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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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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三国相争的夹缝中生存,云洲府的城主自然有着高人一筹的手段。
见过城主的人极少,相传云洲府城主有着天人之姿,手下更是笼络了大批的武林豪杰,他不仅有着富可敌国的钱财,他的慈善仁义更是远近闻名。
因着这里地势复杂,地处微妙,更是连通着三国的贸易往来,更有一句“穷人若来云洲府,摇身一变做富翁!”来形容此处遍地黄金。
同时这云洲府交通便利,更是汇聚了各式各样的人,一些甚少出世的少数民族,和一些附属小国的人种,运气好了都能在这碰到。百年来这云洲府素有自由城之美誉。
云洲府最热闹的黄金地段是名扬四海的天下第一楼,在这里汇聚了各国美食,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吃不到的!
而天下第一楼的对面就是这云洲府出了名的销金窝如意楼。
一条深不见人的小巷子里,如意楼的后门被打开了,一长相美艳,姿态妖娆的女子轻提着裙摆迈过了门槛,她穿着一条紫色百褶如意裙,一条同色纱帛挽在胳膊处,单单只走了两步,一摇一摆竟是说不出的妖媚。
她身后跟着亮个年龄看起来二八年华的丫头,那模样也是一顶一的俊俏。
那大金牙和壮汉见着了人慌忙跳下了车,半弯着腰姿态恭敬。
“怎么这趟去了这么久!”
慵懒的声音响起,却让那大金牙膝盖一软,险些跪到了地上。
“幻娘莫恼,这次绝对是极品!”
说完大金牙和那壮汉两人齐齐钻进了马车里,将莲奴,箫允烈二人拖下了马车丢到了地上。
已经被饿了不知多久,每天只喝一点水的莲奴几乎只剩一口气了,她趴在冰冷的地上,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个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死掉了,她的命卑贱,死不足惜,可殿下那样的人,站在神台上被人仰望膜拜的人,不该是这个下场。
是她连累了殿下,她该死,可谁能救救殿下。
老天你可睁睁眼吧!
“就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也算的上是极品!”
“呵!”
“莫不以为我这如意楼没规矩了!”
幻娘抬起脚尖踢了踢半死不活的莲奴,嗤笑着说道。
那大金牙和壮汉辛苦了一路,却真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我这庙小可不收这样的货色,快些把人带走吧!”
说完这话,幻娘就要抬步回去。
这大金牙顿时就急了,这买卖可不能吹,吹了他兄弟俩得喝西北风。
“这不是还有一个,是个俊俏的小后生哩!”
幻娘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着地的箫允烈,道:
“你知道我这是干什么的吧!进我如意楼的清倌那可都是身家清白,识字通文的角儿!那是要去伺候贵人的!”
“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弄来的阿猫阿狗也想往我如意楼里塞!”
大金牙一噎。
“当奴隶,当牲口,让他做苦力,我哥俩出外跑一趟不容易,幻娘你行行好,就当可怜我两人,收了吧!”
幻娘不语,似在沉思。
“按原先价格的七成,这两人都归你!”
大金牙咬牙说着,想着是一点算一点。
幻娘挑眉,算是应了买卖,对着身后丫头扬了扬头。
那丫头便从随身拿着的钱袋子里取出了些碎银子交到了大金牙的手里。
“拿去吧!多出去的是幻娘给你俩赏的酒钱!”
“谢谢幻娘,谢谢幻娘!”
虽然比预计的少了很多,但是大金牙还是很满意的,拿了钱便带着壮汉赶着马车离开了。
幻娘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人,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去了,她不时的搓着手臂,叹着这天气的冷。
她要先回屋里了,至于其它的事自然有人去解决。
梦里是父皇难得温和的脸,在她生平的记忆里,她的父皇从来没有笑过的,父皇的脸上有过汗,也流过血,可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其实她在那个伟岸大山般的男人,眼里看到过眼泪。
也是那一次她知道,她的父皇不是只有冷血二字。也是因为那一次,她试着去解读这个只喜欢战争的人,可她仍然不懂。
她一点都不像他,一点都不。
箫允烈是被一阵阵杂乱之声吵醒的,她的胳膊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艰难的半躺起来,眯眼打量着这地方。
房间不大,角落里还放着好多干柴,本就不大的地方更显逼仄,地上还放着一个大桶,里面冒着热气。
她实在是浑身无力,感觉胸口处的凉意,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只留了一层薄薄的里衣,胸口的那朵牡丹若隐若现。
门外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细听之下似还有着阵阵喝骂。
“让你们处理个男人都处理不了,要你有何用,不若明天都发卖了吧!”
