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计谋 五年来,也 ...
-
告别沐鸾飞,已是天空繁星现,闵枫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白府。
五年来,也再一直没见过寒山的面,从漠腊回京,闵枫就派人打听寒山的下落。探查得来,五年前带白小渔离京不久后,寒山就告别了白近隆云游去了,寒山是除沐鸾飞以外,闵枫唯一的好友。
当年大火将闵枫烧毁容,是寒山给了闵枫一张普通人的脸。
药卢还在,故人却无,闵枫叹息一声离开了。
白近隆今时不同往日,当年,他拿白小渔做棋子,却没料到棋子不受他的控制,自那件事过后,白府少了往日喧嚣,到了如今已是一片萧条。
安插在白府的探子没查出兰花的孩子在哪,再找不到只得另想办法了,避过巡夜护院,闵枫倒挂在白近隆的书房外。透过窗户缝,他看见白近隆坐在书桌后写着什么,写好后,他把那信折好装进一支小竹筒,随后起身绕过了书桌。
闵枫连忙隐了身子藏起来。
白近隆踏出书房朝后院而去,去后院的途中还时不时的回头看身后,模样很是小心,闵枫悄悄跟着他,在自家都搞的这么神秘,闵枫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后院,白近隆取出鸽笼里的一只信鸽,将那信笺绑在鸽子腿上,随后放飞信鸽。
那信写给谁的?
闵枫飞身的追着鸽子去,定要看看那信上写的内容。
出了白府,踩着能借力处,闵枫离那鸽子越来越近。然而手中石子还未掷出呢,空中扑腾翅膀的鸽子仿佛被施定身术,直直的从空中掉了下去。
闵枫连忙朝着鸽子的跌落处落下,双脚踏上地面了,却什么都没找见,取出火折子照亮,别说鸽子,连个鸽子毛都没有。
闵枫确定那鸽子掉在这,可现在啥也没看见,莫非见鬼了?
只眨眼功夫鸽子就不见了,这有问题,观察四周一阵,闵枫闭上眼。一个东西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他确信自己不是遇见鬼,而是遇见了高人。
闭眼细细感受,静听四周围动静。
忽地睁眼,朝身后望去,隐藏暗处的黑影一闪而过,闵枫立刻追赶。
他的轻功除了沐鸾飞天下无人能及,追了那个黑影子大半天,居然不能将他截住,一直追到背阴处,前头黑影子停下,转身道:“你跟着我做什么?”那人好像年纪大了,体力不及闵枫,此刻微微的喘息着。
对方隐身暗处,天色又黑,闵枫看不清对方相貌,“把鸽子给我,我放你走。”他说道。
“为个鸽子追我这么久,你闲的慌?”对方言语充斥不满,但他真把鸽子扔过来,“接着。”在闵枫接住扔来的鸽子时,那黑影瞬间消失了。
看清楚手上只有鸽子,而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笺没了,闵枫反应过被那人耍了,再去追已不可能,那人轻功不在他之下,就这空子早逃的没了影。
原本鸟身僵硬的扁毛畜生到了他手里居然活动开,扑腾着就要飞走,信没了,要它还有何用,闵枫刚准备放飞,但又一想,适才累了大半天,回去拿你当下酒菜犒劳犒劳自己。
******
岁末将至,京城处处透出浓重年味,一片祥和之气下却掩盖着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
旻王“中毒”,余毒总是不能彻底清除,只得卧床休养。
那晚夜探白府,闵枫探得白近隆在写信,他那信是写给谁的,还有,后来出现的黑影子又是谁,白近隆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啊,卧房里,闵枫独自静坐思索。
白小渔端着煲好的烫进来,“枫哥,想什么呢?”说话间,她把烫盅搁在闵枫面前的桌子上。
闵枫拉着白小渔坐下,问道:“渔儿,你在白府住了那么久,你知道白府还有哪里可以藏人么?”
白小渔摇摇头,“白府说大不大,孩子如若没有藏在府内,会不会藏外面了?”
