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群架 ...
-
那些人就站在教学楼门口。他们也走到教学楼门口那里。一波人站在台阶上，一波人站在台阶下，人力对比有点悬殊。万俟卓走在最前面，他冷眼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那个人也冷冷地看着他。徐汝和文茵被万俟媚挡在里头，护在万俟媚前面的是她男朋友舒志。他们僵持了许久，直到那个被万俟卓打趴的人跑到他们中间。
“哥！”，他说，“就是他们打得我！”
那人一脚踢开他弟弟：“连打回去都不会就别站这逼逼了。”脚印印在蓝校裤上特别明显。
鼻子还流血的小子说得可委屈了：“是他玩阴的！”
“连阴的都不会玩。”，那人又骂了回去，“你是傻吗？”
指桑骂槐骂得太明显，万俟卓懒得陪他们演戏。于是他一撩衣袖干脆坐在台阶上托腮看着，直到台下的人不再闹腾了。
“闹完了？”，他自顾自地说着，“好，你们是闹完了。就该我闹了。”
“首先，你弟欺负我弟。”，万俟卓拍了下手，“害，本来道个歉写份检讨就能一了百了的事，闹到这么大……当然，我们对此都有责任。”
“其次，据我所知，我弟和你弟说过这个情况，但这种事还在发生。”，万俟卓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事不过三啊兄弟。这还真没办法，我们当哥哥的总是要保护好小的对吧。”
“最后。自然，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他扬起下巴，“老子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们多逼逼。说吧，怎么解决？”
“等会。”，徐汝抓住了关键词，“万俟卓不是家里老三吗？”
“准确来说是老四。”，万俟媚回答，“老大最近在国外作交换生。老二之前去打架了，打赢了，为了给校方做做样子就被老爸抓过去关禁闭了。”
你们家在意的是打架的输赢了而不是打架本身吗？徐汝和文茵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读到同一份困惑。
“我们家情况有点特殊。”，万俟媚说，“嗯……你们和万俟卓多了解就知道了。”
然而我并不想和他多了解了。徐汝和文茵再次相望，无数的话尽在不言中。最后还是文茵斟酌着说了句。
“还真是家风彪悍啊。”她感慨着。
“放心。”，万俟媚偏过头对她们笑了声，“他们不会在校内动手的。”
“你往后去点。”，徐汝悄声对文茵说，“若是真打起来，你的手臂有伤。”
文茵问徐汝：“那你呢？”
“我？没事。”，徐汝苦笑着说，“我家里人不管我的。”
文茵看着徐汝，一时没说话。
“其实——”
“你想怎么办。”
文茵的声音被前面的嘈杂声给掩盖过去了，徐汝偏过头等文音说完话，文茵却又不再说了。她只是笑了笑。徐汝自觉奇怪，前面的声响实在过大，她的注意力不由被牵引至更前面。她们看向更前面，大半的视野被人群挡住了，所以只能看到大概。大概就是万俟卓以日常那种吊儿郎当的招欠劲不过三言两语就惹得气氛突变，逐渐变得剑拔弩张，好似一堆泼了油的干柴。
“不过这里是学校。”，万俟卓画风一转，“你们动不了手，我们都动不了手，不是？所以我们来说一下怎么解决吧。”
“你想怎么解决？”
“简单。”，万俟卓起身拍开腿上的灰尘，“万俟鑫，我弟，在学校受到你弟平白的欺负。事不过三，但已过三。然而我弟心肠比较好，我家心肠都软。所以只要你弟给我弟道个歉，说个对不起，再写份保证书。屁事没有。”
那个人偏头瞪了眼自己的弟弟又说：“那你伤我弟，这事又该怎么说？”
“这事也好说。你弟挑衅我在先。”，万俟卓说，“我和他也提醒过，我现在脾气不好，所以需要多担待。但他贸然挑衅我，这就得二说了。学校估计有录像。为了避免那破监视器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所以我们也有录像。这件事上，我没有错。”
“这可就不对了吧。”，那个人又说，“先不论录像。你是特意接你弟去的？”
“当然。”，万俟卓回答得肯定，“不然呢？这都是家里事，无需你操心。”
“哥们。平心而论。”，那个人说，“听起来这件事情，你我都不想闹大，彼此认个头就有那么难吗？”
“有。我又没错凭什么要我认头？”，万俟卓说，“我们这是谈崩了？”
“崩了。”，那个人起身活动着指关节，“走吧，找地。”
“当然。”，万俟卓忽然就笑了，“你叫什么？我是万俟卓。”
“江浩。”，江浩说，“你问这个有屁用。”
万俟卓说：“之后填赔偿总会用得上。”他又说：“你弟？看不出来啊。”
“我义弟，准确的来说这小子是我小侄子。”，江浩哼了声直白地说，“到底哪打？”
万俟卓对旁边笑着评价：“脾气还挺急。”转而对江浩正色朗声说：“向左拐三十米外，有一片荒地是还没施工刚推了的，正好可以用来当做场地。”
“行，这可是你选的。别反悔啊。”，江浩最后看了眼万俟卓转身领人又乌泱乌泱地走了，“我们走，去找场子。”
围观了全程的徐汝不禁咂舌一声说：“这就真打啊。”饶是她也觉得这么做好像有点不妥。万俟媚没说话。万俟卓在注视江浩走远了后舒了口气，把袖子卷下来后就席地而坐。
“对啊。”，万俟卓回答徐汝的话，“当然真打。”
于是徐汝难得的感觉有点尴尬了：“这……”
“对不住。”，万俟卓对文茵和徐汝苦笑，“无意中把你们牵扯进来了。”
“没事。”，这次回答的人是文茵，“都是同学一场。”
徐汝诧异地看向文茵。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却又不太能说得上来，全当是文茵和她天生不对付。
“也对。”，万俟卓短促地笑了一声，“之后我一定要和你们成为朋友。若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肯定竭尽所能的来帮助你们。”
听到这里文茵的眼睛好像泛起了亮光：“当真？”
“自然当真。”，万俟卓起身一撸袖子说，“走着，去打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群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