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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计(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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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地看了眼身旁的人,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他,先拆下他的琳琅剑,恨恨地扔出去老远,然后伸手开始解他衣领顶端的扣子。男子的服饰并非太复杂,郁晞几下就褪下了他的外袍,只着里面的纯棉布单衣,她把外袍随手一抛扔到角落里,一鼓作气又意图解他的单衣,抹到衣领的时候,只觉得有一块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凸出出来,屋子里太黑,她低头凑过去看,这时杜循声不知做梦梦到了劫道的还是什么,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她立马板正坐直,大气不敢出。那人接着就老老实实睡了。郁晞拿手指摸了摸形状,似乎是绣了一朵花。
不禁又撇着嘴在心里鄙视一番。
这件脱.起.来可比外衫花的时间长许多,终于把他剥光的时候,郁晞的手都是抖的。她开始庆幸今天这样糟糕的天气,她眼前几乎一片黑。但她还是用丝被遮住了杜循声的重要部位。
做这个决定之前,郁晞特地又翻出来海澜找来的那个小册子躲起来看,虽然也是看的面红耳赤,但她试图寻找让自己少受罪的方法,所以还是认真研习。
眼下真到了实处,她却只能靠坐在床角看着他发抖。事已至此没有退路,郁晞几次三番想来最后一击,却一次又一次被杜循声滚.烫的肌.肤炽烤着退缩。
深夜的时辰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郁晞后来发现,欢魂酒好像…好像会让他…那啥。
杜循声对任何触.碰都起不了反.应。
夏日的天儿里,本来就天明的早,眼看着天就快亮了,郁晞无数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她也越发心焦气躁,额上不知不觉布满了豆大的汗滴。而这极品佳酒喝多了的杜循声,只在自己的梦里欢快销.魂了,这肉.身却瘫成了泥巴一样。
“珍珠!珍珠!”
珍珠在门口守夜,终于听见里面叫自己,飞快推了门进去。“主子,出什么事了?”
郁晞只顾着慌张了,这时才想起来,猛地拿丝被把杜循声全身都盖住。毕竟他也是个侯门之子将门之后,珍珠也并非他的丫头,还是该照顾下他的体面的。
“你悄悄去寻些血.迹来。什么飞禽走兽的都好,弄一点到这罗帕上,只记得,千万别割手!”
“是。奴婢这就去办。”
珍珠接了罗帕就脚下生风出了门,郁晞只着中衣躺在一边,仔细吐了口气,一边等着珍珠回,一边听着杜循声沉稳的呼吸声发呆。她本躺的好好的,只他突然猛地一个翻身,就抱住了郁晞的腰.肢,像两只滚.烫的火绳般,把郁晞捆.了起来。这回郁晞纵然用了十二分力气,也没把他推开。杜循声化身“超级钢铁侠”,铜墙铁壁,巍然不动。
珍珠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相拥的两人,探着身子把罗帕递到郁晞手中,珍珠就依计行事去了。从他不松手,正得了郁晞的意,她轻轻退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和他一起盖紧被子中,再悄悄把罗帕丢到床.前榻上……
此时距离天明已经不远,郁晞闭着眼睛假寐,专心等着外面的人马。不得不说,人生头一回和男子这样相拥而卧,还是这么个不招人待见的男人,简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以前,她可是连阮公子的手都未曾牵过呢!
