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岁末 岁末节至, ...

  •   岁末节至,普天同庆,宫中设宴,君臣同乐,白小渔随闵枫又一次入宫赴宴,宴会中午开始,傍晚结束,应付完一天事物,再度跟随闵枫返回出宫。

      宫道上,白近隆身边相陪二夫人,白小渔则挽着闵枫胳膊行在他们前头。

      旻王哪像中过毒的人,精神奕奕的,这再次说明,旻王根本就没事,可笑他白近隆常在河边走的人也有湿了鞋的时候。

      一心想着弄死了旻王天下必然乱,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着道。

      白近隆毕竟为风雨里走过来的人,知道朝廷现在不动他,是因他们没有指正他的证据,也是因为这,白近隆才敢堂而皇之的还出现在朝堂上。没证据,任谁都不能轻易给他定罪,但有无证据,只是迟早的事。

      就算死,他也要拉上白小渔这个白眼狼野种陪葬。

      宫门口,白近隆快走两步撵上前行之人,“王爷、王妃,请留步。”

      二人转过身,白近隆说道:“王妃娘娘,今晚回府来,同我一起守岁如何?”

      闵枫刚想推掉,白近隆没给闵枫说话的机会便又接道:“今晚请王妃回府,为你娘上柱香吧。”一句话便堵死了闵枫。

      白小渔同身边人对视了眼,说道:“好,晚上我一定到。”白近隆连她母亲都搬了出来,看来今晚是非去不可了,白小渔抱的态度,就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闵枫思量一阵,扶着白小渔上马车,随后朝残应打个手势。

      目送残应与侍卫们护送马车远走,闵枫又朝皇宫返回去,今晚皇室男子,只要在京的,都需入祖先灵堂一同守夜过子时,他也不例外。白近隆肯定没好事,可他又脱不开身,也只能安排残应了。

      白小渔回王府,脱掉王妃朝服,换上一身轻便装束。

      同白近隆的脸皮已彻底撕破,他今晚肯定不会按好心,是以万事得小心。

      入夜,白小渔如约踏入白府,她身后随行残应。

      白府处处红灯笼,给寒冷夜色添束光明温暖。

      今晚虽为家宴,但满桌菜品相当丰富,白小渔主位落座,下手作陪白近隆与二夫人,再就不见其他人的面。

      桌上的饭菜,白小渔没动筷子,他们也没动筷子。白近隆端一杯酒,道:“王妃娘娘,老夫祝你和王爷白头偕老。”

      不待白小渔端起酒,立她身后的残应说:“王妃,属下代您饮了这杯吧。”

      白小渔明白残应的意思,他怕白近隆在酒里做手脚。白小渔微微一笑,道:“无妨,一杯酒而已,喝不醉我。”

      阻止不了,残应再不好多说,眼睁睁看着王妃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白小渔放下酒杯,说道:“白大人,我在宫里已吃过饭,要不您与夫人吃着,我去为我娘上柱香。”

      “老夫陪王妃一道。”白近隆先离开板凳,踏出饭厅门。

      白小渔无奈,只得随着白近隆的步子跟上他。

      踏入记忆中那间,专门挂着娘画像的房间里,墙上的画中人抱琵琶坐在树下,一身白衣,宛如人间仙子。白近隆取出三根香点燃,插.进香炉内,白小渔也取来三根香点燃,跪在蒲团上对着画像拜三拜,才把香插.进香炉中。

      拜完母亲,白小渔就要离开,白近隆叫住了她,“二丫头,我能否单独与你说几句话。”

      白小渔迈出的步子收回,想了想,给立在门口的残应点点头,残应便稍微的离此远了点,但他时刻注意着房内动静。

      白近隆的目光夹杂阴测测,白小渔面无波澜的直视他双眼。对望半晌,白近隆先开口,“你果然是喂不熟的狼!”

      “白大人,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对本王妃大不敬!”

