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53、打羽毛球

　　“呐，盛武帝和边屹初的故事就是这样啦！”赵维馥合上书。
　　“什么啊！”庄琪不满地说，“才念了两章就以‘盛武帝和边屹初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为结尾结束了，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那还要我怎么样？这么厚一本书我能都念完吗？念着些我都口干了。”赵维馥以手掌为扇子对着脸颊和脖子扇风，“乔世界帮我拿瓶水来吧。”
　　乔世界欢欢喜喜地去了。
　　乔纵想事实上的结尾和赵维馥念的童话式结尾差别很大。

　　转眼间，乔纵在边长樱家待了五年，他从小学生，变成了初中生，边长樱从初中生，变成了高中生。
　　乔纵长高了，没有前世的胎记，样貌看上去还不错，边长樱是一如既往风.骚无限，风华绝代，骚.气侧漏。
　　和边长樱长久地生活在一起，乔纵最大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会做很多男生青春期偷偷摸摸做的事，会在周末懒懒地待在家里除了上厕所往嘴巴里塞东西以外就一动不动……
　　“小山山，我们明天一起去打羽毛球怎么样？”边长樱嚼着口香糖在手机上划拉着寻找合适的体育馆。
　　“可以吗？不会打扰你在家里躺一整天吗？”乔纵倒出两杯茶，其中一杯推到边长樱面前。
　　“啊……我是很想在家里躺一整天，可也不能一直这样，”边长樱说，“再这样下去我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要在不经意间流走了，我长得这么帅，怎么能暴殄天物窝在家里？得出去亮亮相给那些女孩子养养眼。”
　　乔纵抽抽嘴角，想把沙发上的抱枕呼在边长樱脸上，但目测过程中会带倒刚倒出来的茶，茶洒出来会弄脏刚洗过的地毯，于是放弃，忍了。
　　第二天，乔纵早早起来准备好出去要带的东西，边长樱起床收拾好自己，两个人出发去体育馆。
　　一般两个人出去玩都是这样，边长樱负责出钱，乔纵负责出力。就像这次，昂贵的体育馆是边长樱订好的，中午的饭是乔纵做好带去，乔纵的手艺非常好，现在边长樱越来越爱吃他做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这边价格昂贵，即便是周末人也很少，边长樱的笑声就显得特别响亮。
　　忍了忍了，乔纵想，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我好累啊……”边长樱挂在乔纵身上，身上冒着热气儿。
　　“你该好好锻炼了，”乔纵说，“一直躺着人会废掉。”
　　“没有漂亮女孩儿我没有运动炫耀的动力啊。”边长樱捏住乔纵的脸，“而且你说话怎么总是一股老头味？”
　　“那你休息，我自己玩一会儿。”乔纵说。
　　“等等，”边长樱站直，“刚才过去一个人皮肤好白，好像是个女孩儿，咱们过去看看。”
　　乔纵不想去，但是想想算了，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跟着他去了。
　　那是一个白皙瘦削的男孩子，他背着背包走隔壁，瑟缩的样子给人一种小鹿闯进狮子园的感觉。
　　“姜白，我让你几点来的？”一个长得比这个小鹿姜白长得高一点的男生抬起球拍顶在姜白头上，说一个字在他头上点一下。
　　“这边离我家太远了，”姜白的手不安地握着背包带，“我很早就出发，科室……”
　　“晚了就是晚了，你找什么借口。”高一点的男生说，“我得罚你十个球。”
　　“屈凌这是闹哪样？”边长樱在门边自言自语。
　　“那个高一点的带头欺负人的名叫屈凌？”乔纵问。
　　边长樱点点头。
　　里面屈凌走开到离姜白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对着姜白打球，姜白手里没有球拍，这个球砸在了他脸上。
　　屈凌的喽啰们坐在台阶上拍手叫好大笑。
　　姜白抖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对，就是这样，”屈凌说，“我打中了才算，没打中脸就不算，现在是第二个，你可要用你的脸接好。”
　　“别看了，走吧。”边长樱拉乔纵的胳膊。
　　“不管吗？”乔纵说，“你不是跆拳道黑带。”
　　“这种事……”边长樱为难地说，“他们俩的渊源比较复杂……我不知道该不该管。”
　　“有什么渊源需要屈凌这样羞.辱姜白？”乔纵说，“都是学生，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啊——”姜白尖叫一声，捂着眼睛蹲在地上。
　　“过分了，”边长樱皱皱眉，走进去，笑着揽住屈凌的肩膀，“来这儿玩怎么不叫我？不够意思！”
　　“你那个懒劲儿怎么叫得动，今天看见你还真是稀奇。”屈凌说，“来，尝尝这个饮料，喝着特过瘾。”
