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75、焕然一新

　　姜皓谦捂着身上破碎的衣服，呆滞地看着屈陵矜。
　　屈陵矜的脚转动着碾在朝何的脸上：“你为什么总要欺负姜皓谦？”
　　朝何的嘴被碾得变形，发出有些含糊的声音：“我大舅……”
　　两个大汉爬起来重新像屈陵矜扑来，屈陵矜弯腰闪躲，两个大汉在屈陵矜的上方撞到了一起。
　　屈陵矜回身抓住两个大汉的头发，像撞金铙一样把他们俩的脑袋往一起撞，把两颗大脑袋撞的头破血流。
　　两个大汉被松开后晕晕乎乎地在地上晃了两圈，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在地上荡起了大片的灰尘。
　　解决完两个大汉，屈陵矜接着收拾被他踩在脚下的朝何：“你大舅怎么了？是你大舅让你欺负他的？”
　　朝何呜呜着说：“我大舅上头有人……”
　　“啧，真了不起。”屈陵矜的脚碾得更快更重了，朝何发出惨叫。
　　“啊——放开我——”朝何的脸上糊满了血和鼻涕眼泪。
　　屈陵矜把脚从朝何脸上拿下来，提着朝何把他绑着吊在院子里的大枣树上：“你喜欢脱人衣服是吧？我让你也试试是什么感觉。”
　　“你敢！你敢！我大舅……我大舅不会放过你的！”朝何不安地紧张地朝院子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比其他妇女稍微整洁一些的年轻姑娘，姑娘正皱眉看着朝何。
　　“你大舅你大舅，张口你大舅，闭口你大舅，你是吃你大舅的奶长大的吗？”屈陵矜说的话在围观群众里引起一片大笑。
　　屈陵矜打量了朝何一番：“怎么样比较好呢？我就现在你胸口挖两个洞吧。”
　　朝何的脸上出现恐惧神色：“你……你别太过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现在停下我大舅舅不跟你计较。”
　　“我不停下，”屈陵矜说，“我倒想看看你大舅是何方神圣，能奈我何。”
　　朝何慌张地看向门口一眼，哆嗦着说：“你停下，我还能从我大舅那里要钱给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是吗？”屈陵矜轻蔑一笑，随手把朝何的袖子撕了下来，“你大舅准备给我多少钱？”
　　朝何在有限的活动范围里躲闪着，脸颊出现了羞愤和恐惧的微红：“三钱银子，三钱银子！”
　　“才三钱？”屈陵矜轻轻巧巧把朝何另一条袖子也扯了下来，“你当时讹姜皓谦的时候可要三两。”
　　朝何急得双眼发红：“三两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啊，我本来没想到能有那么些钱。”
　　“你当时还说不够。”屈陵矜让锅子去拿把剪刀来，然后把朝何左边的头发剪下来一大把。
　　那会儿的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对朝何的羞辱更上了一层。
　　朝何大声地哭了出来：“别剪我的头发，呜呜……别剪我的头发……”
　　“算了吧。”姜皓谦不忍地说，“差不多就可以了，没必要这样。”
　　屈陵矜合上剪刀：“他替你说话，所以我不继续了，你要记得他的恩情，听见没？”
　　朝何哭着点头。
　　屈陵矜把朝何截下来：“明天给我把钱送过来，给姜皓谦，你要是敢不来，我把你和你大舅一起剃成秃子绕着村子展览，听见没有？”
　　朝何在地上剪头发，畏畏缩缩地说：“听见了。”
　　剪完也不管那两个大汉还躺在地上，赶紧跑了，路过那个年轻姑娘身边的时候低着头，连看也不敢再看她一眼。
　　屈陵矜走到大门口，用轻快的语气说：“都散了，没有热闹可看了。”
　　村民们跟被阎王爷驱赶一样，再不敢留着看热闹，全都撒开腿跑着散了。
　　屈陵矜把门关上，缓步走到姜皓谦面前，伸手察看他碎裂的上衣：“真是没用，你怎么连反抗都不会，就会衰着脸跟他磨叽，他撕你衣服你就不会打他？打不过会不会咬？怎么能任他欺负？”
　　姜皓谦难过地垂下头。
　　屈陵矜伸手挑姜皓谦的下巴：“行了，不要一说你你就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给我看，下次还是不改。”
　　姜皓谦看着屈陵矜，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屈陵矜揪着姜皓谦往屋子里扯：“换件衣服，然后去集市，我再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可是，你当金线的钱也是有限的，这样一天天花，会一天天少，还是省着点吧，你还得有回家的路费，我看你应该是出生在富庶之家，总不会甘心一直窝在这里吧？”姜皓谦为别人着想的时候唠唠叨叨话特别多。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我的打算。”屈陵矜拽着姜皓谦进入房间里，关上了门。
　　几个孩子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乔纵细细地给边屹初揉后脑勺：“感觉严重吗？要是有想吐的感觉就得去找大夫了。”
