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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个…后脑勺? ...

  •   从莲花县北上的路上,天气明显地越来越晴朗,现在北方已是深秋了,天高云淡晴空朗朗,但越靠近京城,杜循声的心头就更加波涛汹涌,从淫雨霏霏变成大雨滂沱。
      浓重的乌青色堵在心头,更上眉头,就像是北国冬天冻了几天几夜的冰凌,坚硬无比怎么化也化不开。
      阿衡的妹妹站在船舷上,看见杜循声对着远处的地平线发愣,不解地想要上前同他讲话,却一把被自己的母亲拉住了,对着她摇了摇头。“杜公子乃侯门将相之族,定是胸怀国家大事,我们地位相差悬殊,你千万不可放肆!”
      “知道了,娘…”
      那天晚上,明添慌里慌张地将话告知后,人便消失不见了。杜循声恢复理智后,对于他消失的速度十分庆幸。如果他晚走一会儿,他一定会拉着明添刨根究底的,那时候,这“绿帽子”可就不是只有他和郁晞两个人知道了,可能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
      这种事哪个男人也不能忍,更何况是他天之骄子杜循声。
      那晚,他的情绪就像是过山车。
      莫名,震惊,排斥再到憎恶,最后转为大怒。
      郁晞心知肚明那晚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想必是事情瞒不住了被明添发现她才出了“将计就计”这一计,想把孩子嫁祸到他的头上,好保全她自己和那个“奸夫”!这件事情显而易见,孩子是谁的也不难猜出来,能让她大荣公主心仪的男人除了阮澈还有谁?
      杜循声当时恨不得能掐死这两个人让他们跟他们的孩子陪葬!
      他知道郁晞对他没感情,只有政/治。但他以为最起码的道德她还是有的,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几天的行船,杜循声从未入睡。
      在凤鸾山的山道上碰见了来接驾的奉一,他见着自家主子一身狼狈,神情痩消,眼眶都有点泛红。只一路上,边赶马车边唠唠叨叨说少夫人一直四处找您,后来连神医也离京了,十分担心您之类的话,杜循声自然是不信,只黑着脸安静坐着。
      愈临近城门,他竟愈发紧张起来,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面对郁晞这个他又爱又恨的人。
      “奉一!在此停车,我有事嘱咐于你……”
      主仆二人下车小声交谈几句,奉一再次上车时已经没有杜循声的身影。
      “诶?杜公子呢?”
      “小妹!休得无礼!”
      “无妨,我家爷有事情处理,已嘱咐我安置好二位。”
      “主子?您怎么又蹲在这里看花?当心着凉。”珍珠将真丝蝉衣轻轻给郁晞披在肩上,转而看着院子里开得十分鲜艳的花。
      “这花实在奇怪,我往常在宫里见过无数藩国进贡来的奇花,却从未见过在深秋还越开越艳丽的。照理说,现在已该衰败了,只是到现在我还未找到一本有过记载的书籍,这花的名字都无从得知!”郁晞蹲在花前,微微皱眉道。
      “这有什么难的!您忘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总说废话!我能知道那系铃人在哪儿吗?还有,以后不要再叫主子了,改叫少夫人!”
      珍珠耷拉了嘴角:“为何?您那位恶婆婆又不在这儿,咱们私下里叫也不行吗?”
      “你叫顺了嘴当心又被婆母罚跪,我可救不了你!”
      “是…奴婢知道了。”
      珍珠虽然是个孩子心性,但紧要关头也是个拎得清的。郁晞拿眼角瞥她一眼,果不其然撅着嘴,可以挂油瓶儿了。
      “少夫人您笑什么?”
      郁晞忽叹了口气,一下一下用手指轻擦过鲜嫩的花瓣。一下一下又一下,心不在焉的样子,挠得珍珠心里发痒。
      杜循声消失的日子已经好久了,久得她都数不清了。对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落水那天,气他不管不顾耍自己是一回事,更多的是震惊于他解释的事实。埋怨他为何这么能忍,十年后才对自己提及。
      这样说起来,算上上次,他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但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少夫人!”
      “海澜你叫什么?!没看见咱家夫人正专心致志睹物思人呢吗?!”