      “大不敬……没有老夫、你能有今天?”

      “对,我能有今天,是得感谢你拿我羞辱旻王,否则怎会有我与旻王的好姻缘。”

      白近隆语塞,沉寂片刻他笑道:“老夫从没想到过,我会拜给你这野种……”他以为白小渔听了这话定会有所反应,然却没料面前女子无任何变化,“你就不好奇老夫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爹,我有什么好奇的?”

      “你……你怎会知道?”白近隆眯眼,随即又想到,她能知晓这秘密,除了她身边的男人有本事探查出,除此之外,她从哪里能晓得,想明白了,白近隆狂笑开:“哈哈哈……”笑过他说:“原来老夫早就败了,却今天才知道,哈哈哈……”白近隆笑的癫狂。

      残应冲到门口,白小渔朝他摆摆手,他又退出去。

      “娘我已祭拜完,如果没事,我回了。”

      “回去?旻王妃,你以为你走的了么,”白近隆笑声止,眼底怨恨溢,“老夫活不下去了,你陪我一块上路吧。”

      白小渔轻蔑道:“凭你……也想留住我?”

      “我说能留下你,就能留下你。”白近隆眼中的怨恨愈来愈明显。

      恰于此时,白小渔突感腹内异样,肠子似乎拧在一起,肚子疼使得她步子趔趄扶住门,“那杯酒…有问题!!!”

      残应再度冲过来,一把扶住白小渔,“王妃,你怎么了?”残应言语急切,借光亮,他看见王妃额头滴开汗,又看白小渔手捂肚子,残应立刻掏出信号对天发出。

      守在白府门口的侍卫们全部冲进来,躲在暗处的暗卫也放出了信号,信号一茬接一茬,一直传到皇宫里,跪在祖先灵堂里的闵枫听到信号声,拳头一紧:出事了!

      白小渔手捂着肚子,天黑看不清她的脸色,但嘴角滴出的血证明她中毒不轻,侍卫们护住王妃,残应对上白近隆,“竟敢谋害王妃,你活的不耐烦了!”

      “我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夫要拉你们所有人陪葬,哈哈哈……”白近隆又狂笑。

      两方对峙之时,一群兵将冲进来,后面跟着闵枫,他的速度还真快,残应放出信号才不久,他人就到了。闵枫到白小渔身边一把揽过她,“渔儿你怎么了?”

      看清怀中人的样子,闵枫怒目瞪向白近隆,“老子要把你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你没这机会了,既然大家都到了,你们大家一块陪我上路。”白近隆击掌,十几个蒙面死士暗处窜出,大门被死士们关死。所有死士全部手拿惊天雷,看的众人惊。

      其他兵将还在赶来途中,就算来了,他们也抵挡不住惊天雷的轰炸。

      府中人发觉动静,白青荷最先到跟前,她叫道:“爹,你干什么?”

      三姨太、四姨太看到那一幕被吓傻,三姨太惊惧道:“老、老爷,你干什么?”

      白小渔一脸不可思议,“你疯了,白府上下近百口人,难不成你想拉着这么多人一起陪葬?”

      白近隆确实疯了,他说:“无毒不丈夫,我没好日子过,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他对上家眷们,“都别怕,惊天雷一响,你们就随同我上了路,不会疼。”

      白青荷大叫:“爹,你不能这样。”

      “老爷,我还不想死。”三姨太惊呼着跪下磕头。

      四姨太也连忙跪下,“老爷,我还年轻呢,你放了我吧。”

      下人们已被吓的腿软,当即哭喊成一片。

      二夫人却很镇定,她去到白近隆身边,说:“老爷到哪,我就到哪。”

      白近隆面色缓和:“好,我们一同上路,路上有个伴。”

