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82、决战

　　“跟我回去。”姜皓谦站着不动，低头看着浸泡在雨水中的屈陵矜，显得冷淡而倨傲。
　　边屹初显得不忍，乔纵及时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上前掺和，如果不是乔纵抓着，边屹初大约会上前去把屈陵矜扶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屈陵矜仰头看着姜皓谦，雨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他松垮的衣领里。
　　“为什么？”姜皓谦阴冷地笑着，“因为我看不惯你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样子，因为你那自视甚高的姑母把我的生母踩进尘埃里，因为我总是活在阴影里总是在忍耐煎熬，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因为这些，你就……难道我对你的好你看不见吗？”屈陵矜的血还在流，向着乔纵的方向流过来了，乔纵想象着这些血来源的部位，觉得恶心，换了个地方站着，躲开那些血。
　　姜皓谦蹲下来，带着恨意直视着屈陵矜的双眼，缓慢而沉重地说：“看不见，我只觉得恶心。”
　　屈陵矜怔怔地看着姜皓谦，似乎是受到了重大打击一时反应不过来。
　　姜皓谦抓着屈陵矜的衣领粗暴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拖着他往前走，也不管他是不是还疼痛，也不管他跌跌拌拌还走不稳，那样子简直跟拖着一块破布没什么分别。
　　乔纵和边屹初跟着，在姜皓谦进门时帮他开门关门，在姜皓谦把屈陵矜扔到床上时，在后面默默地擦去地上的水迹和血迹。
　　那天晚上给姜皓谦施傀儡术，过程比乔纵想象得还要艰深复杂，姜皓谦似乎豁出去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在他脸上出现，整个过程他满头大汗却镇定自若，不断地修改法阵，汗水滴下来也不去管它，等到法阵成功布完他的衣服都湿透了。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亮光，一夜过去了，床上的屈陵矜慢慢睁开眼睛，他面色平静，躺了一会儿后坐了起来。
　　“这是你在控制他吗？”乔纵的心情非常激动，因为现在的屈陵矜比起之前要自然得多。
　　姜皓谦说：“是。现在我来试试让他说话。”
　　屈陵矜看向姜皓谦说：“去给我倒杯茶，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成功了，成功了，说话时嫌弃的语气都和屈陵矜本人一模一样，乔纵的喜悦简直要浮到脸上了。
　　屈妱派人来问屈陵矜昨夜为什么提前离开晚宴，姜皓谦也平稳而顺利地控制着屈陵矜给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在姜皓谦的控制下，屈陵矜拿到了姜国的兵印，并且他们四个人倚仗着控制屈陵矜的好处顺利地全身而退，从姜国回到了盛国。
　　在盛国边界，乔纵对姜皓谦说：“屈陵矜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杀了他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以解你心头之恨，不用谢。”
　　姜皓谦微微发怔，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他是屈帝之子，这么重要的身份怎么会没有用，你可以用他做人质去威胁屈国出兵援助。”
　　“如果我利用屈陵矜，把他放在明处做人质，那么屈国和姜国就会同仇敌忾地来对付盛国，那时即便我手里掌握着姜国的兵印，可以扰乱他们对军队的正常指挥，盛国面对姜国和屈国两国联手奋力厮杀也会不堪一击，但如果屈陵矜和姜国的兵印一起不知所踪了，那么姜国和屈国就会互相猜忌，他们互相猜忌，盛国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姜皓谦不擅长思考这些，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乔纵在说什么：“可是……现在杀他太早了吧，你现在觉得不需要他，过些时日形势局面变了说不定你就又需要他了，我们不妨先留他一段时间。”
　　乔纵想了想，觉得姜皓谦说得有一定的道理，虽然他很怀疑姜皓谦这样说得真实目的，但他说得表面意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他没再坚持。
　　边屹初带姜皓谦回盛国使用复生门复活姜皓谦母亲，乔纵将屈陵矜囚禁起来，调动兵马，首先将驻留在盛国边界为非作歹的姜国士兵一网打尽。
　　姜国太后大怒，扬言要踏平盛国以扬姜国国威。乔纵历数了姜国士兵在盛国边界所犯下的罪行，宣告说要让姜国血债血偿，说盛国不再是以前的盛国，不会再任由姜国欺凌。
