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54、家长会

　　擎智初中部的家长会在上午开，高中部在下午开，所以边长樱可以出席乔纵的家长会。
　　乔纵班上的女孩子进入青春期，开始爱慕长相好性格开朗的男生，边长樱符合她们所有的幻想，一到教室就是焦点。
　　边长樱没有架子，还很享受被那些女孩子围着的感觉，嘻嘻哈哈说出一连串的俏皮话，把那些女孩子逗得笑靥如花，他那坐在百花丛中的样子，别提有多美了。
　　乔纵心里窝气，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让边长樱来参加他的家长会了，再想想不让他来参加有什么用呢？不管在哪里，边长樱都是这个样子。
　　乔宇宙也来了，这是乔纵没想到的，据乔纵所知，乔宇宙学习很用功，平时很忙，他根本就没和乔宇宙说家长会的事。
　　“他在这儿干什么？”乔宇宙不悦地盯着边长樱欢乐的背影。
　　乔纵在这句话里嗅出了浓重的酸味，乔宇宙总是这样，一看见边长樱就会冒酸气儿。乔纵不想火上浇油，没说是他找边长樱来参加他的家长会。
　　乔宇宙在乔纵的桌子上翻了翻：“你的成绩单呢？”
　　家长会的时候全班的成绩单会复印出来人手一份，乔纵的那份被边长樱拿去看，还没有放回来。
　　“我是第三名。”乔纵说。
　　“我问你，”乔宇宙看着乔纵，“你的成绩单在哪儿。”
　　乔宇宙的不快扑了乔纵一脸，乔纵只好挤进百花丛的中心去问边长樱要成绩单。
　　边长樱揽过乔纵的肩膀：“这是我的弟弟，你们以后要多多关照他啊。”
　　百花齐放：“好的，长樱学长~”
　　“我的成绩单呢？”乔纵问。
　　“嗯……成绩单……”边长樱翻找了一下，从书本里摸出来给乔纵。
　　乔纵拿着成绩单挤出百花从给乔宇宙。
　　“边长樱看过了啊，”乔宇宙接过成绩单，“怎么，他给你什么评价了吗？你听了他的表扬开心吗？还是他扫了一眼就塞到犄角旮旯里了？”
　　又酸，酸得这么刺鼻。
　　“我觉得你学习很忙，所以没跟你说，我想一回去就拍照给你看的。”乔纵说。
　　乔宇宙看过乔纵的成绩单，给他分析了一下他的强弱项，教他提高英语成绩的方法，要他一定要用功，不能松懈，下次争取要考第一名。
　　和边长樱看到乔纵成绩单的反应完全不同。边长樱看到成绩单，跳起来搂他的肩膀：“哇，第三名，这么厉害，不错不错，周末带你去吃大餐！”实际上边长樱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名，这种班级第三名的成绩在他面前实在不值得表扬，而边长樱好像根本不在乎乔纵的成绩好不好，是考正数第三名还是考倒数第三名，不会耳提面命地要乔纵好好学习。
　　乔宇宙学习是真的忙，分析过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走之前给了乔纵五百块钱，乔纵不想要，乔宇宙的钱也很紧张，这些钱估计是乔宇宙好不容易省下来的，他怎么忍心拿，但是乔宇宙坚持，如果乔纵不要他就变得几乎恶狠狠起来。
　　下午乔纵跟着边长樱去他的家长会上玩，对于边长樱来说家长会就是玩。
　　边夺先坐在边长樱的位置上。
　　边夺先旁边是个中年妇女，妇女的衣着很朴素，妇女旁边站着个女生，女生黑色的直发披散下来，末端落到肩膀那里。
　　“那个是我同桌。”边长樱对着那女生扬了扬下巴，“阅跃，阅读的阅，跳跃的跃。”
　　乔纵又仔细看了那女生几眼，她不算胖也不算瘦，圆脸大眼睛，皮肤细腻有光泽，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名字很特别。”乔纵说。
　　阅跃走到边长樱身边：“这是你弟啊？”她笑，两个酒窝出现在圆润的脸颊上。
　　“嗯，这是乔叙山，我弟。”边长樱捏住乔纵的脸左右扯，“就是我一直说的小山山。”
　　乔纵想边长樱总是忘记他已经是初中生了，对待他的态度和乔纵小学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乔纵觉得他现在已经不适合扯脸这个动作了。
　　“你弟好帅啊。”阅跃说。
　　“是啊，”边长樱骄傲地看着乔纵，仿佛乔纵的帅气是他一手养出来的，又看向阅跃，“那你说是我弟帅还是我帅。”
　　阅跃保持笑容，让她脸颊上两个小酒窝替她糊弄这个问题。

　　一个女人坐在屈凌的位置上，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皮肤细腻雪白，大眼睛里的眼珠黑亮，浓密的黑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身材高挑，双腿纤细笔直，美得非常亮眼。
　　“滚——”屈凌回到教室爆发出一声怒吼。
　　乔纵可以猜到，坐在屈凌座位上的女人是海愉心。海愉心是姜白的母亲，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多岁，显得很年轻。乔纵佩服海愉心的心理素质，姜白就在这个班级，他的座位上空无一人，而她就坦荡荡坐在屈凌的位置上要给他开家长会。
