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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劝说姜皓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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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你没有关系。”姜皓谦仿佛被冒犯到了一般微微咬牙,“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通过控制屈陵矜给你不少好处,比如情报,比如屈国宝器。而我只想借用一下边屹初的复生门。”
乔纵想想边屹初今天那个样子,他现在去问他借复生门,他肯借吗?这话不能跟姜皓谦说,他不动声色,说:“就凭你现在对屈陵矜的控制程度,就是我这种对他不熟悉的人都看得出破绽百出,更何况是屈国宫中那些与屈陵矜朝夕相处的人呢?你现在这程度,根本不可能帮我拿到什么。”
姜皓谦的脸微微发红:“这我肯定会越来越熟练……”
“你还没掌握到傀儡术的要点。”乔纵笑着说。
姜皓谦不服气又迷惑地瞪着乔纵。
“灵魂力越强盛的人就越难控制,你需要先摧毁他,才能控制和重构他。”乔纵说着想到边屹初,假如他在大约会谴责乔纵,现在边屹初不在乔纵身边,乔纵脑海中也有一个声音用和边屹初一样的口气谴责他,谴责他的不择手段,谴责他的不仁不义。
“我……我没想过摧毁他,”姜皓谦说,“我只是想借助他从屈国拿东西换来复生门救我的母亲,我母亲是屈妱害死的,是他们欠我的……”
“你不需要解释,”乔纵拨开一片落到他额前的桃瓣,“在我这里,你所作所为只分成败,不分对错,而目前看,你坚持如此是一定会败的。”
姜皓谦皱着眉垂下头。
“我不知道……”姜皓谦说,“如果有一天边屹初挡在你前进的路上了,你会那么对他吗?”
“哈,你把屈陵矜对于你比作边屹初对于我吗?”乔纵讥诮地说,“屈陵矜对你这么重要吗?在他眼里你算什么呢?你感激他什么?感激他日复一日对你的打击?感激他随手一挥给你安排个闲职的慷慨?感激他硬要亲近而不得时的恼羞成怒?”
“我不知道,我没有遇见过他这样的人……”姜皓谦没什么底气地说,“天下没有第二个边屹初,可不能以边屹初的标准姚桥所有别人,我觉得他对我……是不同的。”
“好,我就不多说了,只看结果。”乔纵说,“我要屈国的兵印,你拿来给我,我就让边屹初帮你复活你母亲。”
姜皓谦大惊失色,立刻说:“什么?你说兵印?真根本不可能,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乔纵说。
“兵印一半在屈国主将那里,另一半在屈国帝王屈旸衡那里,就算我能完完全全控制屈陵矜还不被任何人看出异样,也绝拿不到兵印。”姜皓谦说,乔纵想他还没说出的那半句话是更何况他还没办法完完全全地控制屈陵矜还不被任何人看出异样。
“屈陵矜只要你下狠心,控制他不难,”乔纵前面已经说过怎么下狠心了,就不在重复,“至于后续,丞相楼尚青一直别有居心,屈帝对他早有疑心,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姜皓谦沉默地思考着。
“所以,先从第一步控制屈陵矜开始。”乔纵说。
姜皓谦垂头丧气,纠结万分,好一会儿,说:“不,我不能那么对他,尽管他不是那么好,但是……除了我母亲,这个世界上就他对我最好了,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他还是庇佑了我,我不能过分对不起他。”
乔纵有些失望,不过他相信事情还有转机,现在露出焦急和慌乱穷追猛打反而会让姜皓谦更加坚决地退缩拒绝,于是乔纵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好,随你。”
姜皓谦做完决定后开始发愁,也许是还想救回母亲,又想不到更可行的方法。
乔纵留他一个人独自思考,起身回住的地方去。
他和边屹初合用的衣柜空了一半,他看着那空空的柜子,心里难受得很厉害,他伸手摸进去发现在柜子隔板的下面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觉得已经到极点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乔纵颓然瘫坐在床上,拿着纸条的那只手发木发麻,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想扔掉,想了想还是没有,如果边屹初以后再也不出现了,留着这几个字也是个念想,多看几遍就能想象得出他如果亲口说这句话的话会是什么口气,可以用来填补他留下的心里巨大的空洞。
他试着留给他的传信法器,全都断开了,连接不到边屹初那边。
好,就这样也好,断了联系时间长了就忘记了,就算继续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也是长痛,长痛不如短痛。
乔纵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流下去没进了鬓发里。
“屈陵矜?臭小子,你姐我来了也不说过来找我!”姜珞的声音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乔纵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门被人抓着从外面晃了几下,姜珞的声音在门外说:“我进去了啊?我数三个数,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三,二,一!”