窗子外渐渐透出光亮,院外小厮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渐起,她知道,时候到了。
杜循声再次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屋门打开,横眉冷对的父亲挥袖而去;一干小厮丫鬟纷纷盯着地面弯腰退下;床里面有人窝在他的被子里,他掀起来一看,纯懿公主的脸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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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这一遭,流言马上就像柳絮一样飞满了整个京城。酒楼茶肆里,都变成了添油加醋有声有色的绯色奇谈。
甭管什么年头,这些事对男方其实无甚影响。只对女方,却是大大的伤害。纯懿公主清白被毁,悠悠众口皆是污.言.秽.语,更有甚者,直指她千金之躯却不.知.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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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道路上许多积水。还是这辆马车还是几个人,还是来时的那条路,只心境却大大不相同。郁晞达到目的并无雀跃神色,只娥眉低垂,望着凤鸾山上滚下来的石子。
今天整座皇宫都格外的静,郁晞未曾回栖梧宫稍作停顿,直接去了乾坤殿面圣。还未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压.抑着的咳喘之声,皇帝似乎算准了她此刻要来,早早屏退旁人端坐在垫了几层棉垫子的榻上,远远就望着她。
“纯懿见过父皇。”
“快起,快起。咳咳…咳…咳,朕的纯懿,朕委屈你了。”皇帝撑着从榻上起身,踱步过来扶起郁晞。
“父皇快回榻上歇着吧。纯懿承蒙皇家天恩,又怎能不知恩图报?既皇家需要我,我便是什么都可以奉献出来的,不是么?我的弟弟才是大统,我…一介弱女子,情爱在弟弟的皇位面前简直不如草芥。父皇勿要折煞我了。我自小也十分疼爱皇弟您是知道的。想必事情父皇都已经听闻了吧?那就请父皇着手赐婚吧!纯懿实在乏了,先行告退了。”
郁晞行了礼,不看皇帝的脸色,也不管他是否有话要说,径直出了殿回了自己宫中。
只在门口碰见文胜的时候叮嘱他仔细照料皇帝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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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循声的父亲杜宪武威震八方,乃大荣国天下先行兵马大将军,府邸为皇帝亲赐,建在京中最好地段。杜将军为人古板又极其擅武力,朝中人人敬畏三分。只他的独子杜循声,虽在军营被父亲亲带历练,却整日吊儿郎当,时常遭到其父训教。
杜宪武晨起习武时问到杜循声去处,被珍珠买通的小厮便说他醉酒在私园未归。杜宪武一气之下叫这小厮带路,一路带到了偏院门口,杜宪武只以为房中只杜循声一人,踹开门才发现床.前罗帕和床.中似有的女子,这时珍珠从院口进来,直直跪在杜宪武脚边,道:“杜大人……!我家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呜呜呜。”话音未落,哭声已起。
杜宪武带着家法在将军府等儿子回,整日在佛堂吃斋礼佛的杜夫人拦都拦不住,杜家自然闹了个天翻地覆。
公主贞.洁事大,杜宪武丝毫不敢怠慢。两天后,整个京城更是传的沸沸扬扬,他走在街上都遭别人指指点点,日间忙于带兵,可夜间便辗转难眠,心中郁结,若再不去面圣,主动承担错误,他实是愧对杜家的满门忠烈。
第三日傍晚。
“天色已晚,将军怎此时特地来见朕?” 皇帝已命文胜提前将棉垫子们都撤下了,自己也移到椅子上坐着。
“皇上,臣斗胆。”杜宪武先跪下了。“臣治家不严,教子无方,逆子杜循声……只知寻欢作乐,醉酒之后更是玷.污了公主清白。臣,实在难辞其咎,但请皇上责罚。只微臣事小,公主名节事大,臣斗胆请皇上赐婚,杜家定万般珍惜公主,誓保公主名节!”
杜宪武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意料中的大怒并未发生,只听见皇帝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便道:“杜卿快起来吧。”
“谢陛下。”
杜宪武抬起头才发现皇帝合上了奏折,直直看着他,面上还带了些微笑。这实在令他不解,皇上最为宠爱的女儿莫名失了贞.洁,皇帝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失去理智,反而依旧和颜悦色。杜宪武在心里叹道“仁君啊!仁君!”
“杜卿所言此事,朕这两日也已了解。但毕竟是市井流言,朕并非全信。朕今日特召了纯懿过来,问她实情。纯懿只道她与你家公子早就情投意合,双方有意又加上当日醉酒所以才铸成大错。朕瞧纯懿是真心瞧上了你杜家的公子,纯懿也确实到了成婚的年纪。这事虽说有些逾礼,只他二人有情有义,且木已成舟,朕也不好再棒打鸳鸯。”
这一番说辞可把杜宪武吓个半死,哆哆嗦嗦听完,只叹公主真是仁慈,皇帝亦是仁君。又暗骂自家儿子没有个男子担当,竟不如实招来他与公主两情相悦的事。
“皇上圣明。臣敬佩不已。”
“既然杜卿家你对此婚事也是赞成,那朕即刻就下旨赐婚。下月初五,青龙值神,黄道吉日宜婚嫁娶。朕将纯懿下嫁你将军府,招杜循声为驸马,初五即行大婚!”
“臣谢陛下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