫无美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将女人揍了一顿,还要死拽着人家头发,蓄谋继续施暴。
他将女人放进车里,一路疾驰,停在城郊放着几台跑车的别墅前。
他拍拍她,声音酥麻,“到家了。”她唔一声,在座位里将脚上的高跟鞋飞甩,他惊呼一声抓着一个飞到眼前的高跟鞋,满脸无奈。
他看了看戒备森严的别墅,又低头看了看她,无奈地将女人重新拢正,将她即将要撞向侧窗的头拨向自己一侧,猛踩油门,再次疾驰而去。
.
次日清晨。
丝绸衬衫如榨菜般攒在腋窝下,黑色的蕾丝bra曝露在空气里。
一只腿踹着攒成团的被子,另一只光洁的腿弯曲在身侧,腰间纤细的系带隐约蔓延进被子里。
她扭转了身,身后光洁皮肤闪着光芒,流畅曼妙的流线自丝绸衬衫蔓延而下,不盈盈一握的腰身,笔直光洁的双腿。
她哼了哼,在床上呈跪姿,头痛欲裂般抱着头。
突然间感觉周身清爽,两只手将垂在脸侧的秀发拢在耳后,在自己身体遮挡出的黑暗里看清自己露出来的bra,只有堪堪布料的丁字裤。
一时间不知道该遮挡哪里,飞速扭身两腿交叠,却不知自己这个姿势更为勾人。
她警惕地看着黑灰色为主的房间,一种独居男人才有的气味蔓延而来。
她忙把衬衫穿好,跳着腿将短裤穿好。
这才发现床边有张字迹潇洒的纸条,“这个房间我不常住,用来招待酒鬼,你洗漱后自己离开即可。”
她这才隐约想起昨天经历,坐在马桶上面红耳赤,抱住自己头快要哭出来,
突然间,她看到了出现在梦里的洗手间。
银灰色的主色调、宽大的浴池、花洒的位置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仿佛曾坐在这个马桶上,非要拽着男人说什么。
洗手间、厕所、马桶,竟然不是梦!
.
而此时此刻,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对着一台计算机,蓝底黑字的屏幕在他镜片上快速飞闪。
城池边操作着键盘,边垂眼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左手。
昨晚费劲将左手从女人那里夺回来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当时女人挣扎着朝厕所跑去的时候,以为女人要呕吐的他赶紧将马桶盖打开,不料女人扭转身就要坐在上边。
他赶紧背转身,说道,“你,你先在这休息吧,我先走了。”
却被坐在马桶上的女人一把拽住左手,还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他甩不开她,只好抬起脚尖将洗漱台柜子门打开,一脚把里边卫生纸勾出来,右手背身摸索,把卫生纸成功替换下左手。
他刚得解脱,一卷滚下来的卫生纸如红毯般从女人手里滚到他脚尖,一个奶猫般的声音说道,“我要复仇……”
穆家掌上明珠,嫁给个自私贪婪的凤凰男。
明珠蒙尘,确实该复仇。
“背叛的我的狗男人得死……”
背叛她的狗男人坏事做绝,确实该死。
“插足我婚姻的男小三……”
插足她的男小三?李钟还有同性情人?
李钟色欲熏心不假,玩弄女人是真,但同性情人……
城池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对自己收集情报的能力、第一次有了怀疑,本就顿下来的双脚仿佛粘在地上。
“城池……”
“嗯?”他听到叫他名字,侧头应答,“想喝水?”
暗道自己考虑不周,哪能让醉酒的女人就这样待着。
正准备倒杯水,又想到还给她做碗解酒汤。
突然听到若有似无、充满厌恶的嘀弄声。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个插足她的男小三竟然指的是他?
霎时间,一切困惑迎刃而解。
慈善活动上她对他毫无一瞥,春夏新品发布会上她对他明显抗拒,还故意在片场让同行们对他心生揣测。
这一切,竟都是对他的报复?
很好,醒酒汤没了。
他拔步,只给她准备了一杯温水。
·
醒酒后的穆清回到穆家老宅。
家宴上。
眼袋如同沙漠蜥蜴喉带般轻晃,整张脸像如同放置已久香蕉皮,布满无数斑点的穆老爷子,身居正中。
他依然挺直,默默控诉着对“英雄迟暮”的不甘。
眼前是场久违、却剑拔弩张的家宴。
他用骨节宽大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割着骨瓷盘里的牛肉。
右手是剪着利落短发、露出的耳朵上挂着垂到颈边的旋转盘柱耳坠、的长女。
因上了年纪,内眼角处的双眼皮消失在眼窝里,看起来凶相毕露,她头也不抬,却向对方的穆清射着无数支看不见的冷箭。
“真是稀客,上次和小三的女儿吃饭……仿佛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卷发温婉束在身后、画着奶茶色调温柔淡妆的穆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微抬眼,“小三的女儿?姐姐以为自己是什么正室生的么?如果没有你妈恶意插足,父亲唯一的正妻怎么会含恨而死?”
都是姨太太生的子女,谁又比谁高贵呢。
世人皆知首富正妻在其赤手空拳白手起家时便陪伴左右,锦衣玉食还没有享受几日,就被三更半夜打来“你老公在我床上”的电话,气到心肌梗塞。
虽然将首富妻子取而代之,但逼死人命的龌龊手段,连这位趾高气昂、狗眼看人的穆家大小姐都羞于辩解。
穆珍被突然变得伶牙俐齿的女人气得脸色红白相间,眼珠如失灵指针不停左移右转。
突然间,她怪模怪样叹口气,“哎,嫁个不上道的小瘪三,嘴都变得刻薄尖酸了呢。只不过,那个短命鬼用我穆家钱挣的利润,还没把钱放入银行得的存利多,够没用的。”
当年穆清下嫁李钟引得父女反目,却让同父异母的姐姐穆珍颇为得意。
穆清被穆父划拨了一份外人看来宽厚、却在穆家却连零头都不如的商场。
李钟也是靠商场盈利,及vvip的人脉才建立了传崇娱乐。
但外人殊不知,这些钱并非得到利息最大化,甚至连银行利息都不如。
穆父稳坐泰山,冷眼旁观。大女一如既往尖酸刻薄,小女柔中带刚、杀人无形。两者在他面前长枪短炮、明枪暗箭,你来我往,倒让他重拾居上位者的优越感,这是丝非常微妙、难以对别人言说的满足感。
这使得他对于穆清的回击有些期待。
“李钟虽不至于赚够十成十,但好歹盈利不亏。我倒是听说……姐夫家业铺得大,餐饮、旅游、住宿业都有所涉猎,可是拆了东墙补西墙,餐饮连锁店亏空专卖,旅游业被禁令封查,住宿业面上维持着脸面,可却是姐姐伏小做低、给名媛们抬鞋拎裙,才换来的新一轮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