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51、疯人院

　　乔纵躺在疯人院破旧的床上，四周冷森森的，说不清哪里有风，乔纵浑身都冷，左侧的墙隔一会儿就碰碰响一阵，那是肉撞击墙体的声音，隔壁的老人有狂躁症，不分白天黑夜，总是敲墙。
　　前几日，乔纵在姜庄两国交界的边境遇到了庄国的迎接队伍，他们褒奖乔纵如何如何功劳大，回到庄国将会得到如何如何丰厚的奖赏，可是询问乔纵的摄魂刀无果就把乔纵送到了疯人院，四处都是铜墙铁壁，乔纵插翅难逃。
　　绝对不能交出摄魂刀，乔纵知道交出摄魂刀的那一刻，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要立刻被灭口。
　　敲墙的声音一直在持续，乔纵本来睡眠就轻，这下整夜都难以入眠。
　　在这个艰难寂寞的时候，乔纵就想到了边屹初，以前他遇到挫折，总是想到乔二顺，现在乔二顺不在了，他就总是想到边屹初。

　　早上，乔纵被叫出去放风，这是象征性地让他们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阳光打在乔纵身上，有如实质一般冲去他身上的一部分霉味。
　　一团白毛在院子里飞快地冲来冲去，酸臭的味道转眼间弥漫开来。
　　凶悍的看守员大声地呵斥他，举起大棒敲打他。
　　枯瘦的老人像孩子一样惨叫和哭嚎，可是他现在不懂人事，不明白为什么挨打，还是胡冲乱窜。
　　他的腰带上缀着一个“姜”字。
　　乔纵暗中微微使力调动摄魂刀，老人忽然停下来安静地呆站着。
　　看守追了半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算老人停下来了，也难以平息心中的怒气，围在一起对着老人肆意殴打宣泄。
　　乔纵上前去，大声说：“他已经停下来了，就不要打他了，他没有意识，自己并不知道在给你们添麻烦呀！”
　　离乔纵最近的看守员随手挥了一棒打在乔纵身上，乔纵长时间饥饿，身形单薄，身体无力，被掀得倒在地上，黄土灰扑了满脸。
　　一刻钟后，老人倒在地上。
　　看守员上去试他鼻息：“死了。”
　　另外两个看守员握住老人的脚脖子倒着把他拖走了，老人的血在满是黄色灰土的地上拉出两条弯曲的道子。
　　剩下两个看守员背后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四个肌肉虬结的大汉围着一个纤瘦颀长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个女子，就是之前乔纵在海上遇见的王汝阁，只是她连性别都是伪造的，名字就更别说了。
　　两个看守员看了的视线僵硬地落在王汝格腰带上的“姜”字上，脸色煞白。
　　王汝阁道：“去搜。”
　　两名大汉一左一右往内院而去。
　　一个看守员试图伸手拦截，被扭断了手臂。
　　很快，两名大汉出来，对王汝阁耳语了几句。
　　“你们竟敢擅自将我们姜国的长老打死！”王汝阁又惊又怒，“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长老陪葬！”
　　所有的看守员和病人都被押上囚车，王汝阁来时没有带任何庄国的文书批令，依然抓人抓得光明正大，一路上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和乔纵一个囚车的中年男子叹息道：“国力衰微啊……受辱至此……”
　　乔纵和众多囚徒被带入姜国在荣安设立的通使馆里。
　　其他人被推推搡搡地带往别处，乔纵却被带入了看上去像是姜珞闺房的地方。
　　乔纵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查看摄魂刀的状态，摄魂刀末端亮起了一个黄色的小点，这个小点，以及他被单独放入姜珞的房间，共同说明乔纵第一次使用摄魂刀的实验成功了。
　　姜珞进入房间，神态有些忸怩：“他们没有伤到您吧？”
　　“没有。”乔纵说。
　　尽管现在乔纵穿着疯人院病人才穿的破衣烂衫，姜珞穿着符合公主身份的锦衣华服，可现在两个人说话的语气神态会让人觉得乔纵才是主子。
　　“今晚您睡我的房间可以吗？”姜珞问，“这个房间是这里守卫最严密的地方。”
　　“可以。”乔纵说。
　　姜珞亲自为乔纵铺好床，搬了一床被褥在地上睡。
　　摄魂刀的力量如此强大，可以让姜国最受宠最嚣张跋扈的公主失去自己的意识，完全以奴仆的姿态对待乔纵。
　　如果乔纵把摄魂刀用在边屹初身上会是什么场景呢？
　　还是不了，他不希望边屹初变成姜珞那样。
　　次日早晨，一大帮妇女老幼在姜国通使馆门口哭闹。
　　“放了我爹——”“放了我男人——”“放了我儿子——”
　　乔纵坐在楼宇高处喝着茶看热闹，姜珞在一旁伺候乔纵用茶点。旁边的几个侍卫颇为不服，但又敢怒不敢言。
