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56、关系突飞猛进

　　“小白转学以后人缘比以前好了，”胖老太太很欣慰地说，“以前还没有别的同学来家里帮小白补习过。”
　　乔纵和边长樱不好接话，就在几天前这个帮姜白的同学还很凶恶地欺负他。
　　“我今天闲着没事，所以……”屈凌跟边长樱解释，显得很心虚。
　　“巧了，我也是闲着没事过来这边玩。”边长樱说。
　　胖老太太用箱子和旧衣服给边长樱和乔纵也堆了两个座位，并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继续算！”屈凌对扭头看客人的姜白说。
　　姜白听话地在练习册上计算。
　　“错了！”屈凌恼火地说，“套公式你都不会！你……”他嘴里憋着更难听的话，看了一眼胖老太太，咽下去了，“重新算。”
　　胖老太太话很多，对边长樱和乔纵这两个刚见面的年龄差距这么大的男生也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话，东拉西扯一刻也停不下来，让这两个专门来探八卦的人一点也显不出来尴尬。
　　约摸着火锅快好了，两个人从姜白家回到了乔宇宙家。
　　房子小，火锅的香味也就特别浓郁，乔纵的食欲一下子被沟了起来。
　　“哎呀，肉有这么多，先让我吃一块能怎么样？”乔世界一手端着调料碗，一手拿着筷子在锅上空跃跃欲试地晃来晃去。
　　“等一下你会饿死吗？”乔宇宙在锅上空拦着不让乔世界的筷子落下，“小山好不容易来一次，等小山来了再吃。”
　　乔纵的调料是乔宇宙按照乔纵的口味调好的，边长樱的待遇不怎么好，要自己去调，他完全不在意，调好之后也不嫌弃这边环境卫生不好，当然也不客气，下筷子下得很快。
　　平时乔纵和边长樱一起出去吃东西，边长樱胃口并没有那么大，这种拥挤需要抢的状况才更让他胃口大开，吃得特别欢。
　　“你少吃一点，”乔宇宙对边长樱说，“都已经长那么高了，让小山多吃点，他还在长身体。”
　　边长樱大口大口吃个不停，还自顾自地开了瓶啤酒：“有杯子吗？”
　　“这儿没有你的杯子，就着瓶子喝。”乔宇宙说。
　　“行吧。”边长樱喝下一大口啤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乔纵注重养生，觉得晚上不宜吃太饱，所以吃得很慢。
　　“小山快吃。”乔宇宙看着乔纵吃得少着急，给他碗里添肉。
　　乔纵的碗已经满了：“好了，够了，我吃完再夹，已经很多了。”
　　乔世界慌忙捞肉：“哎呀，哥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住在边长樱的豪宅里什么吃不到，还是先照顾照顾你可怜的弟弟我吧。”
　　“我看你最近有发福的趋势，脸开始横着长了，为了你已经很可怜的颜值，我劝你少吃点。”乔宇宙说。
　　这里的床位很紧张，乔宇宙本来是打算让乔纵和他挤一张床，现在多了一个边长樱，边长樱无论如何不肯自己打地铺，最后变成乔纵和边长樱两个人一起打地铺。
　　“哇哦，小山山，过了今晚，咱们俩也是一起睡过的关系了。”边长樱说。
　　乔宇宙从床上探出上身：“你别说得那么恶心行不行！”
　　边长樱笑：“小山山喜欢这种说法。”
　　乔宇宙瞪向乔纵，乔纵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
　　乔纵上一次和边屹初同床共枕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忽然又睡这么近他有些紧张。他记得边屹初轻微洁癖，而他自己对卫生这一块保持得马马虎虎，算不上邋遢，但是也没有自信能过有洁癖的人的眼。
　　“小山山，你睡着了吗？”边长樱用气流问。
　　乔纵正在想他晚上牙刷得干净不干净：“是没睡。”
　　“那我们做一些亲密的事怎么样？”边长樱的声音更低更慢了。
　　“啊？”乔纵震惊。
　　“怎么，你不喜欢吗？”
　　“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么突然……”
　　“怎么会突然呢？我们都在一起住这么长时间了，朝夕相处，难道你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吗？”
　　“我……你想做什么亲密的事，他们都在呢，四只耳朵听着。”
　　“我们小声一点就可以了。”
　　“那……那行吧……”乔纵觉得他自己越来越怂了。
　　“好，”边长樱说，“我们从什么开始好……嗯……从你的感情生活开始聊吧。”
　　“嗯？聊？”乔纵疑问，“你说的亲密事是……”
　　“说悄悄话夜谈呐，”边长樱说，“不然你以为的是什么？”
　　乔纵：“……我以为的也是夜谈。”