　　“没有想吐的感觉，一会儿就没事儿了，看来这个孩子还很耐摔，很皮实。”边屹初看样子不把这次受伤当回事儿，乔纵还担心边屹初一直以来都很强大，忽然用着这个孩子的身体遇见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会受挫心情不好，但现在看边屹初好像毫不在意，豁达得很。
　　其他孩子都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关上的门。
　　“你们说那个盲叔叔和夫子在里面干什么呢？为什么进去还要把门关上呢？”丰收好奇地问。
　　青蓉沉着脸说：“还能干什么事？应该……应该就是换衣服。”
　　锅子说：“我听见床板晃动的声音了，吱扭吱扭的。”
　　青蓉说：“这是夫子坐在床上换衣服。”
　　乔纵和边屹初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乔纵倒不是真的觉得屈陵矜会和姜皓谦做什么，只是这孩子们很巧合的话语让这个情节显得有点搞笑。
　　村口出现许多豪华的大车和一队军容严整的士兵，举着屈国的狼踏飞雪旗。
　　“收拾收拾，”屈陵矜换上他标志性的紫色华服，大喇喇地坐在床板上，语气平淡地对姜皓谦说，“不，不用收拾，你这里除了破烂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别收拾，直接跟着我走。”
　　“走？走到哪里？”姜皓谦站着疑惑地问。
　　“我带你去我家，放心，我从指缝里随便漏点给你，你都会活得比现在好一万倍。”
　　“可是这是我的家乡，我没想过远迁，”姜皓谦抠着手指说，“现在我种点田代写点书信有些收入还能勉强维持生活，我跟着你去了就要面对更激烈的竞争，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讨生活呢……”
　　“跟着我你还用讨什么生活？”屈陵矜用看木头的眼神看着姜皓谦，“你就是天天闲着什么也不做，我也能让你锦衣玉食。”
　　“天天闲着什么也不做，就只是跟着你吗？你有一天会厌倦我的。”姜皓谦说。
　　“别跟我废话！”屈陵矜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我走了，你能好好在家乡待下去吗？朝何那个地痞不会让你好过，你留下来也是受折磨。你识相点赶紧跟我走，不然我就把你绑走。”
　　姜皓谦看了屈陵矜一会儿，说：“我知道了，我去让孩子们收拾行李。”
　　“叫他们干什么，我就带你一个人走。”
　　“啊……”姜皓谦惊得张开了嘴，“这可不行，他们都是孤儿，没有了我他们怎么办呢？我不能丢下他们。”
　　“你丢下他们，他们自己讨生活都比跟着你要强，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屈陵矜嫌弃地说。
　　姜皓谦垂下了头。
　　屈陵矜顿了顿说：“我已经给他们找好领养的官员家庭了，他们去了只会享福不会受罪，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官员家庭会不会对他们不好？”姜皓谦担心地问。
　　“不会，我找的都是无儿无女的。”屈陵矜说。
　　“那……也好，”姜皓谦说，“其他孩子可以不带着，但是我必须要带着小毅和壮壮。”
　　乔纵眼皮一跳。
　　这是巧合吗？为什么姜皓谦偏偏要带着自己和边屹初换魂的小孩？怎么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挑中他们两个呢？
　　“带他们俩干什么？带着你我就够操心的了。”屈陵矜说。
　　“我和小毅还有壮壮的感情最深，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要有熟悉的人陪着我才行，不然我多么孤独。”
　　乔纵回忆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觉得姜皓谦对孩子们都一视同仁，最多对敏感多怒的青蓉更加关注一些，根本没有感觉姜皓谦对他和边屹初换魂的小孩有多么的偏爱。
　　屈陵矜还是反对。
　　姜皓谦很少见地强硬起来：“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带他们两个走，如果你非不同意，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你把我绑上去我也不停地逃跑。”
　　“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屈陵矜的目光在乔纵和边屹初的脸上扫了下，“那就带上这两个小鬼。”
　　屈陵矜让姜皓谦穿上了和他自己的相同档次的衣服，白色的流光绸为底，高级青线绣出隐约可见的淡青色祥云纹，一看就是出自最顶级的名匠之手，款式大气，姜皓谦穿上之后平添了许多贵族气质。就是他脸上被边境风霜折磨过的痕迹还有些停留在脸上，以及他躲闪慌乱的眼神显示出他是个来自于最底层的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