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129、败露

　　等海驭锋沉沉地睡着了，乔纵继续冒险在海驭锋的权杖上布阵。
　　由于乔纵总是晚上作业，一天两天还好，十天半个月下来就有点吃不消了，白天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宫人在背后说海驭锋现在尽管外忧内患，但该有的兴致还是有的，一点也不委屈乔纵，可是可能给的过了，把乔纵弄得都蔫巴了。又说，海驭锋是操心国事加上“夜夜笙歌”所以累，而乔纵是光“夜夜笙歌”就累，说明乔纵的体力精力都不如海驭锋啊。
　　乔纵听了七个不平八个不忿，要不是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不是他不想让海驭锋起疑，真要和这些胡说八道没见过世面的宫人理论理论。
　　海驭锋也来问乔纵了：“听见都在说什么了吗？”
　　这些宫人胡说八道乔纵可以气愤一下就置之不理，海驭锋问话乔纵就不敢了，怀疑了就要查，查出来就不得了了。
　　“什么？”乔纵佯作不知又恍然大悟，“哦……不必放在以上，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乱嚼舌根。你现在忙外面的大事还忙不够，可别被这些小事扰乱了心神。”
　　海驭锋眯眼看着乔纵：“要不是我每天睡在你这里，我都要以为你是出墙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天天忧心，失眠。”乔纵说。
　　“是忧心，还是期待？”海驭锋的眼神有些冷。
　　“当然是忧心，”乔纵毫不犹豫地说，“我怎么可能还期待回去，盛国已经设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边屹初根本不是真心希望我回去，他控制了纵影柒，也就是控制了盛国，现在一切都在他手中，他怎么可能给自己请个修帝回去呢。现在来攻打，不过是在盛国子民心中校树立一个忠君爱国的形象，为他以后篡位作铺垫；不过是借着雪耻的名号来抢夺焰龟岛丰沛的灵力资源。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碰到我，恐怕不会救我，而是秘密地杀死我，然后栽赃到你的头上。”
　　“你这想法没错，可你不是一向信任他吗？之前你有怀疑纵影柒的意思，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边屹初，我还以为你们情比金坚呢。”海驭锋说。
　　“曾经我是觉得谁背叛我，边屹初都不会背叛我，毕竟他曾为了我背叛他父亲的遗命，但后来想，这个人连他的父亲都能背叛，那别人就更能背叛了。这样的人不可信任。”乔纵昧着心里的本意说道。
　　海驭锋笑了：“这样想才对。”
　　“之前是我冥顽不灵，现在才明白，我和你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乔纵说。
　　海驭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早该这么想了。”
　　“现在这么想也不迟。”乔纵说，“你的赢面很大，等你赢了，我的好日子还长得很。”
　　“你这是在鼓励我吗？”海驭锋笑着说，“那光说还是不够，不如来点实际的。”
　　乔纵最不喜欢这个，忙说：“这个不急，还是先办要紧的事，不然耽误了我可担不起。”
　　“你这就是歪理，这仗要是打个十年八年的，我就要当十年八年的和尚吗？”
　　“这……反正你又不缺，我又不喜欢。”乔纵提着劲儿说。
　　“你真是……”海驭锋气笑了。
　　这事儿也就这么插科打诨过去了。
　　悦人不断地找机会，终于在十几天后有机会出去了，而这天也刚好是乔纵法阵布完的日子，双喜临门，乔纵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给自己泡了壶茶，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晃悠着哼小曲，紧张了这么久，他给自己一下午的放松时间。
　　“你是真悠闲。”海驭锋忽然出现在乔纵的院子里。
　　海驭锋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有时候来不及在乔纵这里吃饭，等到午夜才到乔纵这里，累得脱了衣服倒头就睡，今天怎么白天来了？
　　乔纵站了起来：“闲来无事，我在外面休息休息，想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吃的。”
　　“是吗？”海驭锋面色不善。
　　乔纵心里咯噔一声，今天是悦人往外传递消息的日子，是乔纵布完法阵的日子，海驭锋这样气势汹汹地来逼问，应该和这两件事脱不了干系。
　　是因为哪件事呢？如果是因为悦人的事，悦人抵死否认的话，边屹初最多就是吃点亏，可如果是乔纵这边的事情败露了，边屹初关乎焰龟岛灵力这个重要部署就要失败了。
　　乔纵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只是镇定和茫然。
　　海驭锋在躺椅上躺下，冷冷地说：“跪下。”
