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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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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宫,许之敏穿着一身紫色麒麟官袍,面色恭敬的站在男人身后。
“那日,他们就是从这里把她的尸体打捞起来的!”
“说,是失足溺亡!”
“许之敏你看着孤,你看孤像个傻子么!”
楚九煜自顾自的说着,突然转身把许之敏吓了一番。
“圣上息怒!”
许之敏弯腰拱手道。
“罢了,罢了,你懂什么!”
许之敏直起了身子,听了最后一句脸色一梗。
“圣上,臣懂得!”
楚九煜挑眉,斜眼看着许之敏。
“你懂,那你说,你懂什么!?”
“嫣答应溺亡,但好歹也是萧国送过来的和亲公主,不向萧国发丧,报信么!?”
楚九煜面色一沉,看着许之敏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啊!帝王心思难测!许之敏摸了摸鼻子,默默的跟了上去。
“近来安插在晋国的探子回报,晋三太子异动频频!”
楚九煜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许之敏,眼带询问。
许之敏则快速的收住了欲往前迈的脚,这几日圣上脾气阴晴不定,他可不能撞到刀口上。
“你怎么看!”
楚九煜出声问道。
自十五前下过一场薄雪后,这余下的每一天都暖阳高挂,天气好的不得了。
每日下朝,他总喜欢到这御河边走上两圈,到那日打捞起尸体的地方驻足一番。
“依臣之愚见,晋国老皇帝怕是不行了!”
“这晋三太子,生母位分不高,虽得老皇帝心喜,破例封了太子,可等那老皇帝真的登了天,他这太子之位怕保不住了,还恐有性命之忧!”
楚九煜今儿穿着一身蟠龙黑袍,双手背在身后,听着许之敏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束发的龙冠形态逼真,那龙须上嵌着的东珠随着他的动作而轻颤。
“孤的影卫来了信,这三太子约孤去云洲府,说是有要事相谈!”
他的声音很低,却让许之敏大吃一惊。
“那皇上的意思!?”
“去!”
许之敏整张脸都绷了起来,看着楚九煜不再言语。
面前的是他楚国最尊贵的皇帝,而自己是从小便陪着他长的的人,他做皇子时的伴读,他上战场之时的兄弟,更是他发誓要孝忠追随的王,他的脾气性格自己太了解了,做了决定的事不会那么轻易收回的。
“皇上要去,臣不拦着,臣追随与皇上左右!”
许之敏说着,已经半跪在地上,他身上在没有平日里丁儿啷当的模样,而是一名真正的武将。
一如多年前,他还做为一个最卑贱的皇子初上战场时,他亦是如此。
“起来吧!孤不带你,你就不来了么!”
楚九煜抬手两人扶起,说的漫不经心,转过身时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听了帝王的话,许之敏表情一噎,抬手整了整衣领,还真不能!不带他,他自己去!
“皇上现在能告诉臣,为什么要去了么!”
“他一个背无依仗的太子,本是不值得孤亲自去,可偏巧碰上了这萧国公主落水溺亡,那这云洲府之行,孤不得不去!”
“去了孤才能知道,这萧国打的什么主意,这晋三太子不过是个皇子,真正的角儿是萧国!”
许之敏听了楚九煜的话,面色大震,他虽是武将出身,可文涛也不输去年新晋状元郎!
只是听着皇上的话,越发的糊涂了。
这晋国国事怎么又牵扯到了萧国!
看着许之敏一脸懵意,楚九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回去了多让素蝶给你熬点猪脑汤,好好补补!”
说完转身离开,徒留许之敏站在原地,嘀笃着楚九煜最后一句话。
“这不骂人呢嘛!?”
许之敏看着楚九煜的背影,用只能自己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
箫允烈奔波一夜,依然没找着人,自个身上的风寒之症反而更加严重了。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边塞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她口口声声称之为家的地方,因为她亦是发生了一场恶战。
流风的眼眶红的充血,她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人,思想游走在爆发的边缘。
赵清浅抬手抚着额头,那是宿醉过后的阵痛,整个人还没有怎样清醒,就对上了流风那双像是吃了他的眼睛。
“怎么,刚从地牢放出还想再进去不成!”
这讽刺的声音挑断了流风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流风,不要冲动!”
现在一旁的流云,拍着流风的背,不停的安抚着。
“万楼儿刚从从主帅的帐篷出去了,你让我冷静!”
“去你妈的冷静!”
流风甩开流云的手,一脚踩在赵清浅的榻上,狠狠拽着他的衣领,道:
“等殿下回来,我看你怎么死!”
