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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迷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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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她没问题喽?”闵枫言语里透不信。
残应道:“有无问题,现在不好下结论,但她在咱们放出王妃要回京的时候出入过几次白府,这就有问题了。”
“白府?”闵枫皱眉。
“主子,她会不会对王妃不利?”
“渔儿现在是他白近隆的贵人,白近隆不会对他的贵人不利,咱们就看看,白近隆派兰花来想干什么。”
残应得令,下去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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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两月不到便是岁末佳节,京城处处透出年味。
今天日头暖,白小渔换掉华服着平民装束,领着兰花漫步于街上赏看京城街景,主仆二人身后随行四个侍卫,侍卫们不远不近的跟着,暗暗保护。
主仆两这里看看,那里转转。
“小姐,逛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饿不饿?”兰花说。
白小渔笑道:“不提没觉得,你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小坐一会。”
街边恰好有座酒楼,踏入酒楼里,跑堂的将白小渔、兰花引上三楼,进到一装饰简约的雅间里。
侍卫们没离太远,就在她们隔壁厢房。
只隔一墙的另外包厢内,白近隆、还有清玄端坐桌前。听到白小渔的声音,白近隆不敢大声说话。
“白大人无需谨慎,贫道在这间屋子里设了结界,外人听不见你我谈话。”清玄道。
“老夫忘记国师乃仙家之躯,有国师在,确实无需谨慎。”白近隆点头道。
“白大人,你还是称我为道长吧,贫道身份只有你与皇上,还有少数几人知晓,贫道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免得扰了贫道清修。”
“是是是,道长说的对。”白近隆客气的端起酒敬清玄,放下酒杯后,白近隆竖起耳朵静听隔壁动静。
“小姐,尝尝这个。”兰花执公筷,为白小渔的碗里布菜。
鸭肉入口,肥而不腻,细嚼咽下,后味留香,白小渔称赞道:“味道不错,你也尝尝。”她为兰花的碗里也夹入一块鸭子肉。
边聊天边吃饭,有说有笑,饭过三巡兰花道:“小姐,离府这么多年,你就没想着回去看看老爷?”听小姐说她忘掉很多事,兰花觉得,也许这是缓和小姐与白大人之间的契机,她接道,“小姐,老爷原先对你还是很好的,都怪府中他人嚼舌根,才叫老爷误会你,将你冷落了。”
“哦?是么?”
“小姐,有空了回去看看吧,老爷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兰花,你别说了,吃饭吧。”白府的事,尤其白近隆对她好不好,白小渔不会忘记,兰花还同以前那样尽心,但她总有意无意的提起白府。白近隆千方百计的想与自己冰释前嫌,上次打发吴伯来目的没达成,现在又是兰花。
白近隆用了什么手段收买兰花这样帮他说好话?当初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这局面?
见说不通,兰花不再多言,只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白近隆一脸黑,白小渔虽没多说什么,但他能听出,白小渔的话里满是不愿意。
清玄道:“白大人,你与旻王妃毕竟为父女,误会总能化解。”
“敢问道长,你为何这样帮着老夫?”白近隆吃不准,清玄明明是皇上的人,可他却为何要帮自己搭上旻王的线。
旻王与皇上剑拔弩张,扯破脸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白近隆现已失了闵睿信任,是以一心想着能攀上闵枫,万一将来天下易主,他还能稳立朝堂。可如果,闵枫坐了江山,岂有他清玄的立足之处,所以白近隆实在搞不明白清玄打的什么主意。
白近隆想什么清玄知道,他说:“白大人,贫道身为国师,自是为皇上着想的。”不等白近隆搭腔,清玄接道:“白大人,我要是你,就不会千方百计的用热脸去贴旻王的凉屁股。”
“此、此话怎讲?”白近隆道。
“皇上忌惮旻王,却又拿旻王无可奈何,倘若有人替皇上解了心头恨,你认为,皇上会怎样呢?”
