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74、新衣服

　　“你好好养身体，养好了趁这些日子快走。”姜皓谦起来后对屈陵矜说，“朝何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我前天刚给了他钱他又来要，你还是不要给他钱了，不然他会缠上你。”
　　“你是不是傻？”屈陵矜抱着胳膊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没钱，他总不能让我去死吧？”姜皓谦大无畏的说。
　　屈陵矜笑了，有些轻蔑，有些无奈，有些对牛弹琴的认命。
　　这些日子，乔纵每天看着屈陵矜和姜皓谦朝夕相处，屈陵矜每天都要嫌弃好几十遍姜皓谦的笨拙。
　　“人善良也是需要资本的，你连韭菜和小麦都分布清楚，买点盐都被人忽悠，连你自己都养不活，还养这么多孤儿，他们跟着你也是受苦你知道吗？”屈陵矜和姜皓谦从市集上回来，一路上都在训姜皓谦，到家门口了还不住口。
　　姜皓谦总是逆来顺受，辩解都是温顺的：“我觉得他们生活得还好，有吃的，虽然没法吃很饱，但是也不错，现在有些人富人还在想办法减肥，他们不用刻意控制就能达到纤瘦的身形，也挺不错的。”
　　“只要是你有的，就是一坨屎你都能夸成一朵花，”屈陵矜把破了一个豁口的竹篓子放到屋里床边，“你这都不叫乐观，叫自我欺骗。”
　　“我想活下去，又真的没什么生存能力，自我欺骗有什么不好呢？”姜皓谦把篓里的几件新衣服拿出来，小心翼翼，仔细地往床上铺，铺了一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青蓉，把床擦一下，仔细一点，别留下灰尘。”
　　青蓉和巧巧一起把床里里外外擦了好几遍，擦得很认真却不敢太用力，乔纵看这床也有倒塌散架的危险。
　　姜皓谦把衣服一件件小心翼翼地铺在床上：“孩子们，这是这位盲叔叔给你们买的新衣服，过来看看试一下，小心不要弄脏弄坏。”
　　屈陵矜的破衣服内里掉出来一段金线，他把这段金线当掉给姜皓谦这里改善生活。
　　孩子们很开心地围上来，他们身上的衣服磨破了，补丁都补得很难看，是出于姜皓谦之手，屈陵矜对姜皓谦差劲的手艺没少吐槽。
　　青蓉轻轻拿起属于她的青色布裙，眼睛亮亮的。
　　巧巧抱着自己的小裙子开心得咯咯笑。
　　男孩子们也都很新鲜，拿着新衣服开心地互相谈论说这些衣服这么好，能穿多长时间。
　　乔纵和边屹初不想显得格格不入，也发挥演技拿着衣服表演喜欢和激动。
　　姜皓谦满意地看着这些孩子们，一会儿帮这个拽拽衣角，一会儿帮那个理理衣带。
　　“别光看了，去把你的衣服换上。”屈陵矜说。
　　“我就算了，”姜皓谦说，“现在我身上的衣服挺好的，都还没有破新的洞，那个等到有重要事情去城里的时候再穿吧。”
　　青蓉插嘴说：“夫子肯定是要等你走了把衣服当掉给我们买吃的，夫子总是舍不得。”
　　姜皓谦尴尬而无力地解释说：“没有，真的没有。”
　　“去换上。”屈陵矜用命令的语气说。
　　姜皓谦就吃这套，他好像天生就该被人统治，屈陵矜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就顺从，也或许是因为买衣服的钱是屈陵矜花的钱，所以姜皓谦没底气。
　　他拿着衣服出去，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青衣白衫的清俊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屈陵矜呆滞地望着姜皓谦，好半天挪不开目光。
　　姜皓谦的容貌本来就很出众，只是平时穿得破烂灰暗，头发也不甚齐整，又总是畏畏缩缩的样子，所以并不显得俊美，可是今天换了衣服，稍稍打理了一下头发，他容貌上的优势一下子显现了出来。
　　“可以吗？”姜皓谦没什么自信地看着屈陵矜，眼睛里隐隐有些期待，他大约能感觉到自己长得还是不错的，期待这个时候能得到一些屈陵矜的赞美或者肯定。
　　屈陵矜回过神，别开目光淡淡地说：“还能看。”
　　姜皓谦眼神稍微暗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又亮起来：“能看就行，世界上还是普通人多，我只要是普通人的能看就可以了。”
　　他要出去，屈陵矜说：“你去干什么？”
　　“我去把衣服换下来，这件衣服太新了，平时穿太奢侈，我得等到特殊节日再穿。”姜皓谦说。
　　“不准，”屈陵矜说，“就穿着这个，我还有钱，以后去集市再给你买新的。”
　　姜皓谦说：“穿着这么新的衣服我都不习惯了，走路都别扭。”
　　屈陵矜斜了姜皓谦一眼，嫌弃地说：“瞧你那点儿出息。”
　　屈陵矜嘴里说着还能看，但时常有意无意地盯着姜皓谦看，等姜皓谦看他时，他又一副冷漠嫌弃的样子。
　　三个月后，朝何如期来到姜皓谦家。
　　“拿钱！”朝何走进来昂着头喊，“三两，少一个子儿老子就弄死你们！”
