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55、去乔宇宙家

　　早晨，乔纵和边长樱一起到校门口。
　　屈凌走在他们前面，这下可以确定边长樱的担心都是多余，这个人还好好地活着，只是背影看上去羞愧又慌张。
　　“老大，你怎么穿着姜白的校服？”屈凌一个喽啰问。
　　屈凌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声说：“谁跟你说这是姜白的校服了！”
　　“这个袖子……”喽啰提起屈凌的胳膊，“这儿不是写着一个‘姜’字吗？我们以前总爱扔他的校服，他怕找不回来，在上面绣了一个‘姜’字。”
　　屈凌：“……”
　　乔纵也想知道屈凌为什么穿着姜白的校服。
　　昨天晚上姜白带走了屈凌，姜白家里很穷，以他的消费习惯，大概率没有带屈凌去酒店，那就是带他回家了。
　　如果姜白家里很小，姜白和屈凌只能住在同一个卧室，那两个人早上慌慌张张穿错校服的概率就很大了。
　　姜白路过。
　　“你站住。”屈凌伸手去揪姜白，手伸到半空又停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穿我的校服？”
　　“早上你先穿了我的校服，我想和你说，但是你说让我闭嘴。”姜白说。
　　屈凌吸了吸鼻子：“你一个男生怎么校服这么香？”
　　姜白说：“应该只是洗衣液的味道。”
　　两个喽啰看屈凌和姜白越凑越近，忍不住也好奇地越凑越近，想看看屈凌和姜白在做什么。
　　屈凌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两个喽啰的鼻尖都快顶到他的脸了，他立刻退开：“干什么？你们俩有毛病啊？”
　　两个喽啰赶紧退开。
　　“跟我去厕所把衣服换过来。”屈凌说。
　　“嗯。”
　　“这两个人”边长樱满意地说，“看样子不会再有矛盾了吧？”
　　“可能。”乔纵说，“毕竟都是一起睡过的关系了。”
　　“啊，小山山，”边长樱捏住乔纵的脸往两边扯，“你这么快就长大了，都会开车了，一不留神啊一不留神，一不留神我已经把你拉扯这么大了。”
　　“你别用这种老父亲的口气跟我说话行吗？”乔纵说。
　　“哈哈，”边长樱跟着乔纵走进初中部，他每次都先把乔纵送到教室才往自己的教室走，“今天是你第一次开车，很值得纪念，放学后我带你吃大餐吧！”
　　边长樱总是这样，在他那里什么日子都值得纪念，乔纵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纸条，乔纵第一次没写完作业，乔纵第一次喝奶茶的时候不用吸管，所以乔纵总是有吃不完的大餐，收不尽的纪念礼物。

　　放学后乔宇宙先边长樱到，他说乔纵很久没回家去了，让乔纵趁周末回去住两天。
　　乔纵为难，他已经跟边长樱约好放学后一起吃晚饭了，失约不好，虽然边长樱比往常迟来了有半个小时了也不怎么好。
　　“别管他了，大约是被哪个女生绊住脚走不开了。”乔宇宙说。乔宇宙本来就想让乔纵周末回去住两天，但是乔纵和边长樱有约这件事更加重了他的决心，在乔宇宙那边，乔纵回家住并且放边长樱的鸽子是最好的一箭双雕了。
　　“再等一等吧，”乔纵说，“已经约好了，如果让他扑个空不好。”
　　又过了十五分钟，边长樱来了：“小山山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待会儿多吃点啊。”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乔纵说。
　　“也没什么，就是阅跃丢了个东西，我帮她找一下。”边长樱说。
　　乔宇宙看着乔纵挑了挑眉毛，意思就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让我说中了吧”。
　　乔纵说三个人一起去吃饭，但是乔宇宙不肯，他的经济情况不够请下边长樱找的饭店，又不想占边长樱的便宜，所以他先到车站去，乔纵吃完饭之后去车站找他。乔纵的经济情况也不够请下这顿饭，所以，乔纵也只有接受乔宇宙这种计划。
　　吃饭的时候边长樱不开心地说：“啊……你周末不在家啊，那我一个人是多么孤单寂寞多么可怜啊。”
　　“你可拉倒吧，”乔纵说，“你什么时候会孤单，你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围着追着吗？再说还有阅跃，你可以继续帮她找东西啊。”
　　乔纵说的话带着酸气儿，尤其是说到阅跃，因为乔纵能感觉到边长樱对阅跃和对别人不一样。
　　“她们是她们，小山山是小山山，小山山不在我当然会孤单。”边长樱说，忽然眼睛一亮，“我跟你一起去吧？”
　　边长樱如果去了，乔宇宙的脸不知道要黑成什么样，他的敌意边长樱一定能看出来，他怎么还说要去。
　　“可是……”乔纵说。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边长樱不客气地说。
　　乔纵有点为难。
　　边长樱立刻垂下头：“小山山你也不希望我去吗？你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吗？我会很失落啊。小鸟翅膀长硬了就会离开爸爸飞走，你现在翅膀还没长硬就忍心离我而去吗？”
　　“只是两天，也不是离你而去……”乔纵还想挣扎一下，可边长樱抬起头时好看的眼睛都闪着漂亮的泪光了，他只能说，“一起去吧，我也是特别想跟你一直待在一块儿。”
　　在车站等待的乔宇宙一看见边长樱，脸色立刻转暗，他背着边长樱却用边长樱能听见的声音说：“他跟着干什么？”
　　“他想一起去玩。”乔纵说。
　　“小山山说一起去，说他特别想和我一直待在一块儿。”边长樱说。
　　乔纵是刚刚那么说过，但他一点都不想让边长樱在乔宇宙面前这么说。
　　乔宇宙的脸色更难看了。