探子一直盯着白府,没发现一丁点关于藏匿孩子的线索,闵枫犯难,兰花是渔儿的丫头,况且也答应过兰花一定帮她寻到孩子,怎能食言,如果孩子真在白近隆手上,就这样铲了白府,孩子怎么办。
“枫哥,要不我去白府走一趟,说不定我能探出点什么线索呢。”白小渔说道。
闵枫微思阵阵,看来只能这样了。
挑个日子,选几件礼物,残应带侍卫护卫马车,出嫁至今,白小渔第一次回门。白府已接到旻王妃今日回府探亲的消息,白近隆和二夫人,大门口亲自行迎接。
白小渔扶着兰花的手下来车架,白近隆迎上,“王妃,里面请。”他朝白小渔做了个请的动作。白近隆以为白小渔今日回娘家,是怕旻王过世后失了依靠,所以才来示好的。
白小渔原以为永远不会再踏入白府大门,没成想今天又一次回来。
白府下人接过提在侍卫手上的礼物,白小渔才随白近隆手势踏入白府门,兰花伺候在侧,最后面跟着的残应一道入白府。
踏入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同原先一样没多大变化。
白近隆将白小渔一路领到前院主厅,道:“王妃请上座。”
入前厅,白小渔毫不客气的主位落座,没有丝毫的为难。
白近隆请她主位落座无非是个客气话,毕竟爹在眼前她怎好意思,哪想到人家确实很好意思,仪态端庄万千,摆的就是王妃的谱。
白近隆面带窘色,二夫人虽不满,却不敢发作,白小渔身后的那侍卫她有过几面之缘,她认得那人乃旻王侍卫长。
白小渔坐定,见白近隆与二夫人还立着,便大方一笑,“白大人,夫人,你们站着干什么,坐呀。”
这声白大人令白近隆越发的不满,这个孽障连爹都不叫了,心里虽不痛快,却也只能忍,白近隆阴着脸坐在了右手边的客位上。二夫人觉到老爷不满,但厅子里有位浑身冒杀气的人,她只得随白近隆坐于客位上,作陪白小渔。
二夫人即便心中多么不愿意,人家现是旻王妃,旻王连身边的侍卫长都打发来亲自护卫她安全,可见旻王将她宠成什么样。
丫鬟上完茶,白小渔端起抿一口,才道:“白大人近来身体可好?”
“承蒙王妃挂念,托王爷与王妃的福,老夫吃的好睡的好,一时半会死不了。”这话大不敬,厅子里立时溢尴尬。
白近隆心想,她虽是旻王妃,但她终究出自白家,难道她还敢将当爹的怎么样么,所以他不怕刚才那话冲撞白小渔。
白小渔无任何不快,微微一笑,道:“人都有一死,无非死的早和死的晚的区别,白大人乘活着的时候多吃点,免的阎王来敲门那天,腹内空空上路。”
“你……”白近隆的脸成了猪肝色,“噌”的从座位上站起,因为站起的快,差点儿没站稳,辛亏被二夫人一把扶住,二夫人冲道:“王妃,你怎能这样说话,老爷是你父亲呐。”
“谁敢对王妃大不敬。”立一侧的残应闪身出来,挡在了白小渔面前,兰花则大气不敢出。
残应的这一声镇住白近隆和二夫人,更何况,白小渔嫁的男人是头老虎,有那人给她撑腰,谁都不敢将她如何。
白小渔说:“残应、兰花,你们先退下,我与白大人单独说几句话。”
残应转身抱拳,“是。”随即退出了大厅,兰花跟着残应也出去大厅,经过白近隆身边时同他眼神触碰上,随即连忙低头绕过。
兰花与白近隆的眼神交流,白小渔看的清,但她装作没那回事的还稳坐主位。
白近隆也打发了二夫人和其他伺候的下人,厅里只剩他和白小渔。
白近隆坐回客位,压着怒气道:“敢问王妃娘娘,您今日来我白府有何贵干?”白近隆明白了,白小渔敢对他这态度,说明那人死不了,否则她不会这么冲。
白小渔端起茶再抿一口,然后把茶杯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令白近隆心上不由的生出些许波浪,才坐下,他却又站起负手而立,“王妃娘娘,说说你今天来此的目的吧。”
白小渔把他看了半天,才一字一顿道:“王爷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你胡说什么,你当老夫嫌自己命长么?”白近隆嘴上无破绽,内里却发憷,兰花还好好的跟在她身边,说明他们不知毒是他派兰花下的,既不知,那她为何这样问?