　　朝中老臣都认为乔纵年轻气盛不懂政.事，说现在盛国根本无力与姜国对抗，更何况姜国和屈国同气连枝，如果两个国家联手，现在的盛国根本只有吃败仗的分，他们明着劝谏乔纵，暗地里说乔纵沉不住气，说乔纵来自乡野目光短浅。
　　乔纵用盛国边界的惨状激励普通的底层百姓，唤起他们保卫家园的决心，他告诉所有臣子，如果现在不反抗，将会一直被欺凌，只有抓住时机奋起反抗才能够换回盛国的真正太平，还有带头反对的，乔纵就将领头闹事的老臣斩首示众，反对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一般情况下乔纵不愿意在明面上用这样的手段，但现在事态紧急，他也只能这样了。
　　在开战前夕，乔纵派人散播屈陵矜携姜国兵印潜逃的谣言，不，并不是谣言，屈陵矜确实是携姜国的兵印逃到盛国来了。
　　屈国派人到姜国去要人，姜国交不出屈陵矜，同时怀疑是屈陵矜带走了他们的兵印，两国的关系变得微妙和紧张。
　　这一仗是乔纵即位后打的第一仗，对于他来说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如果输了，不但盛国会受到重创，黎民百姓会跟着受苦受难，就连他自己也会失去臣子的信任，以后再想做出什么决断，很容易就会遭到老臣的怀疑和否定，这将是他身上深深的污点。
　　所以他义无反顾地亲自上阵。
　　姜国根本没把乔纵放在眼里，派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将领，大约是对付盛国这种刚平定下来不久的弱国根本不需要有经验的将领，盛国的挑衅只配被年轻将领用来练习着玩。
　　可是刚开战乔纵就给了他们一个意料之外的重击，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姜国的一半兵印竟然会在乔纵手中，两个兵印发出不同的号令，导致姜国的灵力场混乱，士兵们后继无力，打得很吃力，本来他们拥有的士兵数量是盛国的五倍之多，一场仗下来就折损得多半，士兵数量变得几乎与盛国持平。
　　姜国只得向屈国求援，屈帝要求姜国交出屈陵矜，所有人都知道屈陵矜是在姜国皇宫失踪的，屈陵矜是屈国很重要的帝子，屈帝心仪的继承人，如果姜国不交出屈陵矜，他们就不愿意出兵。
　　姜国交不出屈陵矜，盛国又穷追猛打，姜国只能奋力抵抗，不过姜国太后在情急中创造了新的阵法，远程将乔纵手中的兵印摧毁了，姜国的灵力场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乔纵原先手中的优势顿时没有了。
　　最后的决战在绯云崖，这一战士最后一战了，因为两国都已经筋疲力尽，最后一战的胜负就是胜负，之后就是新的秩序了。
　　乔纵听说姜国要姜裕民亲自上战场，便让边屹初加快复活海郁馨的速度，终于，在攻打绯云崖的前一天，海郁馨复活了，乔纵将海郁馨带到了战场上。
　　姜裕民果真一看见海郁馨就乱了方寸，他痴痴地看着海郁馨，沧桑的脸上多出两道长条的放光的泪痕。
　　海郁馨刚醒来神志还不稳定，情绪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她站在高处，纱衣在风中飘飞，在大风中，她高声喊：“还以为我们是情投意合，还以为你说的海誓山盟都是肺腑之言，没想到我只是你用过就要扔掉的玩物工具，你不想要我了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死我？”
　　姜裕民的指挥明显乱了，他的脸上写着错愕。
　　乔纵乘机指挥盛国的士兵排阵长驱直入。
　　屈妱看见海郁馨就像疯了一样，不顾国母的体面尖声喊道：“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活着！姜国顶级的高手竟然没有将你杀死！不过无碍，今日就让你再死一次！”
　　姜国的兵阵破开了口子，已经难掩颓势，姜裕民被士兵的长枪挑得从马上滚落，花白的头发蹭上了厚厚的一层泥土。发疯的屈妱被盛国士兵生擒了，姜国的太后听到消息逃去了阅国。
　　盛国大获全胜。
　　姜裕民和屈妱成为了盛国的阶下囚。
　　“我知道我活不长了，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让我和郁馨说几句话？”姜裕民颤颤巍巍地对乔纵说。
　　乔纵对姜裕民产生了怜悯之心，大概是因为姜裕民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乔二顺，于是他答应了姜裕民，把海郁馨叫到了姜裕民所在的牢房前。
　　时隔多年二人重新相见，还未开口两人就先泪眼朦胧了。
　　屈妱气得发抖：“贱人……贱人……贱人……”
　　“郁馨，我快要死了，能在死前见到你，也算上天待我不薄，”姜裕民的眼睛有些浑浊，声音温吞吞的，“我没有派人杀你，我派人去找你了，可是找不到，你说你会在那里等我，我还以为你等不到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