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上瘾[电竞]》懒寻

10、第十章

　　第10章
　　……
　　我们的道路？
　　我们的。

　　林真松开鼠标，心已经软成了棉花糖。他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一片通红。
　　突然蹭一下站起来，走到余醒身边，一把拿过刚刚递给余醒的牛奶，插好吸管，抵到余醒唇边，硬邦邦说：”队长，喝！“

　　余醒错愕地抬头望他一眼，问：“你发什么疯？”

　　林真才觉得自己好像多少是有点莫名其妙了。他讪讪地把牛奶拿开，忽然小声说：“就想感谢你一下嘛。”

　　余醒说：“拿走，我不喝。”

　　林真“哦”了一声，自己咬了吸管一口，说：“不喝我喝。”

　　余醒瞟了眼他已经咬进唇齿之间的吸管，想提醒他刚刚自己碰过了，又觉得有点太刻意，不太自在，没说话。
　　还真是没有分化成Omega的自觉。

　　然而林真喝了两口草莓牛奶，还是站在余醒旁边磨磨蹭蹭不肯走，看余醒玩手速小游戏。他倒是个不错的观众，也不出声打搅，就是脚尖磨来磨去，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余醒干脆说：“想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林真犹豫了下，用力吸了一口牛奶，期期艾艾小声问：“就是，你刚刚发的微博，你说的，你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余醒像看弱智一样回头瞟了林真一眼，没说话。

　　林真追问：“你选我？是你让经理联系我的还是？”

　　余醒：“你不是挺能联想的吗？”

　　林真没说话了。

　　余醒回头，看见他脸红扑扑的，表情是掩饰都掩饰不了的开心。
　　脸红得像番茄，像春天的桃花，像夏天灿烂晚霞。

　　到底是在脸红什么？
　　余醒觉得他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刚刚那么伤心，还哭，这会儿又开心了。简直是记吃不记打。
　　有点好哄。

　　-
　　林真觉得不对。
　　他很记仇，睡前突然给余醒发了条微信。

　　【我认真的：既然是你主动选我】
　　【我认真的：我来队伍的时候你为什么还挑剔我】

　　等半天，余醒这个狗东西只给他回复了一个句号，鬼知道什么意思。

　　林真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脑袋，炸了半天毛，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Void：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愿意到WM来】
　　【Void：为什么？】
　　【Void：年薪和MCG一样，喜欢在WM挨更多骂？】

　　林真：“……”

　　林真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正常队友应该感激涕零，感谢Real大神屈尊选我们破队，从此每把比赛上贡红Buff野怪与各路兵线。
　　而不是问是不是喜欢挨骂。

　　MCG确实和WM不一样。MCG是草台班子小战队，虽然被林真带去了春决，但底蕴不深，粉丝一直不多，全是林真个人粉。个人粉自然不可能因为队伍成绩不好骂林真，输了比赛，全是帮林真骂队友甩锅的，经典台词“我真尽力了，队友LDL”。林真在MCG没因为成绩挨过骂，全是因为自己主动惹事当喷子招惹其他选手，才被其他队伍选手粉丝围攻。
　　WM不一样。
　　老牌豪门，最重要就是名誉，LPL正黄旗，高贵冷艳寻常选手都看不上。WM祖上往下积累了许许多多粉丝，这批粉丝现在只服余醒，但哪怕这样，WM输了，喷余醒也是照喷不误。
　　——甚至余醒打得很好一个人拖飞机，只要输了，都能被这群人骂“独”和“地缚灵”。

　　要说关注度和流量，WM自然是全联盟最大的。
　　但挨骂也是挨最多的。

　　余醒刚出道时也不是现在这样冷淡刻薄的。

　　林真还记得自己躲在网吧高高的柜台后偷看比赛，那时候余醒刚满十八岁，遇见前辈时青涩拘谨，一个人在角落羞涩微笑。刚从青训登上WM一队，直接中单首发，而且还是临危受命当队长。舆论哗然，都想看这个新选手好戏，余醒打了所有人的脸，当年春季赛就带队伍进了决赛，洗雪WM刚刚过去的S赛十六强的耻辱。
　　但决赛就因为经验不足输了。

　　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可是WM粉丝对他期望太高，纷纷指责他决赛打得太独太散，觉得他是个没救的个人英雄主义者，输比赛全怪他。