白近隆目无闪烁的直视白小渔,视线相对中,白小渔语气微微急促道:“那毒确定不是你下的?”
“难道你认为我这个当爹的恶毒的想让自己的女儿守寡?”白近隆信誓旦旦道。
白小渔内里冷笑不止,面上却呈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只要不是你,我就放心了。”
白近隆一怔,莫非这丫头还在乎白家,否则她怎会这么在意毒是不是他下的?
白小渔一派轻松道:“不是你,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着话,她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白近隆拦住,“王妃娘娘,既然回来了,吃顿便饭再走吧。”
白小渔倒也没有驳白近隆的面子,她说道:“也好,吃顿饭再回也不迟。”
白近隆面色缓和,她能留下吃饭,说明她确实还在乎白家,白近隆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午膳。
今日饭厅里,只白小渔和白近隆两人,二人各自吃着饭,白近隆时不时的问几句,白小渔随意应付着,白小渔一副若即若离且不冷不热,让白近隆误以为她始终还是向着白家的。
“王妃,王爷身子可有大碍?”
“余毒未清,身子没好利索,倒是没大碍了。”
“哦,这我就放心了。”
白小渔喝了口茶,道:“王爷说了,待他身子恢复,定要将那害他之人全家连根铲除掉,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老虎嘴里拔牙,不要命了。”白小渔的口气虽抱怨,但话里却透着轻松,与刚才在前院主厅时,语气中的紧张截然相反。
白近隆不由的拳头捏紧,旻王此人向来说的出做的到,要让他知道下毒之人就是自己,白近隆很相信那人会这么做,白近隆此刻总感觉,后背嗖嗖的吹凉风。
瞧白近隆神情僵硬,白小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只要他听进去,记住自己所说,今日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白大人,饭我已吃过,我这就回了。”白小渔说。
送走白小渔,白近隆回书房里静坐思考,旻王不死,对自己来说后患无穷,不能坐以待毙,能下一次毒,就能再下第二次,药量加大,就不信毒不死你。
******
夜半三更,一声夜猫子的嚎叫划过夜空,兰花连忙朝王府后院去。踩着后院靠墙的石堆,接住墙外人递进来的油纸包,那人给她安顿完就要离开,兰花将他叫住。
“你还有什么事?”那人问。
“我要见见我儿子。”
那人很不耐烦道:“你把事做完,你们母子自会团聚。”
“我必须见我儿子一面,否则你们也别指望我再替你们做事。”
那人没料兰花敢威胁他,“不做?那我去杀了你儿子,你永远别想见着他。”
兰花虽惊惧,但她镇定道,“你吓唬谁,我儿子被我男人卖掉了,我不相信他在你们手上,你得给我证明孩子确实在。”
那人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女人居然变的这般伶牙俐齿,“好,我将小娃娃的手剁下一只送来给你,这总行了吧?”他也威胁道。
兰花还是不买账,“你如果敢伤害他,你还指望我能为你们做事?我要是不做,你们还有谁有本事近的了旻王的身。”
那人被噎,“你……那你想怎样,你儿子确实在我手上,你又不相信,就算带你去见他,你能出得了旻王府?”那人快没耐心了。
兰花想了想,“要不这样吧,你把他带来,我远远看一眼就好。”
那人冷笑,“你觉得可能么?”