闻言,白近隆眯眼,若能替皇上解了心头恨,皇上定会重新重视自己,也就无需再担心,将来天下易主从而使得自己被闵枫清扫了,白近隆的表情变化着。
清玄又添一把火,“所以贫道希望你能与旻王妃和好,这样你就有下手的机会了,旻王一死,你还是昔日风光的白大人,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白近隆端起酒一饮而尽,没错,他为何要用热脸去贴那人的凉屁股,这样低三下四,对方还不领情,能替皇上拔掉心头刺,皇上必会重新重用他,但……
“道长,你说的没错,可老夫这么做了的话,会不会有越俎代庖之嫌,皇上是否有其他打算?”白近隆问道。
“天子心思,不是你我能揣测的,有一点你别忘了,旻王乃先皇亲封亲王,正因他头顶免死牌,皇上就算想朝他下手也得有合适的理由,皇上是要面子的,而别人,就不一样了。”
清玄话说的如此明了,白近隆要是还不明白,与白痴有甚的区别。端起一杯酒又下肚,白近隆心境起伏开。
隔壁房间,白小渔和兰花离去,离开时,兰花看了眼另外的包间门。方才她与小姐说的话老爷肯定听见了,是小姐不愿意和好,她已尽力。
待白小渔一行人走了好一阵子,白近隆才出来酒楼上了马车,由吴伯驾车回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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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乌黑,白小渔躺在闵枫怀里,一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入梦的二人呼吸均匀。
卧房窗前,清玄隔着窗户就看到了屋内景象,多年不见,她的阴魂术居然被解掉,难道是那个老东西帮她解的术?除了他,还有谁有本事能解阴魂术。
府中值守侍卫经过,视而不见主子的卧房窗户前立着一个人。
白小渔的阴魂术已被解,再给她下,也没多大用了。白小渔定不是凡人,无论她是谁,她的灵气他要定了,清玄嘴角显阴笑,只要取了白小渔的灵气,他就能从妖身渡成仙,再拿了闵枫的力量,三界之内,还有谁能奈何得了自己?
清玄盼着天下乱,天下一乱,他帮闵睿一统天下,他就是整个天下的国师,在人间受万人敬仰,比做神仙还滋润。等闵枫一死,再帮白小渔修成不死身,有白小渔陪着,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孤独。
清玄没忘记五年前郊外河边,白小渔梦中醒来扑入他怀中之景。那日,他是以闵枫的形貌接受白小渔的投怀送抱,她的娇羞样令清玄相当妒忌闵枫。
清玄曾经也想过将如花似玉的白小渔强留身边,可一想起那晚,她对着他显出来的害羞样,清玄又心有不甘。他想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要让她对自己显出实实在在的娇羞样。
为了这两个目的,是以清玄才这么麻烦的帮着闵睿,否则,以他的能力,带白小渔走实在太容易,就让这些愚蠢的凡人去斗吧,清玄阴笑着立了好久,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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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这些天,闵枫难得与白小渔坐下来一起吃顿午饭,你喂我一口,我再喂你一口,二人有说有笑开心至极。
兰花立在前厅门口心不在焉,几日前,她接到白近隆传来的信,要她伺机刺杀旻王,这样大事她怎敢下手?并非兰花怕死,而是小姐对她那么好,叫她如何下的去手,但不照做,就永远见不着儿子的面。
白近隆说,他帮她找到了儿子,只要做完这件事,他给他们母子一笔钱,她就能带儿子远离京城。
兰花立在门口发着呆,屋中两人一直互相咬耳朵。
“渔儿,我拿你的丫头开刀,你有意见么?”