幻娘口中喝骂着,也不等人去推那拆房门。
“我到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
妖精。
人未至先听语,箫允烈思绪混沌,看向房门处。
嘴里的喝骂停了,幻娘站在柴房门口,抬手亲自推开了门,透过那缓缓而升的水汽,生平第一次她觉的幸好,幸好将她买下来了。
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不用跟进来,自己进来顺手把门关的严实,转身才好好打量榻上的人。
她这一生,跌沛流离,二十出头的年纪,她却似走完了这一生。
只是,这一刻她感觉她如意楼的头牌亦不过庸脂俗粉罢了。
那是怎样的景色,她的长发似缎散落在肩头,眉眼慵懒,明明未施粉黛可这容颜当得人间绝色!
这张足以祸国的脸怎么会是个后生。
箫允烈一看是个女人,心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只盯着面前这个美艳的女人。
“你可感觉好些!”
与方才的呵斥声不同,现在的声音明显柔媚了许多。
箫允烈想要开口说话,无奈她的嗓子就像吞了火块一般灼热刺痛。
“感觉不舒服,就莫要开口说话了!”
幻娘轻轻的说道,那柔媚的模样是箫允烈昏睡前最后的印象。
云洲府因为绝佳的地理位置,一年四季都温润如春,莲奴身体底子好,没躺几天精神就恢复八成好了。
清晨空气新鲜,刚升起的初阳照亮了院子的一角,莲奴端着一个木盆正洗着自家主子的衣服。
“嗨,莲奴,洗衣服呢!”
莲奴放下衣服,抬头一看,是住在隔壁的桃红姐,随即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桃红年纪二十出头,因着长相普通不是特别出众一直都是做着伺候人的伙计,索性她为人乐观,性格豁达,也从不觉得自己有多苦累,倒是很多小丫头愿意和她亲近,在这初来乍到的莲奴也一样。
如意楼,云洲府最大的妓坊。莲奴醒来知道这是妓院,一口气差点背过去了,纵使身心排斥这地方,她自己心里门清,她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总是心中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等自家主子醒来再做决定。
也幸好这如意楼的老板娘暂时还没打算为难她们主仆二人,不仅没有为难她还亲自动手照料自家主子,又是买药又是请大夫的,她心中万分感谢。
箫允烈迷迷糊糊的睡醒,睁眼便是那紫色的帐顶,还来不及细想自己身处何地,门就被推开了,接着是一缕异香直蹿鼻尖。
不似普通香料那般呛人,这味道还蛮好闻的。
“你醒了!”
幻娘开口说着,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葯汁放在了箫允烈的床头。
“你连睡了几天不醒,醒了就把药喝了吧!这药刚煎好!现在喝正好!”
箫允烈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警惕的看着幻娘,她倒是想起来这就是那日她昏睡之前见到的女人。
可现在她这是在哪!
“这是哪!?”
箫允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之人独有的嘶哑,或许是她的表情和语气太过冷淡,幻娘神色一顿。
“你中了风寒,是我请的大夫,药也是我熬的,你放心你的衣服也是我帮你换得!”幻娘自顾的说着。
受人恩泽,虽然她在睡梦中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可箫允烈也在不好意思张口问问题。
“大夫说了,让你这几日好好修养,按时吃药你的风寒就好了!”
“嗯!谢谢你!”
箫允烈开口道,尽管她的声音依旧淡淡,但是比刚才有诚意多了。
幻娘自然也不计较什么,自然而然的举起药碗搅动着汤匙,示意喂箫允烈喝药。
箫允烈表情一顿,纵使面上有些不情愿,可她的四肢身体还是感觉无力,只得乖乖的张开了口。
“这才对嘛!按时吃药才好的快!”
喂完箫允烈药,幻娘就被一个小丫头叫走了,躺在床上的神游的箫允烈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啥,她从幻娘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恶意,但被幻娘的眼神就那么盯着让她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发毛。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殿下,殿下!”
莲奴偷偷摸摸的钻了进来,站到了床榻边,看着已经醒来嗯箫允烈,眼泪又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本宫这不是平平安安的醒来了吗!你哭什么!?”
箫允烈开口说着,虽然声音依然有些软弱无力,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精神头还挺足的!
“都怪奴婢,都怪奴婢,连累了殿下!”莲奴自责的说着。
“行了,都过去了,本宫这不是好好的么!”
“本宫且问你,这是在哪!?”
莲奴脸色一僵,这个问题让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告诉殿下她们被卖到了妓坊吧!
莲奴实在难以想象自家主子知道自己被卖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低头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殿下,我们现在是在云洲府的一家乐坊里!”
乐坊和妓坊就差了一个字,没多大差别的!
莲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慌。
箫允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