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二十五章·吉原旧事（3） 第二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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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风岚在鼬的引荐下见到了森屿屋当下的主人，前花魁雾鸠。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都换下晓的工作服，穿了不惹眼的常服，跟随人流来到了森屿屋。鼬没带风岚走正门，而是从后巷用术式打开暗门进的游廓。
直到此时，风岚才彻底相信这里是木叶的一个暗桩。
暗道建在墙壁的夹层之间，十分狭窄，只够一人通行，为了将其完美地隐藏在建筑布局之中，台阶造得又高又陡，且没有扶手，两边都是光滑的墙壁。风岚跟随着鼬一路向上，走得很小心，免得脚下一滑，成了滚地葫芦，摔成个小智障，那就太丢她这个超S级叛忍的排面了！
走了约有五层的高度，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隔间。鼬抬手，以一种特殊的节奏频率敲响的拉门。不多时，障子被人从另一侧打开。明亮的光束倏然照进，刺痛久处黑暗中的瞳孔。风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才让眼眸适应了骤入眩光。
来人的面容在逆光中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觉她的轮廓被光影描摹得格外窈窕温柔。她微微俯身向鼬行了一礼，泠泠开口，声音从容清澈：“恭候您多时了，请进吧。”说着便侧过身，让出了通路。
鼬亦是颔首回礼：“这次还要麻烦您了。”随即便起身走进门中。
风岚也点头致意，跟在了鼬身后。只是在经过那女子身边时，她有意无意地侧目偷觑了她一眼。
这是风岚第一次见到那位名叫「雾鸠」的女子。
毫无疑问，她是美的，否则也成不了森屿屋的当家花魁；但是，她似乎又没有风岚想象中的那般美艳绝伦，反倒是有一种柔和的清婉，似一簇悄然探出墙沿的蓝花楹，起初不起眼，蓦然回首时才发现已然是春意满人间。
似乎是发觉风岚在偷看她，雾鸠没有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抬眸回望着她，浅笑嫣然。
这样的坦然让风岚有些不好意思，悻悻收回了目光。
雾鸠让他们落座，自己在他们对面坐下。她仔仔细细地端详了风岚片刻，才把目光转向鼬，单刀直入地问道：“您说的，就是她吗？”
鼬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雾鸠轻笑地问风岚。
“蓝芙蓉。”风岚乖巧回答。
这是矢车菊的别称。她原来想延续「桥本环奈」这个化名的，但考虑到她曾在地陆和尚面前用过，为避免暴露的风险，她决定暂时换一个临时用名。
雾鸠听后却失笑：“不，我是说，你的本名。”她笑意微敛，看向风岚的目光带上真挚的认真，“宇智波风岚，是吧？”
风岚眼睑轻抬，眸中厉色一闪而逝。
雾岫却若无其事地笑了，转目看向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既知道他的身份，自然能猜到你的。”
风岚也向鼬看去。
对上风岚的视线，鼬点了点头。
风岚明了鼬的意思，转正目光对雾鸠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何必要多此一举，再问我一遍？”
雾岫掩唇而笑，心情似乎十分愉悦：“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她看着风岚，目光是认真专注的，仿佛对某种仪式感的执拗。
“是，我是宇智波风岚，”风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是妥协了。她坐直身子，微微后撤些许，双手置于膝前，继而俯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雾鸠亦郑重回礼，“我是森屿屋的楼主，也是木叶隐村吉原据点的负责人。请多指教！”
两人见礼完毕，算是正式结识，也算是互相交了底。
雾鸠首先开口：“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鼬先生有调动吉原据点的权限，我会全力辅助你们。”
鼬颔首向她致谢：“多谢了。”
雾鸠轻声道了句「无妨」，又对风岚道：“在吉原当花魁，一般是要取一个艺名的。”说罢她低声叨念着，用浅唱般的语气道，“风岚、风岚……那就叫「雾岫」，你觉得如何？”
风岚觉得这艺名挺雅致，也挺贴脸，便欣然接受了。