兰花仿佛也被噎,又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去取来我儿子胳膊上的一条辟邪绳结,那是我亲手编的,只要有那东西在,我就相信我儿子在你们手上。”
“真是麻烦。”撇下一句嘟囔,那人离开。
兰花远远的嘱咐,“你别想用假的骗我,那是我亲手编的,是真是假我认得。”
那人再无多话,隐身黑暗中,另一道黑影天际划过,跟着那道黑影而去。
兰花转身,白小渔和残应就在不远处,兰花去到他们身边,把油纸包递给白小渔。
接过那包东西放鼻下,隔着纸包白小渔闻出来,这里面包着的竟是最毒最毒的孔雀胆。
白近隆居然能弄来这么难搞的毒.药,此药只需米粒大的一点儿便能毒死十几人,他却送来这么一包,他是有多么的盼着闵枫去死!!!
白小渔把油纸包收起来,如此稀有的东西,她可得好好珍藏。
******
飞身而过的闵枫一直跟着那人,那人也相当谨慎,时不时的回头注意身后有无动静,巡夜兵将迎面而来,这人闪身躲进暗处,待到安全了才又继续前行。
七拐八拐的到了城东,他钻进一家很不起眼的农家小院里,跟来此处的闵枫静静观察,没发现小院里有埋伏,才悄悄的落进院子里。
原本漆黑的窗户亮起烛光,一男一女对话声传出,听了半天,屋中男女原来是对野鸳鸯,那人不是屋内女人的丈夫,闵枫静立窗前,静听屋内动静,相聊的二人聊了不大会,屋内便传出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闵枫想起与白小渔第一次在白府相遇打架的那晚,小丫头蹲了白近隆的墙根。
那夜场景脑中显出,闵枫不由的想笑。那晚上,渔儿对着白近隆的窗户竖起大拇指,闵枫现在也想为窗户里的那人竖大拇指,他抱臂,耐着性子静候他们完事,闵枫没有偷听别人行房的嗜好,跟随这人来此,只为打探兰花孩子的下落。
里面终于渐渐安静下,沉寂不久,男子腔传出,“那小娃娃还好吧?”
闵枫屏住呼吸。
“你从哪弄来的小崽子,老娘都快被他整死了,赶紧将他弄走,再照看下去,估计老娘先疯了……”
“行了行了,用不了多日子你就清净了,现在绝不能叫那娃娃出事,否则事情办不完,咱们还得呆在这。”那人停顿下了说:“天亮了你去取来那娃娃胳膊上的个、什么辟邪绳结给我,我有用。”
听屋中二人对话,孩子确实在他们手上,但孩子目前并不在这。既不在这,闵枫暂且出了农家小院。
随着他留下的记号,赶来的下属就在附近。闵枫给下属安顿完接下来要做的事,天色开始见亮,众人分头行动。
闵枫亲自盯着那农家小院,天大亮,一灰衣男人先出来院子,有人跟着此人,无需闵枫再操心。
时间不久,又出来一女人,想必这就是那人姘头,这女人臂挎竹篮朝城门,这属城东,离城门很近,出了城,她一直朝郊外山林,现在时节天天下雪,隐藏不大容易,闵枫跟踪的小心,那女人到了这里也很小心,时不时转身查看后面。
闵枫不远不近跟着,行进不久,一座茅屋入眼,那女人到茅屋前把门上锁打开推门而入,她进去不久,里面传出叫骂,“你个该死的小畜生,小心老娘捉你去喂狼。”
“你这个坏人,放我走。”这道声音很是奶声奶气。
女人的叫骂声与孩子倔强的大喊声再度传出来。
“小兔崽子,老实点!”