“枫哥,也许兰花有难处,我了解她,她不是个害人的人。”
盯梢兰花的侍卫早已呈报闵枫,兰花与白近隆的人私底下接触过。
“人是会变的,你就这么相信她。”闵枫道。
“我相信她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这段日子,她并没做过妨害咱们的事,她是否有什么难处或把柄落别人手里了。”
闵枫也觉得奇怪,连皇上都不敢随意打自己的注意,白近隆却敢。是他蠢,还是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渔儿,那咱就试试她,如果她真的心思不纯,就不要怪我无情。”闵枫说。
白小渔思量,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白小渔朝着门口说道:“兰花,你去厨房端来给王爷温着的粥。”
兰花还发呆着,白小渔又叫了她一声,兰花才醒神,随即连忙去厨房。
闵枫放下筷子,手指搭嘴边,一短两长口哨响,立刻有侍卫于门前闪过。
厨房灶上炖煮安神粥,兰花端下炖盅准备送往前厅。行到厨房门口,她的步子顿,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犹豫片刻,将炖盅放到桌上,回头又看眼厨房外,乘四下无人,兰花取出腰间纸包打开,下完药,她还不忘把用过的油纸扔进灶膛烧掉。将粥搅拌均匀,这才端着粥朝前厅去。
兰花前脚踏进前厅门,那侍卫又一次打门口经过,他朝闵枫点点头便离开了。
瞧见侍卫的暗示,白小渔面上显不信,闵枫捏下她的手示意稍安。
兰花把粥放在桌上退后立一侧,闵枫一脸宠溺的亲手盛满一碗粥,“渔儿,你最近操劳坏了,来,喝碗粥补补。”
兰花惊,这粥不是专门炖给他的嘛,怎要给小姐吃?兰花差点出手阻止,却见白小渔将那粥碗推回来,“这是转门给你准备的,快点吃吧,别凉了。”
两人你推我让,兰花深怕那粥被白小渔吃下去,一脸的紧张。
兰花的表情被这边两人看的清楚,对望了眼,闵枫不推了,“既然渔儿不想吃,相公我也没胃口,要不这样,兰花天天伺候你也怪辛苦的,这粥赏她好了。”
闵枫把碗粥搁在桌边上,皮笑肉不笑的说:“兰花,赏你了,快吃了吧。”
兰花惊惧,浑身冒开汗,粥里被加了料她最清楚不过,难道王爷发现了什么么?
桌前坐的两人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见兰花神色转换就是不端碗,闵枫凉道:“怎么,本王赏你的粥你还嫌弃。”
兰花颤栗,去到桌前端起那碗粥,不吃她活不了,如果吃了她必死无疑。
想必是自己做的手脚被发现了,被毒死也比落在旻王手里受活罪的强,只是可怜了她的孩子,兰花眼泪流出,心中默道:儿啊,娘对不起你!
眼见那粥就要进到兰花嘴里,闵枫手指弹出一粒花生,打落了兰花手里的碗。
白小渔起身绕过桌子,行至兰花跟前,兰花的脸上已经挂着泪珠。
白小渔浑身散冰冷气,令兰花不由自主地跪下,“小姐……”
站着的人没说话,居高临下望着她。
“小姐,你杀了奴婢吧。”兰花重重叩下一个头。
白小渔弯腰,一手捏住兰花下巴,着其抬头,“我与王爷,对你不好吗?”
她所做手脚,小姐和王爷无疑是知道了,兰花道:“小姐,奴婢对不起你,对不起王爷,你杀了我吧,但求你救救我儿子。”
白小渔松开兰花的下巴,站直道:“你儿子不是被你男人卖掉了么,你还哪来的儿子。”
“是,孩子确实被卖掉,可老爷说,他找回了我的孩子,只要我听他的,他就把孩子还给我,小姐,奴婢死不足惜,但请你救救我的孩子。”兰花再次磕头。
“你谋害当朝亲王,你以为将你杀了,就完事了吗?”