　　林真那时候就想，粉丝真会犯贱，不去骂打得最菜的，偏偏怪打得好的没能带菜逼赢。

　　那时候余醒还会替自己辩解。半夜发微博，写小作文复盘分析自己哪里有失误，哪里应该提升，最后得出结论说自己会进步，希望粉丝们不要太失望。

　　结果粉丝让他赶紧退役进电子厂，让他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后来余醒就算挨再多骂都不出来为自己解释了。

　　随后是夺冠，成绩起伏，成了公认的国内第一中单甚至世界第一中单，也变成了如今这副冷淡的死样子。

　　林真打字：
　　【我认真的：你才喜欢找骂。】

　　余醒那边没反应。

　　过了两分钟，林真心里不舒服，忍不住解释。
　　【我认真的：年薪我不在乎。】
　　【我认真的：我就是，想知道，和你同队什么感觉。】
　　【我认真的：反正，你还挺强的。】
　　【我认真的：嗯。】

　　他肯定了一下自己。

　　-
　　假期即将结束，新队友们陆陆续续回了基地。

　　其实大家都认识，毕竟圈子也不大，赛场上经常碰上，都知道彼此什么水平。这会儿成队友了，打了个招呼，就能从敌队模式进入友好模式。

　　WM一队除余醒外，还有四个人。
　　上单名字叫单敬，ID是Salute，是个嘴无遮拦的Alpha。
　　打野名叫叶昕，ID是Leaf11，林真没怎么跟他接触过，也不是特别了解。
　　辅助谢小楼，ID是Floor，则比较外向活泼。
　　以及ADC，顾千寻，ID SSeek.

　　没错，WM还有一位替补AD。因为Rainbow身体原因，顾千寻去年刚从二队被提上来，没怎么上过比赛，没存在感。
　　但无论如何，AD位，现在是WM唯一一个有替补的位置。

　　林真本来特别狂，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能让他替补，自己也不需要替补。但现在分化成了Omega，突然觉得有替补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要是，万一，真的有突发情况，队伍不至于太被动。

　　林真跟队友们都打过招呼之后，上单单敬就招呼着要去聚餐，欢迎新队友顺便开启美妙的新赛季。大家一致同意，晚饭就没让煮饭阿姨做了，余醒预订了位置，司机开队伍的车把他们送去日常聚餐的那家餐厅。

　　不远，离基地也就三公里。

　　熟门熟路进到包厢里，菜已经点好，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等上菜。

　　林真跟在余醒身后，自然就挨着坐在他旁边。
　　他尽量自然地低头玩手机。

　　玩着玩着，忽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发热。

　　WM队友里，打野叶昕和辅助谢小楼是Beta，替补AD小顾也是。余醒和上单单敬是Alpha。单敬老好人十分体贴地给所有人倒热水涮餐具，忽然嗅了嗅：“哎？怎么一股信息素味儿？”

　　林真心咯噔一跳，没敢抬头，但竖起了耳朵。

　　单敬问余醒：“队长，你闻到没有，是Alpha标记过的Omega信息素味儿？哪来的啊？”

　　余醒淡定地说：“我没闻到，你感觉错了。”

　　单敬慢吞吞说：“是吗……”
　　空气中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但非常浅淡。
　　Alpha标记过Omega后，Omega的信息素自然受到抑制，散发出被标记的信号。那浅浅的信号如同雾气一般飘过，单敬觉得估计是哪里的Omega路过，摸了摸后脑勺，说：“可能出错了。”

　　林真松了口气，攥紧的手指松开。

　　下一秒，单敬突然说：“不对，那味儿又来了，队长你真的没闻到？”

　　林真突然站起来，冷冷说：“我去趟卫生间。”他面无表情，从包厢最里间绕了出去。

　　单敬迷惑地问：“小真怎么了？我没、没哪里得罪他吧？”

　　-
　　林真躲在厕所隔间里，按了按后颈温热的腺体。他今天穿的是件竖领的队服，挡住贴在后颈的抑制贴。他刚被余醒标记没多久，按理来说，不该有味道的。
　　他嗅嗅自己的手指，确实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种其他人能闻到自己却感觉不到的失控感，简直糟透了。