　　乔纵这些日子一直都跟着屈陵矜观察他，从来没见过他给所谓的经商的家里写过什么信，不知道屈陵矜打算怎么应付这些流.氓，屈陵矜在屈国的时候是最受宠最风光的皇子，可现在他被困在这破地方，人都说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不知道屈陵矜面对这三个小地方的流.氓练家子能不能平安应付过去。
　　姜皓谦沉默地站着，微微低着头。
　　屈陵矜一大早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他去干嘛，所以现在姜皓谦大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朝何说好。
　　“那个说要给老子三两银子的小子去哪儿了？”朝何恶声恶气地问。
　　“我不知道……”姜皓谦说。
　　朝何上下打量着姜皓谦：“是不是他把那三两银子留给你，你自己私吞把银子花了？”
　　姜皓谦今天穿着屈陵矜要求他穿的没有补丁的衣服，他赶紧摇头：“真的不是，这不是……”
　　“那你们哪儿来的新衣服穿？”朝何说，“一群寒酸穷鬼，哪儿来的钱？”
　　“是那个哥给的，但是这不是他要给你们的钱。”姜皓谦的脸红了。
　　“我怎么知道不是？”朝何说，“我看就是你把钱藏起来了，你说不说实话？你要是不说我就扒了你的衣服找。”
　　姜皓谦退了一步：“你不能，你没有凭据，怎么可以随便脱我的衣服？”
　　“我怎么不能，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能拿我怎么样？”朝何无赖又凶恶地说。
　　“他应该就快回来了，”姜皓谦不安地看着门口，“他应该……应该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们，他要走起码会跟我说一声，你们再等一等。”
　　“我们等不及了，”朝何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就要现在搜。”
　　门口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他们有的人愤愤不平地为姜皓谦说了两句话，被朝何凶狠地一瞪，愤怒地村民安静下来，剩下的普通村民都好奇又噤若寒蝉，没人敢管这样惹流.氓的闲事。
　　朝何扑到姜皓谦跟前，两手卡着姜皓谦的肩膀脚一别就把他掰倒在地上。
　　“混蛋——”边屹初大骂一声跳到朝何背上揪住他的头发撕打。
　　朝何抓着边屹初的领子把他扔出去：“滚，臭小子！再敢来老子弄死你！”
　　边屹初的脑袋碰到墙壁发出好一声闷响，乔纵赶紧过去扶他，并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可不是你的身体，不要等到壮壮灵魂归位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边屹初仰着头，皱着眉：“先别跟我说话，我这会儿很晕，耳朵嗡嗡的。”
　　青蓉举着扫把拍打朝何，朝何左边的大块头一根手指勾着青蓉的后领子把她提起来扔一边：“小丫头片子一边待着去。”
　　丰收拿着扒犁冲过去想砸朝何的脑袋，朝何揪着姜皓谦转向另一个方向，丰收刹不住车举着扒犁撞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喜财跑着去扶丰收，锅子扑到姜皓谦身边对着朝何大叫：“别动夫子——”
　　巧巧愣在原地嚎啕大哭。
　　朝何毫不费力地推开锅子，抓着姜皓谦的领子向两边用力拉扯，扯了两下后乔纵就听见“嗤啦”一声，夫子无比珍惜的衣服就在朝何细长的黑手下裂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松开我——”姜皓谦心疼得眼睛含了泪，“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别弄坏我的衣服。”
　　“我就要弄坏你的衣服，”朝何把姜皓谦一条袖子狠狠地撕下来，“你这个小白脸，想吃软饭攀高枝是吧，穿着这样的衣服想让谁看，嗯？”
　　“我没……”姜皓谦的眼泪流下来，沾到地上的泥土，脸很快变得很脏。
　　屈陵矜出现在门口，冲进来，捏住朝何的手指。
　　“啊——”朝何发出惨叫。
　　屈陵矜一脚踢在朝何的肚子上，把朝何踢得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得打滚。
　　“我就忘了一会儿，你就急着找死。”屈陵矜对着朝何肚子的同一个地方有节奏地一脚接一脚地踢。
　　朝何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你给我停下——”朝何愤怒地喊，“你知道我大舅是谁吗你就敢打我，小心我大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屈陵矜抬脚踩在朝何的脸上，把朝何的脸踩进地上的灰土里：“我不知道你大舅叫什么，不过我知道你大舅是即将失去一个外甥的人。”
　　两个大块头上挥着巨大的拳头冲着屈陵矜而去，被屈陵矜周身外溢的真气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