至此，风岚便开始了吉原练习生的生活。风岚前世是海界小公主，耳濡目染下天生便对音乐舞蹈艺术等风雅之事有颇高的领悟，加之有写轮眼的辅助，花魁的哪些技艺她学得也是得心应手。
在森屿屋里，雾鸠是说一不二的楼主，她为风岚伪造了假身份，说她是自己的远房表妹，前些日子家里遭了灾，便来投奔自己。如此说辞，也没人不信。而这样的身份，既让雾鸠给她的快速晋升大开方便之门，从侍女，到秃，再到新造，不过短短月余时间；同时，这也让风岚这个「关系户」有了跋扈横行于人前的资本。
“今日，花夏又来告你的状了，说你把本是给楼里花魁新订的玳瑁簪都拿了去。”忙里偷闲的雾鸠半倚在矮几，手上拿了本闲书，控诉的语气中很有几分无奈的纵容，“你呀，稍微收敛些吧！”
彼时风岚正手执拨板，指尖捻动三味线琴弦，絮絮奏出一曲「黑发」。她听雾鸠这么说，却不以为意。手上弦音不止，她不紧不慢道：“我听说，雾鸠姊姊你年前刚给楼中现役的花魁姐姐们置办过了新衣与首饰。那些饰物价值不菲，也耐用，怎么算也不到添置的时候。”她戏谑地向雾鸠眨了眨眼，“雾鸠姊姊不是说，过段日子我就能当花魁了吗？那些首饰，我是早些拿还是晚些拿，有区别吗？”
雾鸠轻叹：“既然没有区别，你何必要故意挑衅花夏她们呢？”
琴声铮然而止，余音烈烈似风雷声动。风岚按住琴弦，脸色一点点变淡：“没必要。可是她们越讨厌我，以后就会跟我决裂得越彻底，森屿屋也能撇得越清……”
静雪无声，淅淅密密地下着，天地渐白，清寒透浸，仿佛这室内也下着一场浩浩渺渺的雪。
风岚和雾鸠都明白，她是被森屿屋举荐参加花见祭的。偷盗大名手中密钥事发，森屿屋必然脱不开干系。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与森屿屋中其他人产生过多的联系。
只是，其他人能逃脱得了关系，身为楼主、一手扶持风岚上位的雾鸠呢？
于是风岚就这么问出了口。
“你打算好，要怎么脱身了吗？”风岚将怀里抱着的三味线放在了一边，敛裾端坐，正色问道。
雾鸠对她很是亲厚，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她都希望她能全身而退。
雾鸠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册，侧过脸来直视着她，眸光盈盈若流霞，深远似渊谷：“……你很聪明，一个月的时间，你把一般人花费数年时间才能学会的、花魁必备的技艺都掌握了。技巧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你需要的，就是经验的积累……”
她转目，望向窗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雀跃与灵动，仿佛能透过这一层茫茫雪雾，在无尽天幕下自由翱翔。
雾鸠微笑地说道：“……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森屿屋了。我会让花夏来接手你接下来的练习。虽然你们不和，但她很听我的话，会尽心竭力地辅助你拿到花见祭魁首的……”
风岚打断了她仿佛交托后事一般的叮嘱，有些慌乱地问道：“你要去哪里？森屿屋不好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森屿屋是什么好地方？
吉原又是什么好地方？
这朵吸取女人的青春与泪水、用痛苦与磨难灌溉出的繁华之花，这座被剔除了血肉与尊严的瑰丽骨城，本就是一座用权势与金钱砌起铁牢的地狱。名噪一时的花魁又如何？游廓的话事人又如何？不过是玩物中的珍品，有权力的奴隶。而拥有双重身份的雾鸠，又是怎样地在任务与人性的夹缝之间挣扎。
风岚突然发现，她正在被驯化、被这种虚假的平静与安逸同化，因而忘了那掩盖在花团锦簇之下的残酷与血腥。
雾鸠似乎毫不在意风岚的失言，只是笑着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浪迹天涯也罢，结庐隐居也好，甚至是背叛全世界、四处流亡，与我都甘之如饴。”她微微敛了笑，直直望进风岚的双眼，用十二万分的肯定的语气道：“你是懂得的，对吧？”
风岚心头突地一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鼬的身影，双颊微微发烫。
雾鸠用一种了然的目光揶揄笑睨风岚：“我知道，你和鼬与木叶的关系很复杂，我也不想深究。我只知道，这一次，是我离开森屿屋前最后一个任务……愿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风岚平静回望雾鸠，似在审视她每一个微表情，然后她慢慢开口：“雾鸠姊姊，你帮我，并不是因为哥哥手里的权限，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第二十五章·吉原旧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