　　边长樱拿了两瓶，一瓶给乔纵。
　　“你来得正好，”屈凌拿起一个羽毛球，“给你看个好玩儿的。”
　　边长樱按住屈凌的手：“别这样了，如果他真的瞎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屈凌的脸晴转阴：“区区几个羽毛球而已，他哪儿有那么娇嫩。”
　　边长樱松开屈凌的手，屈凌跳起来打，羽毛球砸在姜白脸上的响声更大了。
　　可能是因为边长樱和屈凌之间的气氛紧张起来，屈凌那些喽啰没有再叫好大笑，只是紧张地看着局势发展。
　　屈凌打够十个球，姜白白皙的脸上多出几块红肿，左边的眼睛里有一些红血丝。
　　“好了，你的发球结束，”屈凌走到姜白跟前，球拍抵在他的脑门上，“现在开始玩，开心吗？”
　　姜白垂着头不说话。
　　屈凌揪住姜白头顶的头发，逼他抬起头：“你聋了吗？我问你话呢。开心吗？”
　　“开心。”姜白低声说。
　　“正式开始玩，就允许你用手接。”屈凌说，“你可要好好接，接不住就挨打。”
　　姜白点点头。
　　屈凌拿出羽毛球，这个球的末端绑着一根根锋利的针。
　　“行了，就玩到这里吧。”边长樱夺过屈凌的球拍，“我请你们吃午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屈凌看着边长樱。
　　“走吧走吧，”边长樱揽着屈凌的脖子往外拖，“我请客又不是常有的事，还不快走，等我反悔了就没得吃了。”
　　因为边长樱打岔，这个约出来的欺凌中止了。
　　晚上，乔纵问边长樱：“你说的屈凌和姜白之间的渊源是什么？屈凌为什么欺负姜白？”
　　边长樱说：“姜白的亲妈叫海愉心，是屈凌爸爸屈杨的新妻子。”
　　“确实复杂。”乔纵说，“不过，这样就用那么恶毒的方式欺负姜白还是说不过去。”
　　“海愉心是小.三上位。”边长樱说，“但是这跟姜白没有什么关系，姜白他爸和海愉心离婚，姜白和海愉心已经好多年没什么联系了，姜白跟大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没有关系。可是屈凌不这么觉得。”
　　“姜白是倒了他妈的霉。”乔纵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说这话像是在骂人。
　　“海愉心开始努力讨好屈凌，可是没有效果，她怕自己老了以后没有依靠，就又想起之前被她抛弃的姜白来了，硬要把他接到擎智上学。海愉心花的钱都是屈杨的，屈凌想到他爸的钱又要给海愉心花，还得养姜白，很不爽，就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姜白身上。”
　　前世这两个人就是冤家，今生又是。也多亏了这两个人的仇恨，乔纵才能在前世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
　　“这些错是海愉心犯的，姜白也是受害者，让姜白来承担这些痛苦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乔纵说。
　　“是的，”边长樱说，“屈凌家家大业大，屈杨又只有这么个独子，娇惯得不行，在学校没人敢惹他，我也得仰他鼻息，所以我对姜白伸出正义援手的能力也非常有限。”
　　“今天要不是你在，姜白的手会被屈凌的‘特质羽毛球’扎出不少血窟窿。”乔纵说。
　　乔纵在前世有不少被小孩欺负的经历，他做出了不可饶恕的报复行为，现在想想，虽然当时很痛苦，但是那些报复行为实在是过激了。
　　现在他看到姜白，就仿佛看到了当时的自己，他想帮助姜白摆脱现在的困境。
　　“对了，明天是擎智开家长会的日子，你准备怎么办？”边长樱问，“要不要我去做你的家长啊？”
　　以前乔纵年纪小一些的时候，两个人身高差距大，边长樱特别喜欢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冒充乔纵爸爸，虽然根本没人信，擎智谁不知道边长樱这个人的存在，怎么可能相信他有乔纵这么大个儿子。
　　现在身高差距逐渐变小，乔纵已经有好几次不让边长樱出席他的家长会，边长樱却乐此不疲地自告奋勇，还会配上“我多像你爸爸啊”这种贱贱的话。
　　乔纵不想让边长樱出席他的家长会，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选择，每次到家长会时他都会为这个事情发愁。
　　“还是我去吧。”边长樱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我不会说是你爸爸了，我会说是你哥哥。”
　　乔纵想着自己也懒得去费劲巴拉地给自己找个家长了，于是说：“好，如果我们的家长会像之前那样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这样岔开的话，就拜托你去出席我的家长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