　　乔宇宙搬家了，小区的环境和以前一样恶劣，路边垃圾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污垢，水泥路面上隔一段就会出现一坨狗屎。
　　楼道比之前还要昏暗，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各有一排人家。打开门，里面只有二三十平米，还没有边长樱的卧室大，里面放着一个上下床和一个上床下桌，这儿没有厨房，只有一个蹲坑厕所，桌子下面放着一个电煮锅，看样子他们平时用那个电煮锅做所有吃的。
　　乔纵想边长樱这种住惯大房子的人进来会感觉呼吸不过来吧，下次让他来他肯定也不来了。
　　“你怎么来了？”乔世界从上下铺的上铺伸出脑袋，手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女人穿着暴露的漫画，“住进边长樱家的大房子还回来干嘛啊，这边这么挤，本来就压呼吸不过来了。”
　　“我让小山回来的，感觉挤你就出去待着。”乔宇宙把买的火锅材料放在桌子上。
　　乔世界看着塑料袋里的羊肉，眼睛亮了：“哇，都很久没吃肉了，这个肉看着就好吃。”
　　“这是给小山买的，待会儿你少吃点。”乔宇宙说。
　　这时有人敲门，乔宇宙打开门，外面站着姜白和屈凌。
　　大家都得目光齐齐地落在屈凌身上，屈凌扭过头去避开大家的目光，他的身影又出现早晨那种羞愧和慌乱的气息。
　　“我想借一下你的语文笔记，我没有记全。”姜白对乔宇宙说。
　　“好。”乔宇宙从书包里拿出语文课本给姜白。
　　“谢谢你。”姜白说。
　　关上门后，边长樱问：“他们俩什么情况？”
　　“等一会儿，小声点说。”乔宇宙说，“这儿隔音特别不好，你这个音量他们在家里面也听得见。”
　　“额……行吧。”边长樱说。
　　过了一会儿边长樱也没有再问，他要直接去对面看看是什么情况，乔纵的八卦之火也在熊熊燃烧，但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跟着去。
　　边长樱能从乔纵的眼神中读出很多细微的情绪，他及时说：“小山山你和我一起过去玩会儿吧？”
　　“好。”乔纵感激边长樱的细致入微。
　　“那边和这边一样小，”乔宇宙说，“小山别过去挤了，留下来帮我择菜。”
　　乔纵想去啊。
　　“走了。”边长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乔纵拖出去并随手关门，把乔宇宙不爽的眼神关在了门后面。
　　边长樱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矮矮胖胖地弓着身体，脸上很多褐色的老人斑。
　　“是……小白的同学吗？”胖老太太问。
　　“我是姜白的同学边长樱，”边长樱说，“这是我弟弟乔叙山。”
　　“好，快进来。”胖老太太把门口让开。
　　姜白家里也有个上床下桌，他和屈凌现在正坐在书桌前学习。屈凌坐的是椅子，姜白坐的是箱子上放着一提卫生纸，应该是临时制作的座位。
　　“你到底怎么搞的！家里穷性格闷的学习成绩不应该特别好吗？你为什么家里这么穷性格这么闷学习还这么差？怎么能连这么简单的公式都不会？”屈凌大声喊。
　　“世界上有一些人，家庭条件不好，没有父母的关爱，长相一般，性格一般，智商不高，情商不高。你总要允许这些人的存在。我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姜白说。
　　屈凌暴躁地拍了一把桌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都不会感到羞愧和自卑吗？你真是气死我了！”
　　姜白拿起旁边的数学书，不紧不慢地在上面翻找。
　　“别找了！等你找到黄花菜都凉了！我写给你！”屈凌夺过铅笔，在姜白的练习册上写了一串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