　　乔纵已经“没大没小”惯了，或者说心里恐惧但形式上“没大没小”，见到海驭锋不用行礼已是习惯，现在忽然让乔纵下跪，威慑力十足，也乔纵觉得屈辱感十足。
　　他的膝盖一时之间软下不去，只愣愣地站在那里。
　　海驭锋气得两颌都抖了起来，怒视着乔纵大声说：“跪下！”
　　这一声把院子里的宫人吓得哆哆嗦嗦跪了一地，一个个趴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乔纵和海驭锋对视片刻，无奈地跪了下去。
　　“你们都出去！”海驭锋对乔纵以外的人挥了挥手。
　　宫人们连忙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出去了，院子里只剩下躺椅上躺着的海驭锋和地上跪着的乔纵。
　　来了来了，乔纵心想，海驭锋会就哪件事发难呢，还是一起呢？
　　可是海驭锋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闭目养神，那样子好像忘记乔纵还在地上跪着一样。
　　乔纵的腿渐渐开始酸麻，滋味不好受了。
　　“边屹初这次损失了一万多人，可比我损失的那几个海盗多多了，”终于，在乔纵已经忍得很煎熬的时候，海驭锋开口了，“你说他是不是个废物？有你在里面冒险帮他，他还是搞砸了。”
　　乔纵只觉得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海驭锋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是你调唆悦人那个贱人去给边屹初通风报信的是吧？”海驭锋似乎没打算让乔纵回答，他接着说道，“要不是我用纸人装了炸药去引诱边屹初，就怎么也不会想到能在边屹初的船附近看见悦人的船，悦人带回来的船边上还残留着焰龟岛的炸药。”
　　乔纵觉得浑身发冷，明明已是早春季节的和风，吹在乔纵身上却比寒冬的朔风还要刺骨。
　　“我从来都没想过悦人这条狗有一天会不听我的话，”海驭锋自嘲地笑了笑，“也没有想到你的骨头那么硬，自己不听我的也就罢了，还调唆着悦人帮你里应外合地帮助边屹初……我费了多少心思想让你死心，让你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
　　乔纵不知道他调唆悦人这是海驭锋猜测的还是悦人招认的，如果是招认的，也不知道悦人招认了多少，只有知道那些他才知道自己该辩解一番接着装作服从，还是坦然说他就是从来都不想留在这里，劝海驭锋趁着大战还没有开始赶快把他放了。
　　海驭锋睁开眼睛看着乔纵，也审视着乔纵：“你想知道悦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乔纵顿了顿说，“他还活着吗？”
　　“活着倒还活着，就是活得不太愉快。”海驭锋轻飘飘阴森森地说。
　　乔纵可以想到悦人应该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不知道再见到悦人会是怎样一副惨象……乔纵心里一阵难过。
　　“去看看吧，毕竟是你害他成为现在这样的，不是吗？”海驭锋站了起来，看乔纵不动就伸手把乔纵拖了起来。
　　海驭锋走在前面，乔纵步履沉重地跟在海驭锋身后。
　　乔纵先是跟着海驭锋走，而后跟着海驭锋的马车走，最后跟着海驭锋走，走进了阴森恐怖四处看不见人却能听见惨嚎声的牢狱里。
　　海驭锋在地下三楼拐进去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打开门，对乔纵说：“进来看看你的好朋友怎么样了。”
　　乔纵走进去，看见中央有个石柱子，石柱子上绑着一个人，这个人头发杂乱肮脏得像枯草，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不剩下几缕了，根本起不到蔽体的作用，身上的伤口有的焦黑，有的腐烂，有的还在流血。
　　石柱的正前方放着一个香炉，香炉的白烟中浮动着虚像，虚像的主角是海驭锋和悦人。
　　虚像外狱卒对悦人施加着□□暴力，虚像内海驭锋对悦人的所作所为对悦人施加着精神暴力。
　　悦人被冷水波醒，他看见海驭锋就像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分切地大哭大喊：“陛下，求您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熬不住了……”
　　之前悦人看上去是从容清俊的，现在一天的折磨就让他从内到外都变了一个人。
　　海驭锋不为悦人的大哭大喊所动，冷冷地看着悦人不说话。
　　“原谅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悦人哭得像快喘不过气了一样，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原谅你？”海驭锋说，“可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过千万遍，人听到耳朵快要起蛮子的话，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