“小姐要把奴婢抽筋扒皮,奴婢绝无怨言,奴婢只求小姐定要救得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兰花双颊挂满泪,却不见她有丝毫怕死的神色,只满脸急切,“要杀要剐,奴婢任由小姐处置,奴婢只求您定要救得我的孩子。”怕白小渔不答应,兰花不住的磕头、下话。
兰花果然被人捏住了把柄,当娘的为了孩子能上刀山、下火海,她这么做实属被逼无奈,白小渔看向闵枫,眼神交换过闵枫说道:“兰花,你敢给老子下毒,老子似乎没义务帮你救人吧。”
顾不上害怕闵枫,兰花面朝他跪,“王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这跟我的孩子没一点关系,求您一定施援手救得我儿,奴婢给您磕头了。”地面咚咚,兰花这头磕的相当重。
白小渔看的不忍,想制止兰花,闵枫给白小渔使个眼色,让兰花又磕了几个头他才出声,“行了,老子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既是被人胁迫,我就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只要能救得了孩子,王爷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死而无憾。”兰花额头上的血直流,却心中升起了希望。
闵枫站起,绕过桌子,“你听着,去告诉白近隆,就说你行刺成功了,你的孩子只要在他手里,本王定给你找出来。”
“是、是,奴婢一定照王爷的吩咐做。”兰花激动道。她知道,只要旻王答应了的事,没有办不到的,得白小渔允许,兰花退下。
“枫哥,你想干什么?”白小渔道。
“渔儿,相公我要拿白府开刀了,你怎么看?”
“拿白府开刀?”白小渔一脸的惊诧,“枫哥,那毕竟是我家。”她再恨白近隆,今生的自己毕竟受过白近隆的生身之恩,她终究狠不下心来对付今生的生身父亲。
闵枫叹口气,道:“他若不是你爹呢。”
白小渔哑然,“你、你说什么,他、他不是我爹?”
“没错,他不是你爹,你爹另有其人。”
“你怎能确定,他不是我爹?”
闵枫搂着白小渔坐回桌前,将已知的消息一点不拉的告诉她。
五年前,闵枫派出人手专门打探那位捉妖师,此人仿佛人间蒸发,再听不得半点音讯,探子便转头去调查白小渔的母亲。
白小渔她娘白晓蝶原是一家唱音坊卖艺不卖身的清官人,因歌喉好,才艺俱佳,白晓蝶为该唱音坊的头牌。有多少才子、富商,为听她一曲一掷千金,还有人想将她纳入府中做妾,白晓蝶都不同意。
白晓蝶与唱音坊没有卖身契,想留想走由她随意,她不需要借靠他人力量过活。
曾经,白晓蝶无意救了一位被人追杀之人,她将那人藏进唱音坊。后来,那人便留在唱音坊里做着打杂小厮的活计,被救那人拳脚功夫不错,有那人在,唱音坊少了很多喝醉酒的闹事者。
白晓蝶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们经常同进同出。
白晓蝶又受到一位恩客赏识,那位恩客日日来听她唱曲。那人曾有意无意的提起,想叫她同自己走。那时,白晓蝶心已有所属,就是被她所救之人,所以没答应那位恩客的要求。
一天深夜唱音坊无故起火,火光冲天。当初被救那人凭一己之力救出大部分人、还有白晓蝶,之后他又返回火场,但却再没见他出来。
白晓蝶的恩客听说后,连忙赶到她身边,也是那位恩客找人来清理了火场。从废墟中抬出一位被烧焦的人,被烧焦之人的手腕上戴着白晓蝶送他的铜圈,凭这个,白晓蝶认定此人是他。
白晓蝶伤心不已,那人过世,她的依靠没了,孤苦无助,便答应了恩客,同那位恩客走了……
白小渔窝在闵枫怀里静听闵枫讲述,还记得小时候睡觉时,娘都会唱歌给她听,娘唱歌真的很好听。
“你娘的那位恩客就是白近隆。”闵枫搬正白小渔的身子,“你应该猜到你爹是谁了吧!”
“莫非被烧死的那人就是我爹?”白小渔的眼圈已经泛起红。
“你爹是否真的被烧死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不是白近隆就对了。”
“想必他不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儿吧。”
闵枫冷哼加冷笑,“他知道!”
“什么!!!”白小渔双眸瞪大。
“你娘当初怀着你才跟他走的,否则以你娘要强的性子,怎么可能跟他走,白近隆带你娘回府以后对外宣称,你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白小渔不光眼眸大睁,嘴都合不拢,呆望闵枫眼泪直流,扑进他怀中泪水决堤。要是这样,白近隆对她不好那是理所当然,她没理由记恨他,还得感谢他给自己个安身的地方可以遮风避雨。
闵枫一手圈住白小渔,“白近隆千算万算没算到,当初拿你羞辱我,却成就了你我一段好姻缘。”
委屈释放完,白小渔顶着红肿的眼睛道:“你刚才说,我爹是否被真的烧死你还不能确定,这话又怎么说?”
