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80、晚宴

　　屈陵矜一直陪在姜皓谦左右，折腾到下午屈妱召见他才离开。
　　屈陵矜一走，姜皓谦就迫不及待地对乔纵说：“我同意和你合作，同意像你说的那样。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一定要复活我母亲，我要让这些人都不好过！”
　　乔纵说：“好，你早该这样做了，你母亲有什么错呢？她只是相信了一个男人的话，而你有什么错呢？流落在外无人养育无人关心。”
　　“太痛了，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痛，不该只有我母亲死……”姜皓谦颤抖着说，“我只有我母亲，母亲被人胡乱地丢弃，我要为她报仇，我恨他薄情寡义让我在长大的过程中无依无靠！”
　　“好，你有这个决心就好，其实要做到并不难，我都计划好了。”乔纵说。
　　现在不方便把话说得很明白，乔纵只是顺着姜皓谦的话头不断激起他的怒火和仇恨，等之后到了私密空间里，乔纵再把相关的详细计划告诉姜皓谦。
　　晚上乔纵回到住所，边屹初阴沉着脸坐在床上，看见乔纵进来，边屹初几乎是在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吃晚饭吧？”乔纵把食盒放到桌上，一层一层地拿下来摆到桌子上，糖醋排骨和水煮肉片的香气溢了出来，“我到小厨房给你拿了点吃的来，那个大娘先开始不肯，我可是费了好多口舌才弄来，快来趁热吃。”
　　“你为什么这么恶心？”边屹初大声骂，“是你招人拦我的吧？”
　　“我担心你，”乔纵心平气和地说，“你现在在这个小孩的身体里，外面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我如果就这样放你走了，你如果出什么事情，我该多么担心。”
　　边屹初无言地愤怒着，可乔纵能看得出他的态度已经稍稍软化了。
　　大约人就是这样，如果听到自己最想听到自己的答案，就更容易相信它是真的，没人喜欢比自己多思考出一些令人痛苦的现实来。
　　“先吃饭，”乔纵把碗筷摆好，“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吵架。”
　　边屹初站起来，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我不是认同你的做法，我只是不想和吃的过不去，吃肉我也不吃亏。”
　　“是的是的，”乔纵笑着说，“多吃点，越吃越精明。”
　　边屹初的道德观不允许他做这些事情，可乔纵和他之间的某种吸引力像蛛丝一样缠绕着他，他轻微地挣扎一下就无法抵抗了。
　　“好吃吗？”乔纵看着边屹初说。
　　“还行，没有老家的好吃，太辣太甜，我喜欢吃咸口的。”边屹初夹起一块排骨放嘴里，过一会儿吐出一块完整的骨头来，“你别跟我说话，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吃我的喝我的，还不许我看看，你怎么这样？”乔纵笑着说。
　　“什么叫你的？这是小厨房的小厨房是屈陵矜的，再大就是姜国的，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真好意思往你脸上贴金。”边屹初不客气地指出。
　　“行吧。”乔纵不再争论，不过也没有真的出去，边屹初也没有再赶他走。
　　晚上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乔纵小心翼翼地给边屹初掖被子，小声跟他说话：“不要再随便走了，我很怕我再也看不见你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了，”边屹初说，“又不是非要看见，反正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在你眼里比我重要的东西可多了。”
　　“你很重要。”乔纵在边屹初耳边说。
　　边屹初不赞同甚至有些嘲讽地笑了笑，那笑稍纵即逝，进而变成了暗沉的忧郁。
　　乔纵不知道他对边屹初的感觉了，一方面他在精神上依赖边屹初，希望边屹初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另一方面欺骗边屹初多了，他对边屹初的感情好像变成了任务。
　　屈陵矜的生辰快到了，他在姜皓谦身边反复旁敲侧击想要一个不同于以往的生辰。
　　姜皓谦总是呆瓜样子，懵懵懂懂地附和着屈陵矜，说屈妱和姜珞在物色最貌美最技艺精湛的歌舞伎为他庆生。
　　屈陵矜说节目结束之后他还想要一些别的，人后和姜皓谦单独玩的，让姜皓谦花点心思好好准备。
　　姜皓谦绞尽脑汁也只在屈陵矜的催逼下想出给他在小厨房做出一桌好吃的，一起喝点酒这种没新意的安排。
　　屈陵矜嫌弃一番后接受了这个安排，甚至还为此而美滋滋的，这些天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边屹初的心理挣扎小了一些，他跟随在乔纵左右照顾乔纵，姜珞出现的时候他就沉默不语地退到一边做自己的事。