“你这个坏人,不要动我东西。”
听动静,孩子拜下阵。
女人出来茅屋,孩子追出来,她转身一脚将娃娃踢回屋里,才又锁了门扬长而去。
小娃娃透过门缝,用稚嫩且含着怨恨的言语诅咒道:“你敢抢我的东西,你不得好死……”隔着门缝,兰莫寻的眼中溢满怨毒,“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远去的那女人却只留个背影给他。
兰莫寻还恶狠狠看着那女人消失的地方,门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他视线。
隔着微开的门缝,闵枫看清这个满嘴恶毒话语的孩子,这孩子稚嫩的面孔上镶着一双怎样的眼睛,这样眼神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幼小的孩子脸上,那娃娃满眼恶毒,他的眼底生出来实实在在的恶毒。
目光相对中,兰莫寻问道:“你是谁?”他不怕闵枫。
闵枫蹲下来,“你多大了。”他没回答,反而抛出个问。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我多大。”兰莫寻答话很老练。
闵枫来了兴趣,这么个小娃娃居然不怕生。这孩子刚才诅咒那女人的话他全听见了,这么大点的孩子,懂什么是不得好死么。
兰莫寻打量闵枫一阵,再次问:“你是谁?”
“我是你娘的朋友……”闵枫还没说完,兰莫寻接道:“原来你也是骗我的?”
“哦?骗你,此话怎讲?”闵枫站起,抱臂看着门板内的娃娃。
两人隔着门板聊天,兰莫寻再老练,但他目前还是个孩子,对方问什么,他很老实的一一作答,当初掳他来的人也说,带他来找娘,谁知那人将他关在这,根本就没有娘,所以谁再说带他去找娘,兰莫寻都会认为对方是骗他的。
闵枫笑了笑,指着自己胸口道:“小娃娃,你叫兰莫寻我没说错吧,你这里,是不是还有快红色胎记?”
那孩子一怔,这个叔叔知道他的名字,随即低下头扯开自己衣服,“你说的胎记,是这个吗?”
看清这娃娃心窝处的红色胎记,闵枫确定下,这娃娃果然是兰花的儿子,兰花说,她儿子心窝处的胎记像极了红色手掌。
“没错,这就是胎记,你现在相信了吧,我确实是你娘的朋友,我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
兰莫寻相信了闵枫的话,这位叔叔能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个,肯定是娘告诉的他,“可是我出不去。”兰莫寻的小脸上显出急切样。
“小伙子,让开点。”
孩子站到离门远一点的地,闵枫一脚踹上门,门板朝里落下,躺倒的门板旁边立着个瘦小的娃娃,他的一身衣服很是单薄,闵枫连忙扯下身上外衣把小娃娃包住,“走,我带你去找你娘。”
闵枫一手抱起孩子,出了茅屋,飞身朝山下。兰莫寻还没反应过,就被眼前这个神武的叔叔抱着飞起来,原本还惊惧的面孔立刻显出兴奋,惊呼、大叫着,听的出,他一点也不害怕。
闵枫被小家伙感染了,随着他的惊呼露出了笑。
王府中,兰花坐立不安,此刻于院中来回踱步,听到府门口的动静,一转身,兰花成了呆立,她瞧见王爷怀里抱着个小男孩,一脸笑的出现。
望着越来越近的孩子,兰花泪水溢出。与儿子分别时他还不满两岁,如今两年过去他又长大了,兰花确信没认错,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闵枫把孩子抱到兰花跟前,兰莫寻看到流泪人,满脸生疑惑。
兰花泪水决堤,伸手想去抱他,“寻儿……”
兰莫寻却一把抱住闵枫脖子,留给兰花一个后脑勺,“她是谁?”
“小子,你看清楚,她是你娘。”闵枫将他的小脑袋搬回来。
“娘?”兰莫寻把兰花打量半宿,看她哭的那么伤心,眼中也升上雾气,兰莫寻声音糯糯道:“你真是我娘?”
兰花抹把眼泪,道:“我是你娘,娘对不起你,寻儿……”
“你是我娘,那为什么不要我?”兰莫寻话里带委屈。
“孩子,娘没有不要你、娘……”兰花摇着头,不知该怎么给他解释才好,只一个劲的说:“娘对不起你,寻儿,原谅娘好吗。”
看眼哭的伤心的兰花,再看眼还抱着自己的神武叔叔,兰莫寻不知该怎么办。
闵枫将他放到地上,“你娘没有不要你,你娘为你受了很多罪,你要好好孝顺她,知道吗?”