白小渔的问教闵枫想起五年前的那位捉妖师抱着渔儿老泪纵横的模样,他将那晚场景给怀中女子简单大概叙述一遍。
“你的意思是,那位捉妖师有可能就是我爹?”
“可能性很大,但从那晚之后,这五年,却再没听得半点关于那位前辈的消息。”
白小渔脑袋偏过倚着闵枫肩,双手顺势抱住他的腰静静靠着他坐,这消息她一时半会真难以消化,她要好好的静静,闵枫则给她肩膀让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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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啸,雪片漂。
离岁末节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日子了,整个白府没有一丝要过节的气氛,白近隆时时的阴着一张脸。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书房内迎来他的“故人”,梁海和五年前变化不大,他入书房,开门见山道:“你可听说了旻王中毒?”
梁海坐于客位上,白近隆同他坐一排,“是我下的毒,只可惜没有将他完全毒死!”
梁海被惊的站起来,“什么,是你下的毒?”
白近隆斜眼瞅着梁海,道:“老夫家大业大都不怕,你怕什么?”
梁海语塞,不过想想也是,筹谋了这么多年,天下一乱,他们不就有机会了,“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皇上着禁机卫严查向旻王投毒之人,你小心点?”梁海撂下话,被吴伯送走。
书房里再无其他人,白近隆取出了书桌下藏匿的“青龙卷”翻里翻外看,这张“青龙卷”还是从当年那人手里得来,除了这一张,其它的都下落不明。
只要天下大乱,就算没有青龙卷,主人还是有机会拿了天下。等到那时,他白近隆成为一方诸侯,过的就是皇帝的日子。清玄说的对,总拿热脸贴别人的凉屁股干什么,谁的也不贴了,他白近隆真正的主子并不在大周,只要将主人迎入,他比当初风光更甚。
都是朝堂上打滚的,清玄那点把戏,白近隆自认为他能看的清。清玄也是个野心不小的主,他盼着天下乱,他就能乘机做天下人的国师,难道他白近隆就是个傻的么?
只要主人入主天下,他白家一样光耀门楣,传下千秋万代,所以清玄给他扇风刺杀旻王,他真就这么做了,能毒死旻王最好,旻王死了天下必乱。毒不死,闵枫与皇上的关系会更差,天下大乱来的就会更快。
白霍远已被白近隆送走,没人晓得白霍远的下落,万一出了事,白家不至于绝了后。
白近隆静坐在书桌后,定定的望着手上“青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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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打发了一众侍者,龙案后的人大发雷霆,“旻王怎么中的毒,查出来了没?”
从头蒙到脚的黑衣人立在龙案前,“皇上,如此非常时刻,旻王却中了毒,咱们不能只防旻王,还得小心其他人。”
闵睿起身绕过龙案,道:“朕当然知道,朕要把那背后下毒之人揪出来,将他五马分尸。”闵睿的语气相当狠厉。
闵枫出了事,赶回漠腊的白奇必然会有所行动,那时可就不是利用他们了,朝廷得先派兵平乱。出兵对付白奇时,肯定会有人乘机而入,到时候所有的计划就全乱了,扰乱计划的就是那个背后下毒之人。
闵睿平复火气雾吩咐道:“将宫里最好的解毒丹药全送去给旻王,还有,派太医去好好的为旻王调理身子,朕还指望他呢,千万不能让他有事。”
“是。”黑衣人退下。
打发走黑衣人,闵睿负手立在御书房门口,清玄悄无声息的出现,他手上拿着一件狐裘披风,“皇上,夜色寒凉,小心冻坏身子。”边说着,清玄边将披风给闵睿披上。
闵睿思绪回笼,道:“国师,旻王中毒的事,想必你已听说了吧。”
清玄微一笑,“皇上,您无需忧愁,会有人替您收拾那下毒之人,您只管等着看戏就好。”
“哦?”闵睿扭头,看着清玄道:“国师晓得下毒之人?”