　　“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脸？傻.逼玩意儿。”屈凌破口大骂，把他的桌子一脚豋翻，桌子上的水洒出来泼了海愉心一身。
　　海愉心站起来，狼狈地抽出纸巾擦拭裙子。
　　屈凌走到教室后面，攥住姜白的领子把他拖到海愉心身边：“这是你的怂包儿子，傻.逼，贱.货，别他.妈在老子眼前面乱晃，老子看见你这烂肉就恶心！”
　　边长樱捂住乔纵的耳朵：“别听这些。”
　　没什么用，乔纵一字不落地把屈凌骂的那些污言秽语听进了耳朵里。
　　“小凌，你爸太忙，没时间来，我关心你的学习所以来了，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说话吧。”海愉心红着眼睛说。
　　“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出卖你那身烂肉，还指望我说什么好听话给你？”屈凌说，“你现在还能卖几个钱，再过几年，你的肉松了，跟猪肉一个价！”
　　“你……你太过分了……”海愉心的眼泪流下来，“这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吗？我当时太年轻……可现在我和你爸我们是有感情的……你不能说……只是说……”
　　“滚——别说感情，你不配说这两个字！”
　　海愉心用纸巾印去粉底上的泪珠，深吸一口气说：“好，我走。”
　　姜白从屈凌大骂，到海愉心离开都一言不发，默默地站在那里。
　　“你很光荣吧？有这么个妈。”屈凌拍了拍姜白的脸。
　　姜白不说话。
　　“说话啊，啊？哑巴了？”屈凌拔高了声调。
　　家长们没什么力道的劝了几句，屈凌依然是一副疯狗一般的架势。
　　班主任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同学们，都收拾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家长会马上开始。”
　　屈凌停了两秒，矮下身捡他撒落在地上的书本。
　　姜白回到自己座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眶下挂着一点泪。
　　家长会散会，屈凌把姜白截下来陪他喝酒。
　　边长樱和乔纵怕屈凌喝多了会做出更加疯狂残忍的事，于是也留下来了。
　　姜白说不会喝酒，屈凌越听他说不会喝越要灌他，姜白喝一口就要咳十下。
　　屈凌心情不好，一瓶接一瓶地灌，很快喝醉了。
　　边长樱接了个电话，对乔纵说：“阅跃那边有点急事，我去看下，我看屈凌醉成这个样子也做不出什么来了，你在这儿再待一会儿，等他发泄够了拿他手机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来接他。”
　　乔纵说：“好。”
　　外面很快下起大雨，屈凌醉得厉害，耍酒疯冲进暴雨里，人被淋得湿透，手机也打不开了。
　　姜白扶着屈凌在雨中摇晃他：“醒醒，醒醒，你这样怎么回家？”
　　屈凌趴在姜白的肩膀上含混不清地说：“回什么家，我没有家！”
　　“那你住在哪里？”姜白试着往廊檐下拖拽屈凌。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乔纵对屈凌都没什么好印象，现在一心想让屈凌多挨点浇，所以站在干燥的廊檐下远远地看着屈凌在雨里要倒不倒地站着，并且有意对姜白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
　　“我住在……”屈凌打了个酒嗝，彻底软了下去。
　　姜白费劲巴拉地把屈凌拖拽到廊檐下，中途好几次把不住让屈凌倒在地上，脑门被地面磕得青紫。
　　“把屈凌送到边长樱家可以吗？”姜白问，“他们是好朋友吧？”
　　乔纵不想让屈凌去边长樱家：“家里现在没人，我一个人照顾不好他。”
　　“嗯，好吧。”姜白说。
　　乔纵想的是要不就把屈凌仍在教室里，反正现在天气又不冷，扔他一晚上也不会冻死。
　　姜白把屈凌的湿漉漉的额发拨到一边，看着他想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一般把他背起来：“我先走了，你回家的时候路上小心。”
　　乔纵说：“嗯。”
　　姜白背着屈凌走进雨中，走得很吃力，屈凌从他背上斜着滑下来，带着姜白一起倒在地上。姜白擦擦脸上的雨水，把屈凌拉起来重新放到背上，背着他慢慢走。
　　要带屈凌到哪里去啊？乔纵想。
　　晚上乔纵和边长樱说起这事，边长樱有些担心：“该不会把屈凌带到没人的地方给……那什么了吧？听说看上去没脾气的人报复起来是很阴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