兰花蹲下一把抱住儿子,“寻儿,娘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吗,娘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兰莫寻被兰花的眼泪感染,窝在母亲怀中也哭开,“娘……”一大一小两人哭的伤心。
白小渔立在前厅门前望着那一幕,被感动的落泪,同闵枫视线触及,两人相望。闵枫去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渔儿,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白小渔抹去眼角泪笑着说:“有个孩子也是件幸福的事。”
说完似乎又想到什么,与他在一起,睡觉几乎没有不被他折腾的时候。不说现在,就是五年前他肯定也一样,却都没见有孕,这……这不大对劲。
挂在白小渔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望着闵枫发开呆。她想到了,他也想到了,闵枫的笑也消失,对望中,他把她圈进怀中,“孩子的事还是等一切结束再说吧,万一来个小家伙,冷落了他怎么办。”
白小渔听得出,闵枫这是宽慰的话,她却知道不能受孕,问题并非一定在自己身上,但闵枫的观念与自己有区别,如果说出来定会伤他自尊,白小渔回应道:“好,等一切结束了再说。”
兰花母子团聚,她不能再留京城,兰花带着儿子和白小渔赠送的盘缠,被闵枫的侍卫将他们送走,他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这是闵枫刻意安排的。天大地大去哪都行,不让任何人晓得他们母子的行迹,便不会再有人捏住白小渔的把柄。
白近隆得知孩子被人救走已是三日后,再得知兰花已从京城消失,他跌坐书桌后浑身瘫软,明白了,白小渔那日回府是来给他下套的,可笑他朝堂打滚一世,却钻进那个孽障的圈套中。
扑棱棱飞来一只信鸽落在书房门前花架上,看到信鸽,白近隆更加震惊,白天怎会飞来传信鸽?
去到门前抓住信鸽,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信,展开看,越看白近隆双眼睁越大,站不稳,就要往后倒去,幸好被过来身边的吴伯一把扶住,“老爷怎么了?”
白近隆把信攥手中,这秘密吴伯不知道。
“老爷,您脸色很难看,要不找大夫瞧瞧吧。”
白近隆摆摆手,“我没事。”
打发走吴伯再看那封信,信上说,安插在京城四处,还有各地搜索情报的据点全被官兵端了,送信人逃走之际给他发来的这封信。
这信不会假,信上隐藏的记号只有自己人知道,看着手中信,白近隆眼中射火焰,谁有这能耐,除了皇上就是他。
白近隆没猜错,是闵枫干的,闵枫派人盯着灰衣男人,顺藤摸瓜,找出京中其它隐藏据点。端掉一处抓了里头人,总有经不住严刑烤问的,吐出实情。再顺得来的线索去查,发现京城中这样的据点还有好几处,闵枫把捕获的消息全部捅到闵睿那里去。
得知这些据点竟是别国设在本国的情报点,闵睿大怒,这还了得,有人妄想颠覆大周,这样的狼子野心岂能放过,无论他与闵枫斗的多厉害,那是他们兄弟间的事,由不得外人虎视眈眈。
配合闵枫,闵睿下令严查,皇帝一发话,下头自有人跑腿办事,做这一切时都是背过朝中官员的,所以白近隆才没有及时得到消息。
闵睿乐的轻松收成果,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他很愿意敬佩、崇拜闵枫这样的大哥,偏偏他们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闵枫的存在无时无刻威胁他也提醒他:一山不能容二虎!
御书房龙案前,清玄抱拳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闵睿绕过龙案下来道:“都是国师计策秒,才让朕这么轻松的挖出这些毒瘤。”
“皇上,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旻王确实是您一统天下最好用的一把利剑。”
“但愿计划一直顺利,千万不要出纰漏,否则这把利剑,他会不受朕控制。”
“皇上,您只管准备好做天下之主,贫道定不会让这把剑,不受您控制!”
闵睿踱步至御书房门口背手望着晴空万里:皇兄,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我心狠!
闵睿背手身后的拳头捏的泛白,清玄看着那、捏的泛白的拳头阴笑片刻,随即原地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