      想出去不可能,堵住大门的死士手上也拿着惊天雷。

      闵枫完全能带白小渔飞出去,但他不会这么做,否则,白小渔看不起他,他自己也会看不起他自己。

      白近隆拿出火折子,亲自点燃引线,其他死士也点燃了引线,“嗤……”引线上泛着火花子,白府众人大哭开,任谁都明白,命马上要没了。

      闵枫、白小渔、残应、侍卫们、还有众兵将,眼睛都盯着燃烧的引线看。他们内心也慌,面对死亡说一点都不怕那是骗人的,尤其看着死亡朝自己走来,那简直是折磨,但他们都是战场上拼杀过的人,能直面死亡。

      就当大家以为下一刻要去见阎王了,一阵狂风袭来,那阵风吹的众人眼睛睁不开,因风太大,被点燃的引线全被吹灭,引线火熄,风瞬间停,不待闵枫下令,残应道:“杀!”

      侍卫们冲上前,和死士们交上手,不让他们有机会再点燃惊天雷,兵将也加入战斗。

      白近隆被突然变故惊住,刚才那阵风有古怪,这时节怎可能吹南风?

      死士就算再不怕死、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死士有的被杀,有的被活捉,局面很快扭转过来。

      白小渔又一口血喷出,身子越来越软。闵枫紧紧的圈住她,“渔儿,你别吓我,”他已恐惧上身,“渔儿听话不要睡,你睁眼。”闵枫的后背也开始发凉。

      白小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口气就快提不上,闵枫语调带上了哆嗦,“渔、儿,你听、听话,别睡……”他边说着,边摇晃怀中人。

      白小渔急促的呼吸慢慢减弱,且眼皮也越来越重。

      死士们全被制服,白近隆也被兵将抓住,白府所有人都被控制。

      大门被撞开,又一批兵将冲进来,闵睿亲自到了,禁机卫环绕他身侧,追随闵睿一道来的梁海看见白近隆和一众死士被擒,他差点朝后栽过去,幸被身后的沐鸾飞扶住。

      闵睿到跟前,看清闵枫怀中的女子只剩进气没出气,他也急了,闵睿知闵枫很在乎白小渔,不能让这女人有事,万一她出点事,谁知闵枫会搞出什么,“皇兄,快送皇嫂回宫找太医。”

      闵枫醒神,“渔儿,你坚持住,我们去找太医……”闵枫一把将人横抱,就要离开。

      “找太医已经来不及了。”恰这时一道男音响起,靠南边的一排房屋顶上立着一道黑影子。

      “什么人。”护在闵睿周围的禁机卫立刻拔剑。

      那黑影一个起跳,从房顶上飞身下来,立在了众人面前,当看清此人,一部分人眼睛睁老大,认得他的都知道,他是白府管家吴伯,难怪刚才觉得白府今天似乎少个人。

      刚参加战斗的这阵想一块,莫非方才吹来的那阵古怪南风与吴伯有关?

      他毕竟是白近隆身边的人,大家不敢放松警惕。

      被擒的白近隆望着吴伯更是一脸惊诧,吴伯会武功?!

      吴伯面朝闵枫道:“旻王,把她给我。”

      闵枫多话没说,直接把怀中人递给了吴伯,他相信吴伯不会害渔儿,吴伯的人品闵枫还是放心的。

      吴伯接过白小渔,将她放到地上着其平躺,“你们退后点。”吴伯说。

      闵枫一挥手,所有人把地方连忙腾开,禁机卫也护着闵睿后退,地方腾越大。

      闵枫双眼盯着白小渔微微起伏的胸,如此便说明渔儿还吊着一口气,但他心急到不行。

      吴伯背对着闵枫,但他似乎后脑勺长了眼睛,他说道:“你无需着急,老夫不会让她有事。”

      吴伯手掌举起,口中念念有词,一把桃木剑凭空幻化于他手上。众人眼睛不见眨,这样的异像他们从未见过,而白近隆看到那场景却身子不住的哆嗦开:难道吴管家……是他?!