      珍珠话音一落,院子里立马起了阵阵调笑欢声笑语。郁晞被拆穿心事,追着她满院子打。
      “海澜你瞧,咱们少夫人被说穿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呢!”
      “哎呦!我的公主诶,你别打了,思念自己的驸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谁想他了!你别胡说!”
      郁晞只能对珍珠倾吐烦恼,所以珍珠清楚这中间的来龙去脉。谈及杜循声的时候,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嫌弃了。
      “少夫人!珍珠!你先停下!我有要事禀报!今儿奉一偷摸儿出去了,我看他神色不对便跟过去了,后来他出了城我跟丢了。夫人,怕不是驸马……回了?…”
      深秋的叶子黄一拨落一波。
      郁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战战兢兢的。明明也没做错事,反而被他害得这个月月事及其难挨,但就是很怕见到他,又隐约有些期待见到他。她在进宫拜见母亲的路上都在想见到他要说什么话。本打算先骂他一顿,可又不想再他面前露出凶悍的样子。算了,反正他也被误会了这么多年,就当扯平了。见面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其实他肯定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估计一见面先要向她讨好来着……
      郁晞坐在轿里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听海澜叫了她一声,扬下巴示意她往外面看。
      这个画面实在令人措手不及,她没想到在狭长的宫道里迎面而来的竟然是杜循声。
      郁晞竟不自觉地咧了嘴角,他比之前瘦了,明显也晒黑了,人的身型却更显的挺拔了。看样子他应是去上朝了,穿着官服也是俊气的样子。这种美和阮澈是完全不同的,若说起来,他阳刚得多。
      双方迎面而行,眼看愈发靠近。
      郁晞目不转睛地直直看着他,不想错过久别之后他的第一句话。她是紧张的,两根手指藏在帘子后面,攥紧了一只角。那感觉像极了“小别胜新婚”,她全部心思都在他身上,全然顾不得其他。
      好在她的马车向来是装饰得十分华贵的,相信他只要不瞎就一定能看见。
      杜循声走到她轿子旁边的时候,郁晞已经屏住了呼吸。
      意外的是,杜循声竟然转头和身边的盛又昀说了句什么。完完全全给了郁晞一个后脑勺儿……
      到了太后宫门口,海澜见郁晞依旧心不在焉,遂劝道:“公主,兴许驸马真的只是没瞧见咱们。”
      郁晞没说话,心里倒是想着希望如此吧,收了心里的气愤和一点委屈,毕竟她已经许久未见过母亲,况且并不想让她担心。
      好好叙一叙家常再去找他算账……
      转眼又过三天。
      郁晞正临摹着《会稽山阴》,却被神色慌张的海澜吓了一跳。
      “海澜!后面有老虎追你不成?别扰了夫人练字。”
      “夫人!”海澜向来老成,郁晞见她如此这般,心里忽然一咯噔,有种不妙的预感。
      “何事?先细细讲与我听”
      “夫人……那该死的奉一在城南盘下了一套大院子,竟是给个年轻的小/姐和她那娘亲住的!”
      “你可是愁嫁了?捉了奉一养人便如此火急火燎地找到夫人面前来了?”珍珠完全没想多,开着海澜的玩笑。郁晞却手一抖,宣纸正中留了个大墨点,马上要完成的临摹功亏一篑。
      “夫人,我拷问奉一一番,他才说是奉了…奉了爷的命令!”
      郁晞脑子里刹时有什么东西炸开,恍恍惚惚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往床/边走去。却没看见珍珠紧张无措的表情。
      郁晞没想到杜循声会倒打一耙,甚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两人分别后她也曾仔细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没想到的是,杜循声已经决定和她彻底决裂了。
      在她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真实的他的时候……在她想要了解他更多的时候,他竟然突然喊停了!
      郁晞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点滴,但实在想不通他这样快地做出决定的理由。她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怎么也要讨个说法给自己。
      “他可是这几日都住在那里?”
      “回夫人,这个我并未瞧见,奉一看样子也确实不知!”
      “那女子是何样貌?”她承认她嫉妒了,酸了。要事因为那人比她好看所以他就这么快“叛变”了,折了她大荣公主的面子,她实在不能服气!
      “奴婢…不好描述。”
      “备车!随我去会会她!”
      珍珠神游天外,心道一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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