　　“下面什么情况？”乔纵问。
　　“他们说是疯人院病人的家人，过来哭闹要求放人。”姜珞答。
　　“是疯人院的看护人伤人，和那些病人没有干系，他们无辜。”乔纵说，“把他们放了。”
　　“是。”姜珞微一俯首，转而命令侍卫，“去把昨天抓的那些病人放出去。”
　　过了片刻，侍卫回报：“禀公主，还有两位妇人不肯离去，说是乔纵的妻子，如果不放乔纵就要血溅通使馆。”
　　乔纵稀奇，自从乔二顺死去，他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世上，什么时候从天上掉下来两个妻子呢？
　　姜珞表情略微尴尬：“要请两位夫人进来吗？还是我送您到门口？”
　　乔纵遥遥看着门口两位农妇，着实认不出这两个人是谁。
　　“她们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乔纵问侍卫。
　　“其中一位农妇说她叫边玉淑，另一个没说。”侍卫回答。
　　边玉淑，边屹初。乔纵不禁莞尔，这个农妇大约是边屹初为了解救乔纵找来的戏子。
　　那么另一个，大约就是庄国为了不声不响地从姜珞这里把摄魂刀抢走找来的戏子。
　　“你告诉边玉淑我很安全，让她离开，把另一个农妇乱棍打走，告诉她们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妻子。”乔纵吩咐侍卫。
　　侍卫领命而去，自称是边玉淑的农妇离开了，而另一个却哭闹得更厉害了，说乔纵见异思迁忘恩负义，攀上了姜国公主这个高枝儿，要学陈世美抛妻弃子专心吃软饭。
　　“欺骗不成还这样污蔑您，真是可恨！”姜珞气愤地说。
　　“既然是场闹剧，那就让它更热闹些好了。”乔纵说。
　　“我不懂您的意思……”姜珞茫然。
　　乔纵微笑着对姜珞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通使馆门口出现了好几百个农妇一起哭闹，各个自称是乔纵的原配妻子，各个带着三四个孩子说是乔纵的亲生骨肉。
　　乔纵就是一刻不停地耕种，活活累死也落不下这么多的种，看热闹的人自然就明白这些农妇是闻见了什么味儿过来冒认丈夫的，第一个农妇嚷嚷的谣言不攻自破。
　　晚上，乔纵在姜珞的房间看书，姜珞在一旁给他打扇添茶。
　　“我做你的驸马如何？”乔纵问。
　　“自然可以，我听您的吩咐。”姜珞答。
　　乔纵洗漱过后出来，姜珞只着里衣在床边跪着，莹润的肌肤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我洗浴过了，”姜珞说，“月信已过。”
　　“嗯。”乔纵坐在床上。
　　姜珞偏转过身体，猫一般柔弱无骨地趴伏在乔纵的大腿上：“您需不需要……”
　　乔纵按住姜珞柔软的正在大腿上轻轻移动的手：“你可以休息了。”
　　“是。”姜珞垂下头慢慢退开。
　　早晨，乔纵眯开……瞪大了眼睛，床边墙上斜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剑，锋利的剑刃离乔纵只有毫厘之隔。
　　“你放开我！我去宰了这个畜生！”姜澈和姜珞在房间中央拉拽。
　　能让温文尔雅的姜澈骂出“畜生”这个词的，估计也只有乔纵了，不，不能这么说，姜澈骂出这个词不是因为乔纵，而是因为姜珞他珍而爱之的妹妹。
　　“王兄你别骂他，是我自己愿意的……”姜珞紧紧地抱着姜澈的腰。
　　“一定是他诱骗你！”姜澈的剑已不在手中，双拳却仍旧不甘地在空中挥动，“我了解你，如果不是他诱骗，你一定不会未出阁就……就……”姜澈越说越怒，大约是眼前浮现了什么让他难以面对难以忍受的画面。
　　“我会嫁给他，”姜珞说，“出不出阁又有什么关系。”
　　“你要嫁给他？”姜澈的拳头在空中静止了，“你……你玩玩他也就罢了，其实王室中养面首的公主不在少数，现在想想出不出阁确实没什么关系，你是王女，不需要被那些陈规陋习束缚，你现在玩玩他，以后要找个真正的英雄男儿做夫婿。”
　　刚才姜澈还挥舞着拳头要让乔纵为玷污姜珞付出惨痛代价，现在一听姜珞要嫁给乔纵，立刻觉得发生点□□关系根本不算什么了，他必须得阻止姜珞犯下更大的错误。
　　“我的夫婿就是他。”姜珞平静而坚决地说。
　　“为什么？”姜澈问，“你到底看上他哪儿了？也就长得可以。可你是王女，天下的王女少之又少，可天下面貌俊俏的男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第一次有人说乔纵“长得可以”，尤其是对于姜澈这种能享受最多资源的皇子来说，他说“长得可以”，那就是美男子的意思。这对于乔纵来说还真是稀奇。
　　摄魂刀吸走了乔纵可怖的胎记后让他的容貌提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