      吴伯手持桃木剑,绕着平躺的白小渔开始转圈子,转了几圈停下,他立在白小渔的头边位置,手上桃木剑对着虚空开始比划,于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红线。

      来来回回画了好多道,围观人看清,虚空中出现一道符。那道符慢慢降落,把白小渔盖住,待那符咒消失,白小渔的身体瞬间发出红光。

      吴伯端平桃木剑,口中继续念念有词,后大大的喊了一声,“现。”桃木剑顶端,一朵红色五瓣莲显出,变化着越来越大。

      那朵五瓣莲闵枫认得,五年前的那个鲤鱼精,他的胸中就显出过这样一朵红色花朵,照这情况看,吴伯必定是五年前的那位捉妖师。

      五瓣莲在吴伯剑尖旋转着,慢慢升起又降下,一直降到白小渔的胸口,化作一道光芒钻进她胸中,五瓣莲消失,她浑身冒着的红光也瞬间消下。做完这一切,吴伯手中的桃木剑,如同出现时那样幻化着不见了。

      闵枫连忙冲过去抱起白小渔,此刻,她的呼吸明显正常了。但他还是不放心,转头对上吴伯,“前辈,渔儿她……”

      “她没事了,有五瓣莲护着她,从今往后,妖邪近不得她的身,她也百毒不侵。”吴伯言毕,转身看了眼白近隆,才面朝闵睿。

      被护着的闵睿拨开禁机卫,行至吴伯面前,“前辈可是殷子龙殷将军?”

      太.祖六亲卫中,只有殷子龙有这样一身异能,他所使用的武器正是桃木剑,五年前,闵枫也是凭他的异能、和他所使用的武器,才猜得他身份。

      吴伯朝闵睿抱拳弯腰,“老夫正是殷子龙。”

      “殷将军快快请起。”闵睿一把扶住他,“当初你们六亲卫,跟着皇祖父打天下,你们是我大周功臣,朕在您面前就是晚辈。”

      殷子龙站直,道:“皇上客气了,老夫为人臣子,定会忠心主子,老夫这么多年隐藏白近隆身边,也算没有辜负了太.祖信任。”

      殷子龙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裹,把它交到闵睿手上,“皇上,这是白近隆所有通敌叛国的罪证,您收好。”

      白近隆虽早就做好了不要命的准备,但被扣上通敌罪名,他不但会被车裂,而且将遗臭万年,他被吓的浑身彻底瘫软着跪下。

      闵睿接住包裹,阴着脸行到白近隆跟前,狠踢他一脚,“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枉费朕当初那么宠信你,你竟这样对朕。”

      白近隆哆嗦着,什么话都再说不出,殷子龙又道,“皇上,吃里扒外的不光只有白近隆,还有……”他转头看向禁机卫,“梁海哪去了?”

      梁海不见了谁都没注意,梁海何时离开的?

      闵睿明白过殷子龙说的另一个吃里扒外之人是谁,他怒道:“来人,给朕把那个该死的梁海抓回来。”

      刚下完令,大门外传入一道声音,“不用了,末将已将他带回。”残应推着梁海进来,照他屁股上狠狠一脚,梁海直接摔得跪在了闵睿面前。

      残应一直注意着梁海,梁海于他有杀父之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太监,大家都观望殷子龙救人时,他看见梁海乘机要溜,便悄悄的追出去把人抓回来。

      闵睿目射无数乱箭,“你个该死的阉奴,朕真是瞎了眼才叫你统领禁机卫。”

      梁海语无伦次,“皇上饶命呐,老奴都是、都是被逼的,”他抱住闵睿的腿,“皇上开恩呐,老奴……”

      “你给朕滚远点,”闵睿一脚踢开他,“朕要株了你和白近隆的九族。”

      剩下的无需闵睿操心,自会有人收拾,禁机卫护送闵睿离去,闵枫则带白小渔回了旻王府。

      岁末节过,盛安九年结束。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