　　早上，边长樱和乔纵站在楼下，乔宇宙把一包吃的给乔纵。
　　“哎呀哥你真啰嗦，人家哪差这点吃的。”乔世界挖着耳朵说。
　　“我很喜欢。”乔纵说，是出于真心说的，他很需要乔宇宙这些点点滴滴的关爱和不留余地的偏爱。
　　“谢谢！”边长樱说，“我和小山山玩得很开心，下次还会一起来的。”
　　乔宇宙脸色暗下去，边长樱完全忽略。
　　屈凌出来了，姜白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边送他，屈凌还在训斥他。
　　“以后上课好好听讲听见没有？你是想以后一直住这么小的房子吗？”屈凌像个长辈一样。
　　姜白低声说：“住这么小的房子有什么不好？我妈住在大房子里，还不是整天被人侮辱，现在我还有我奶奶，我回到家就很开心。”
　　乔纵惊讶于姜白竟然敢在屈凌面前提起海愉心。
　　“你……”屈凌指着姜白，“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别再同情我怜悯我了，对于我这种人来说，能够活着就已经很好很好了。”姜白说。
　　乔纵听着心酸，在过去的大多数时间里，他也总是想，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呢，能活着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屈凌喘了几口气，最后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随你的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屈凌和边长樱关系好，这里遇见了就一起回家，一路上屈凌都在跟边长樱说姜白怎么怎么不求上进，怎么怎么不知好歹。
　　边长樱简直插不进去话，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说：“你和他不是不对付吗？怎么现在操心起他的学习了？”
　　“不知道，”屈凌说，“感觉欺负那么一个菜逼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他现在这个层次都不配被我欺负。”
　　乔纵心中吐槽：真是委屈您老人家了啊。
　　“别说我了，说说你，”屈凌转了话题，“你最近跟那个灰姑娘走得挺近啊。”
　　乔纵的精神紧张起来。
　　“什么灰姑娘？”边长樱问。
　　“就是坐你旁边，姓阅的那个。”
　　“啊，你说阅跃啊，”边长樱说，“人家有名字，叫什么灰姑娘。”
　　阅跃，又是阅跃。
　　乔纵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发紧。
　　“行行行，不叫灰姑娘，叫阅跃，”屈凌说，“你说说你跟这个阅跃现在什么情况。”
　　乔纵不想往下听，可是又忍不住要听，呼吸越来越紧，胸口发闷，很难受，又不得不掩饰，给自己强加上一个风轻云淡的表面。
　　“也没有什么，只是比起其他女生，她给我的感觉更好一点，”边长樱说，“也没有什么的，大家不都跟同桌关系好吗？这不是很正常。”
　　是的是的，乔纵想，和同桌关系好很正常，他们只是比较合得来的同桌而已，屈凌就是乱八卦，边长樱跟那个阅跃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阅跃长得那么普通，就连乔纵看来都很普通，边长樱和她除了性别匹配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这也反复地想，乔纵的胸口没那么憋闷了。
　　边长樱伸胳膊勾住乔纵的脖子：“到你了，小山山，你都初中生了，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跟长樱哥说说，你有没有看上哪个女孩子啊。”
　　每次边长樱搂乔纵脖子的时候都搂得特别紧，两个人的脸抵在一起，乔纵的脸都变形了。乔纵觉得这种夸张地动作里也包含着一种边长樱特有的关爱。
　　“没有。”乔纵说。
　　“竟然没有，我初中的时候还暗恋一个女孩呢，小山山你怎么这么迟钝呀？”
　　“什么？你暗恋过谁？”乔纵不知道是他太粗心，太不关注边长樱，还是边长樱隐藏得太深，而且边长樱喜欢一个人还需要暗恋吗？
　　“我记不清她叫什么名字了，我就记得看她长发飘飘的样子很美，就心动了。”
　　“那……后来呢？”
　　“过了一个星期她剪了短头发，我就不喜欢她了。”边长樱说起来一点伤感的情绪都没有。
　　这哪叫什么暗恋，像大多数女生对边长樱那种喜欢到心碎的感觉边长樱可能永远也不会体会到了。
　　“所以小山山你竟然没有暗恋的女生，”边长樱说，“那你总有喜欢的女生类型吧，你跟我说我帮你介绍一下，要知道青春期就是要处对象，光学习很浪费。”
　　“没有喜欢的女生类型。”乔纵说，“我爱学习。”
　　“不开窍啊不开窍，”边长樱失望地说，“白瞎了你长这么帅啊。”
　　乔纵知道他就是长得比一般人稍微周正那么一点，实在配不上边长樱这句夸。

　　一个月后，屈凌忽然在夜里找到边长樱家。
　　“姜白一周没来上课了，去他家敲门也没人开”屈凌的嘴唇发白，头发凌乱，“我实在忍不了了，你跟我一起去找他吧，我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找出来，再失眠下去我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