　　屈陵矜的生辰转眼间到了，乔纵知道今夜要发生大事，这事的主要执行者是姜皓谦，他为此而感到紧张，不知道姜皓谦的优柔寡断会不会忽然冒出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心神不宁而行差踏错。
　　晚宴时姜皓谦坐在屈陵矜旁边，乔纵和边屹初坐在两人的侍童分立左右，为他们续酒添茶。
　　姜皓谦显得心神不宁，让喝茶时喝了酒，喝了一口又被辣得险些吐出来。
　　屈陵矜拿着手帕擦拭姜皓谦沾上一些酒液的下巴：“你这是怎么了？平时就显得痴痴傻傻，今天晚上更严重了。”
　　“没有……”姜皓谦自己抬袖子蹭掉鬓边的汗水，“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宴会，我……我太紧张了。”
　　“用手帕，”屈陵矜皱眉打掉姜皓谦的手，“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用袖子蹭了？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姜皓谦连连道歉，道完歉又开始恍惚，“我太紧张就忘了。”
　　“这紧张什么，以后你参加这种宴会的机会多的是。”屈陵矜自信满满地说。
　　从胸口的起伏幅度来看，姜皓谦的呼吸加重了许多，他心惶惶地左顾右盼，对上乔纵严厉的眼神后定住了。
　　好不容易说服姜皓谦走到现在，乔纵绝对不允许他在这个临门一脚的紧要关头退缩。
　　姜皓谦躲开乔纵的目光，站了起来，慌乱地对屈陵矜低声说：“我出去一下。”
　　乔纵跟在姜皓谦身后，他们来到外面的僻静处。
　　“我做不到。”姜皓谦满头大汗，“真的做不到，就到此为止吧，我觉得我用傀儡术可以帮你们要到别的东西，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之前你几次的傀儡术控制效果有多差你忘了吗？随侍屈陵矜的人还以为他是在梦游？就这样你能拿到什么？”
　　乔纵心里窝火，真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选择姜皓谦这样一个比豆腐还要绵软的人来合作。
　　他们正说着，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了姑娘的哭声。
　　“我去看看这是谁在哭，说不定能帮上忙。”姜皓谦急急地说。
　　乔纵觉得姜皓谦这样一半是因为他热心的本性，一半就是为了逃避乔纵的逼迫和追堵，他不让姜皓谦那么容易就溜之大吉，抓住他的手说：“你是成年男子，跟宫里的姑娘直接接触不合规矩，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姜皓谦失望又惋惜地停了下来。
　　乔纵顺着声音寻过去，听见了两个姑娘的对话，她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乔纵修炼出了异于常人的听力，这样的低语是很难被人听到的。
　　一个姑娘哭着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选中了我，本来我明年就要出宫去和我未婚夫成亲的，偏偏要我做这腌臜事，我要是做了，之后出宫，我的未婚夫肯定不要我了。”
　　“怎么会，你这是替王后娘娘做事，事后好处还能少得了你的？你未婚夫家里那么穷困，看见你带的嫁妆那么丰厚，哪里还会管别的？”另一个姑娘劝说道。
　　姑娘的哭声变小了一点：“真是奇怪，王后娘娘为什么这样厌恶陵矜殿下带回来的那个男子呢？后宫的女子都是陛下的，他如果染指陛下的女人，那肯定是要没命的呀。”
　　“我看王后对那小白脸的恨劲儿，倒还嫌让他痛快死是便宜了他。”另一个姑娘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做好你自己的事要紧。”
　　“我也是第一次，不怎么会啊……我看他也不像很有经验的样子，万一他不动心不上钩可怎么办……”
　　“这个你别担心，王后娘娘已经安排人在他的酒里动了手脚，喝了那酒，他要是还不动心无作为，那他就不是个男人是太监了。”
　　乔纵听到这里就大约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感觉自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刚他还在担心优柔寡断畏畏缩缩的姜皓谦可能办不成事，屈妱这就赶着来为他的计划添一层保障。
　　乔纵不声不响地回到原来姜皓谦等候的位置。
　　“是怎么回事？”姜皓谦问。
　　“两个宫女吵嘴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宫里这种事多的是。”乔纵轻描淡写地说。
　　“嗯……”姜皓谦说。
　　“走吧，回去。”乔纵说，“你多喝点酒，可以壮胆。”
　　“那酒太辣了，我喝不下。”姜皓谦为难地说。
　　“喝不下也要硬喝，想想你是为了复生门。”乔纵说着他们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