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81、雨夜

　　屈陵矜迎面走来，对姜皓谦说：“你去哪儿了？乱跑什么？”
　　“我喝多了，感觉反胃，出去吹了吹风感觉好点了。”姜皓谦说。
　　乔纵对姜皓谦的解释暗自不满，他这样说待会儿还怎么喝酒。
　　“你就抿了一口，哪里就会反胃。”屈陵矜怀疑地看着姜皓谦。
　　姜皓谦不说话了。
　　“算了，”屈陵矜看上去不想追根究底，“进来，好好看表演。”
　　姜皓谦顺从地跟着屈陵矜回到他们原来的席位上。
　　表演的确好看，姜国本就盛产美人，现在表演的又都是姜国最顶尖的美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万分摄人心魄。
　　屈陵矜看表演并不专心，时不时会看看姜皓谦的反应，好像是孔雀在炫耀自己极其艳丽的尾羽一样。
　　乔纵感觉很有意思，孔雀开屏是为了吸引雌性获得青睐进而获得□□的权利，那么屈陵矜呢？他大约是想靠他所处的阶层，他拥有的这些姜皓谦见也没见过的东西来获得和姜皓谦□□的机会吧。
　　时间差不多了，乔纵矮下身去给姜皓谦续酒水。
　　姜皓谦硬着头皮灌了一杯下去，辣得微微张开嘴呼吸。
　　“不能喝就少喝点，”屈陵矜不放心地说，“待会儿散场了你还得再陪我一轮，你要是敢现在就喝晕了，我就把你扔进御花园的湖里。”
　　“嗯……”姜皓谦把他面前的酒杯放到桌子角，让酒杯离他远一些。
　　姜皓谦的脸渐渐红了起来，不过看上去还算镇定。
　　“你怎么了？”屈陵矜的手指擦到了姜皓谦的手背，姜皓谦像被火舌燎到了一样躲开了，“不是真的要喝晕了吧，你也就喝了一杯。”
　　“没有，不至于。”姜皓谦说，把被屈陵矜手指擦到的手藏进了袖子里。
　　屈陵矜可能是比较愉快，没有人劝他他也多喝了几杯，酒让他的情绪更加放纵，看姜皓谦的眼神更加放肆了。
　　姜皓谦甩甩自己的脑袋，站起来：“我去外面吹吹风，也许还会去洗个澡……”
　　屈陵矜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你是晚宴的主角，为了给你庆祝生辰才办的晚宴，你怎么能走。”姜皓谦隔着衣服袖子轻轻地推了屈陵矜一把。
　　屈陵矜坚持跟着姜皓谦：“我先送你回去。”
　　姜皓谦脚下打滑，手搭在屈陵矜的手腕上，他白皙的手上泛起了些许粉色。
　　“手怎么这么烫。”屈陵矜握住姜皓谦的手。
　　姜皓谦的脸更红了，他抽出自己的手，有些烦躁地说：“你别碰我。”
　　“你现在站都站不住了，我不碰你怎么把你送回去？”屈陵矜仍然抓着姜皓谦，态度强硬地扶着他。
　　乔纵和边屹初跟在后面。
　　晚宴附近热闹非凡，越远离这里就越寂静，人烟稀少。
　　屈陵矜扶着姜皓谦，在昏暗的园中走着，后面只剩下乔纵和边屹初两个“半人”跟着。
　　外面的夜风一吹，姜皓谦的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走路的步伐变稳了。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姜皓谦说。
　　乔纵心想这姜皓谦还是在挣扎，甚至当着他的面姜皓谦都不遮不掩地这样说出来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如果屈陵矜真的回去了，那姜皓谦回到寝殿里面对的必然是屈妱安排好的那个宫女。
　　“我送你，你说你老拒绝我干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啊？”屈陵矜的声音有点飘，断句断在不该断的位置。
　　姜皓谦给过屈陵矜很多次机会，屈陵矜一无所知，也许是因为姜皓谦平时面对屈陵矜就是拒绝居多。
　　他们俩回到屈陵矜的寝殿，在那里等候的宫女被乔纵和边屹初迷晕藏到了库房里，现在宫女不宜受到惊吓后出去打草惊蛇。
　　姜皓谦服侍屈陵矜又喝了许多酒，屈陵矜的身体软下来，走路打晃，姜皓谦把他扶到床上。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屈陵矜说，“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你的出身不行，又是个男子，大约只能把你放在我身边，在我娶妻之前能轻轻松松地玩，我娶妻之后需要稍加注意……”
　　姜皓谦神色变冷：“我母亲被姜裕民玩弄，我被你玩弄，你们是有多么高贵啊。”
　　“我当然高贵，我是屈帝之子，未来的屈帝，被我喜欢，你应该感觉荣幸，”屈陵矜说，“如果不是我，你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晚宴吗？你有机会穿这样华贵的衣服吗？你还像个乞丐一样缩在那个小山村里任人欺凌。”
　　姜皓谦的瞳孔微缩，下颚颤抖：“屈陵矜，你自找的。”
　　乔纵拉着边屹初后退，低声道：“我们该出去了。”
　　乔纵和边屹初来到外面，里面的声音还隐约可以听到。
　　“姜皓谦你疯了！你干什么！你想死吗？”