门打开,姜珞大踏步走了进来。
乔纵正坐在床上,曲着一条腿。
两个人四目相对。
“哎,你这个奴才见了姜娘娘怎么敢不下跪!”姜珞的侍女呵斥乔纵说。
乔纵闻言站起来给姜珞行礼。
“免礼。”姜珞说,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对乔纵说,“屈陵矜去哪儿了?”
“奴才不知。”乔纵说。
姜珞转身准备出去,又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乔纵:“我觉得你的眼神和一个人很像。”
她身边的侍女们的眼神都略带了惊奇。
“是吗?”乔纵说。
“我挺久没见到他了,”姜珞说,“现在看见猪都觉得长得像他。”
乔纵牵了牵嘴角,他没想到姜珞竟然能发觉纵影七的不同。
“奴才有事想禀告您。”乔纵说着在姜珞身后的侍女身上扫了一眼。
姜珞命令她们出去,只留下乔纵和姜珞在室内。
乔纵拉过姜珞的一只手在她手心写字。
我、是、乔、纵。
姜珞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乔纵没有留给姜珞多少反应的时间。
“你怎么证明你是……你想让我做什么事?”姜珞看上去已经信了。
“我想让你在姜皓谦面前说一些话。”乔纵说。
“姜皓谦……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他不就是一个屈陵矜从宫外带回来的草民吗?你是专门为他来到这里的吗?”
“原因很多,总之你要不经意地跟他说……”乔纵附在姜珞耳边小声地交代着。
“可是……为什么……?”姜珞仔细地听完后发出疑问。
“不用管为什么,照做就是了。”乔纵控制姜珞习惯了,一向只发号施令,这些天没有在姜珞身边,摄魂术在她身上留的痕迹变淡了。
“好,我会照你说的做。”姜珞说,“我下个月回盛国,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你的真身在哪里?”
“看情况,目前预计应该能回去,或者说,到时候就不需要回去了。”乔纵意味深长地说。
“不需要回去了?”
“嗯。”乔纵不想过多解释,他心里的想法也根本不可以在姜珞身上摄魂术痕迹变淡的情况下告诉姜珞,“你出去吧,如果你在这里太长时间,别人会怀疑。”
“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吗?我们分开这么久。”姜珞不开心地皱眉。
“正事在前,没有什么好说的。”乔纵说。
“什么正事?和边屹初四处又吃又逛是正事?”姜珞尖锐地说。
乔纵微惊:“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有人碰巧看见了,不管是怎么看见的,你和他游玩是事实吧?你和他倒真有闲情逸致,我每天和你生活在一起,除了听你发号施令还是听你发号施令,你什么时候那样对过我?”
“现在朝中可用之人少,再说他救过我的命,我更应该笼络他。”
姜珞不说话了,可能乔纵给出了理由,她仍然不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不开心。
“这样,你领着我四处转转,我还没有怎么转过这里。”乔纵打趣说,“只是我现在只能以小奴才的身份跟在你身边了。”
姜珞脸上出现一点笑意:“那你可要伺候好了。”
乔纵跟在姜珞身边走出门,在姜国皇宫里四处游逛,姜珞滔滔不绝地跟乔纵讲她在这里从小长到大的点点滴滴。
“我小时候总爬在这棵树上面,”姜萝指着一棵树干歪曲的树,看样子这棵树不难爬,着力点很多,“因为父王上下朝总是路过这里,等父皇走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从树上扔点心下来吓父王一跳,父王很疼爱我,看见我只是笑,担心我的安全让我小心点下来,我下来之后父王会把我抱起来,一路抱着我回去。”
乔纵微笑听着,姜皓谦说的这些让他想到了乔二顺,乔二顺会在回家的路上爬树摘一些野果给他吃,有次不小心掉下来摔断了小腿,过了好几个时辰才被路过的农夫发现,之后被人抬着回家,他的小腿上流着血,颤颤巍巍地拿着几个野果,看见乔纵时还记得顺手把野果塞到乔纵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