　　他面无表情撕掉自己的抑制贴，笨拙地低头更换时，隔间外忽然传来余醒低低的声音：“林真？”

　　林真手一抖，贴歪了。他用力撕掉贴坏的抑制贴，后颈火辣辣的疼痛，嘶了一声。

　　余醒听见了，走过来敲隔间门：“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林真把帽子戴上，拉开门，脸颊雪白，勉强跟余醒说：“没事。”

　　余醒皱了下眉，上下打量他一遍，说：“真的没事，我就出去了。”

　　林真咬了下牙，突然叫住他：“等、等等！”他慢慢取掉帽子，望着余醒，有点难以启齿：“我……我是有点，难受。”

　　脖颈已经红成了一片。

　　余醒问：“来的时候你吃药了吗？”

　　“吃、吃了。”

　　余醒能感觉到自己的标记没有失效。
　　第一个标记，虽然是临时的，但他们契合度太高，会比一般AO标记持续更久，大概一个月才会无效。

　　既然不需要标记，那可能需要些 ……其他的安抚手段。

　　林真眼睛闪动，望着余醒，不安地抿了抿嘴唇。

　　余醒“啧”了一声，目光落在林真脖颈上，半晌，哑声说：“过来。”

　　林真有点茫然，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见林真不动了，余醒干脆大步走过去，把他拽进怀里，严严实实抱紧。

　　林真骨架小，完全能被他抱进怀里，被清澈的柠檬气味包裹。
　　很好闻的气味，像暑热午后唯一一杯冰镇柠檬茶。

　　林真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肩膀，脸颊在他肩头小小蹭了蹭。

　　“谢谢。”他听见自己小声嘟囔的声音。

　　-
　　“去哪儿了？队长你不来我们都不敢动筷子。“

　　余醒回去落座时，已经是满桌佳肴。单敬举着杯子对他开玩笑。

　　谢小楼望向他身后，问：“小真呢？怎么还不回来？掉到厕所了？”

　　这时林真推门进来，一脸镇定地坐下。谢小楼好奇地问：“小真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林真随便找借口：“皮肤敏感，容易红。”

　　“敏感肌啊？”谢小楼随口说，“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吗，有些敏感肌不能用，越用越敏感，我给你推荐——”

　　林真胡乱点头答应。

　　大家开始吃饭，林真有点食不知味地随便挑了点眼前的菜，心脏这会儿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呢。心不在焉夹菜时，没注意，筷子跟人撞到了一起。
　　顺着筷子往上看，对上余醒的眼睛。

　　林真瞬间别过脸，夹菜的筷子也慌忙松掉。

　　下一秒，刚刚那筷子排骨，被人轻轻放到了他碗里。

　　他有点错愕地抬头，余醒表情镇静，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林真心跳得更剧烈了，掩饰性地看别处。

　　-
　　吃得快的谢小楼放下了筷子，开始百无聊赖地玩手机。滑微博滑到一半，忽然，自言自语地开始读一个帖子：“……近日，有粉丝在AO专科医院偶遇Void与一神秘男子同行，疑似进行产科检查……等一下，产科检查？？什么东西？！”

　　余醒表情没什么变化，林真却是彻彻底底惊到了，筷子没拿稳，一下掉在了桌下。他正想弯腰捡，余醒叫他：“不用了，让服务员再拿一双来。”说完，他看向谢小楼，轻言细语道，“你再念一遍。”

　　谢小楼被吓呆了，结结巴巴说：“队、队长！不是我，我就是看八卦，是这营销号在造你的谣不关我的事！”他手忙脚乱把手机亮给余醒看，又把链接发到队伍群里。

　　林真掩饰住自己的在意，假装只是玩手机，不动声色地点开看。
　　几个队友却一脸吃了大瓜的表情，纷纷“我靠什么东西”。

　　余醒看完帖子，关掉手机，沉着脸没说话。

　　单敬崇拜：“队长你不声不响搞大新闻？产科都出来了？？”

　　余醒：“你眼睛不想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明明是信息素科。”

　　单敬：“都一样！队长，牛逼啊，什么时候的事啊，神秘男子，我去，是谁啊，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啊？”

　　林真偷觑余醒，发现他表情很差很臭。

　　林真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搁，突然说：“那个人是我。”

　　开始甜，甜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