　　这里除了乔纵和边屹初之外其他人都被屈陵矜屏退了，屈陵矜大约是计划在他生辰的时候对姜皓谦做些什么，现在看来，情况可能要变成姜皓谦对他做些什么了。
　　边屹初不赞成乔纵做这些事，可每次乔纵能说出成千上万个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两个人的争执总是以边屹初的妥协退让告终。
　　他们在寝殿院子里转了几圈，而后爬上了附殿的房顶。
　　这里凉风习习吹得人很舒服，因为坐得地方高，大大的月亮好像快要贴着人的脸，远处的璀璨的烟花簇拥着圆月展开碎裂落满整个深蓝色的天空。
　　乔纵在这样的美景里想到了边屹初的嘴唇，很想亲吻他，他侧眼看过去，旁边的人是小童样子，这样他可下不去口，他想着两个小童亲吻的画面觉得很滑稽，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边屹初问。
　　“我想你了。”乔纵说。
　　“我在这儿你怎么还想我？”边屹初的眼神在说他听见这话很开心。
　　“我想你的嘴唇你的身体了。”乔纵色气地笑着说，“想和你做些亲密事。”
　　边屹初不好意思地别开头，他的脸皮比乔纵薄很多。
　　“早点弄完这些事吧，”乔纵长叹一声说，“早点弄完这些就能回去，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到时候就可以尽情地跟你做亲密事了。”
　　“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边屹初看着前面的夜色说，“刚才还一本正经地争执你设的局，转眼又说这种事。”
　　“就我想吗？”乔纵调侃边屹初，“我就不信你没想，当时你可是热情似火的，我都快吃不消了，被你榨得干干净净啊。”
　　边屹初瞪着乔纵：“你……我不跟你说话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乔纵看边屹初要不搭理他了，把话头往回拽，可是说着说着就又到了那方面，把边屹初说得面红耳赤。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主殿的门响了一声，屈陵矜披头散发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衣服下摆上有血顺着往下滴，额头青了一块，嘴角红肿撕裂伤口渗着血。
　　乔纵和边屹初从附殿的房顶上下来，跟着屈陵矜。
　　“殿下，您怎么了？”乔纵明知故问，“您受伤了，先给伤口上一下药吧。”
　　屈陵矜双目空洞，机械地摇头：“我要出去走走。”
　　“要出去走也不能这个样子出去走啊，会着凉的，您换一下衣服再去吧。”乔纵从屈陵矜的反应看他还没有被施傀儡术，计划就还没有完成，要是屈陵矜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被别人看出端倪。
　　“别管我。”伴随着屈陵矜的声音，天上落下一声响雷，天色变得更为阴暗。
　　乔纵给边屹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叫姜皓谦出来，傀儡术早施完为好，免得夜长梦多，边屹初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转身进了主殿。
　　屈陵矜走出殿门，顺着大路走了一段后拐弯折进了旁侧僻静的小路。
　　乔纵跟在他身后，看他走不稳的时候在后面扶他一把。
　　雷声接连落下来，而后下起了雨，雨大滴大滴地砸下来，很快变得密集，连成线的雨被大风吹得翻飞，几乎是在横着飘。
　　屈陵矜被雨浇得湿透，衣服下摆上的血迹变淡了一些，红色的血丝流淌进了地上的雨水里，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和背上。
　　“我对他不好吗？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屈陵矜无意识一般呆滞地喃喃自语。
　　乔纵沉默着不接话，不远处传来脚步踩在雨水里的声音。
　　屈陵矜慌乱地找地方躲避：“不能见到他，我不想见到他……”
　　“殿下，跟姜公子回去吧，这样淋下去您会感染风寒的。”乔纵拉着屈陵矜的袖子，不让他走。
　　姜皓谦很快来到了这里，他接替乔纵拉住屈陵矜的袖子：“你要到哪里去？”
　　屈陵矜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低垂着视线不去看姜皓谦。
　　“跟我回去。”姜皓谦粗暴地把屈陵矜扯向自己，屈陵矜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的衣服下面渗出更多的血，浸泡在雨水里快速蔓延。
　　那样子太狼狈了，乔纵从来都没有见过屈陵矜像今天这样狼狈，这样胆怯，像狼被人活活拔去了牙，砍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