清玄凑近闵睿耳畔嘀咕半天,越听,闵睿的眼睛睁越大,眼底杀意尽显,“什么……”他的语气生出了咬牙切齿。
“皇上,贫道也是才知他的秘密,来不及向您请旨,擅自出此下策。”
“国师,你做的对,没想到朕的身边还藏着一条恶狼,好,就让旻王替朕去收拾他,咱们捡现成。”闵睿转身进了御书房。
清玄还立于书房门口阴笑着:想不到白近隆居然蠢到真去行刺旻王,那人就凭你派个不起眼的下人就能得手?你将旻王想的难道比你还蠢?!
清玄回头看眼御书房内坐于龙案后批奏折的人,心里默默道:但愿你不要让本座失望,也不枉本座真心帮你一统天下。
清玄继续阴笑一阵,才原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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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王府。
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宫里赏赐的各种名贵药材送来一堆又一堆。
躺在床上的人一脸憔悴,白小渔随身伺候着。
太医把完脉,站起立床边,抱拳道:“王爷再安心静养几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是么,为何本王总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呢?”闵枫嘴唇泛白,毫无血色。
“王爷,毒物攻身,身子乏力很正常,按时吃药总会好起来的。”太医把要注意的事项安顿嘱咐后,倒退着踏出了旻王卧房。
无其他人,闵枫一把将立于床边的白小渔拽上床,哪里看出他乏力了,一副生龙活虎,白小渔顺手拔掉扎在闵枫暗处穴位上的银针,闵枫的脉象不再缓慢。
“枫哥,皇上怎对你这么好,送来的那些药天天泡茶喝,都够喝个好几年了。”她窝进他怀里说道。
闵枫抚着白小渔的发丝,道:“之前不能确定,但现在,我肯定他知道了我背后弄出的事,我死了,西北暴动会要了他的半条命,所以他不敢让我死!”
白小渔蹙眉道:“这说不通呐,皇上既知你是他的威胁,他居然允许岁末节后,你的去留由你自己决定,这有问题。”
闵枫面色凝重道:“你、我、白奇,咱们三想到了一块,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和弯弯绕,我却是怎么捋,都捋不出个头绪。”
“枫哥,我们要是平凡夫妻多好,就没这些勾心斗角了。”
“是呀,可这样简单的一个要求对我来说简直是奢求。”
两人窝在床上静静相拥,一直到傍晚。
傍晚的郊外,河边老地方,沐鸾飞抱剑立在河岸边,河已结冰,听不到流水声。
沐鸾飞的耳朵轻动,他扭头,就见林中有一黑影子踩树枝而来。
待黑影到面前,他上前问道:“师兄,出什么事了?”闵枫很少主动约他见面,一旦师兄主动约他,那说明有大事。
闵枫拉下遮面黑巾,道:“鸾飞,你听得皇上有什么动静没?”
“动静?皇上目下最大的动静,就是身边出现了一位神秘国师,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动静。”
这消息闵枫已知,这不是他想知道的,闵枫缓了缓说道:“我敢肯定,皇上知道我们的事了。”
沐鸾飞面显吃惊,“皇上知道了?那他为何允许你来去自由?这不符合常理呀。”皇上降下旨意,岁末节后闵枫回封地、或留在京城由他随意,这道旨意,满朝文武人人皆知。
“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顿了顿,闵枫又道:“或许这一切与皇上身边的那位神秘国师有关,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师兄,连梁海都没见过他,更别说我了。”梁海很受闵睿信任,梁海都没见过那人,可想而知那位国师得有多神秘,“师兄,现在怎么办,皇上既已知道了,他定会有所行动,恐怕真的要打了。”
“这一天迟早要来,老子随时接他招。”闵枫冷哼道,“你回去吧,若看着情况不对,立刻离开禁机处来与我汇合。”
“放心吧,咱俩轻功一个师父教的,别的我不敢吹,脚底抹油的功夫,我自信除了你没人能比的过我,想抓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沐鸾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