将人松开,转身欲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
赵清浅揉着眉角大喝道,任谁大清早起来突然被劈头盖脸的教训谩骂一顿,而感到开心的了。
流风停住了步子,微微侧身看了躺在榻上的人,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可同样也会让人分外冷静。
看了帐篷里的一圈人,她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回来这,指着他派兵救殿下,痴人说梦。
“流风你冷静一下,我们都很着急!”
“哼!”
流风冷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令牌。
烈风骑是殿下私兵,她和流云一人一个对牌,两个令牌合在一起可调三百人,就是为了防止意外而无人手,她拿着自己的令牌可调一百五十人。
即便是只有五十人,龙潭虎穴,她也闯得!
毅然出了主帅帐篷,发了一个集结信号。
流云紧跟了出去,抓着流风的胳膊,想要劝阻。
“你给我松开!”
流风回手一掌将流云推到在地,力道刚刚好,不至于伤了她。
“别让我等了,我等得,殿下等不得!”
“你给本将军站住!”赵清浅掀开帐篷上的帘子,衣服还没穿整齐,朝着流风离开的身影大吼道,回答他的是一个无声的背影。
营地里的士兵都看向主帅帐篷,赵清浅又整个人都缩了回去。
这天特别的阴沉,在边塞一年里除了冬天,剩下三个季节基本都是黄沙漫天,灰蒙蒙的。
萧国天气恶劣,这边塞之地更是如此,尽管流风带着面纱也能感觉到那风像割在了她脸上一般。
她匆匆点兵,带人出来,只隐隐约约猜测殿下可能人在楚国,便一根筋的带人向楚国方向去了。
边塞营地,主帅帐篷里,赵清浅坐在首位,他下首的便是流云了。
流云一身黑甲,脸上冷然,看着赵清浅眼神不屑。
而赵清浅则穿着一身金甲,满脸的尴尬懊悔,他酒醒后想起了那一夜荒唐。
“流风年幼,做事难免冲动,言行越距得罪了将军,还望将军海涵!”
“无碍!”
赵清浅揉了揉额角摆手说道。
“我已经写信交给家兄让他过来帮忙镇守!”
“明日起我便和你一块去寻允烈和流风!”
“冒然带兵进入楚帝,希望她别出事才好!”
赵清浅的语气里有些疲惫。
“那流云就先谢谢赵将军了!”流云抱拳作揖,客气的说着。
……
把壶里最后一口水喝完,箫允烈架着马抬头看了看那烈阳,身上一波一波的凉意冲她袭来。
就顺着这路找了两天多了,依然没有消息,她是心中着急却又无奈,满脑子的忧思加上不断的奔波之苦让她的风寒越发严重。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手中的缰绳时紧时松,眼前更是一片模糊,在最后一次甩鞭中,马儿没跑多久,就听见一身痛苦的嘶鸣,马被绊倒,箫允烈也从马上狠狠的摔了下去,再无知觉。
“他追就追吧!让你别管你还不听!等他追到了云洲府,幻娘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何苦费这力!”
“看他追的心烦,何不让咱哥俩帮帮他!看他那样儿,做为一个男人瘦是瘦了点,但是可以和这丫头一块卖给幻娘啊!”
“我上次可听幻娘说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还就喜欢养个清倌!”
“咱也不知道这市价是多少,可这能卖多少是多少,也不枉费咱哥俩这一路的辛苦!”
箫允烈迷迷糊糊的醒来,脸上时一片刺痛,想要活动一下缺感觉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
还隐隐约约的听着一阵的谈论,像是在说她,又不像。
真的好累,好想睡觉,马车摇摇晃晃赶着,箫允烈还没睁眼好好看一看现在的处境,眼前一黑又睡了过去。
马车厢里的莲奴,看着昏睡过去的箫允烈,豆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掉着。
她就是个废物,都是因为她,殿下肯定是为了寻她,都是因为她,是她害了殿下!
莲奴的嘴被拿脏布条塞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一点声响,只得无声的哭着。
马车摇摇晃晃不知走了几日,莲奴数着天数,在这几日里只喝过几口水的她,终于支撑不住,眼睛发黑饿婚了过去。
“大哥,那小丫头好像昏过去了!不会被饿死吧!”
坐在马车边上的壮汉向坐在另一边赶马的大金牙说道。
“你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营生,饿上几顿顶多眼睛发黑瘦几圈,死不了,放心!”
“那就好了,别咱哥俩这一趟白下辛苦了!”
“放心,给她口水喝,她就死不了!”
“只是那个小伙子一路就没醒来过,怕是撑不到云洲府喽!”
大金牙继续说着。
“怪他命贱,如果撑到了云洲府,幻娘看上了他自然会花银子,给他请大夫吃药!指望咱,咱哥俩的酒钱可不能浪费他身上!”
坐在一边的壮汉听了大金牙的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