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记》李春妮

14、攻心为上（2） 她真的出现

　　他还要絮絮叨叨的说什么，我翻了翻白眼，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破坏气氛，能不能不要这么的自恋。我反驳：“本姑娘还是很聪明的，况且，你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吧！”他轻笑出声，微微向我靠近了几分，我不反感，默认了他的举动。
　　温热的气息铺在耳边，满是魅惑的声音：“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我被他吹气的很痒，连忙推开他的脸，不远处的胖子厨师瞪等纷纷东看西看，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小孩子们捂着嘴笑。
　　我无语望天，苍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又想到了什么，我问：“对了，子川她在哪里啊？”沈聿彦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知道。”我气的跳脚，我怎么会知道！瞪他，狠狠的瞪他。
　　沈聿彦凑近我，拇指揉了揉我的眼睛：“别瞪了，真瞪出来就不好看了。”柔嫩的眼皮接触到略微粗糙的手指，我轻轻的抖了一下，被他察觉，手下却继续摩擦着我的眼皮，我呆呆的竟然没有挥开他的手。
　　过了一会，胖子厨师喊吃饭了，他才拿开手，没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厨房，我想到今天是难得有肉吃的一天，于是奋起直追，一溜烟跑在了他前面，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得意一下。
　　大约大家都知道今天有肉吃，所以挤的格外起劲，连汉子在一旁大喊了几句都没理，情急之下，汉子准备拔枪，被沈聿彦制止住了，我也挤的很起劲，抢到了好几块肉，被小胖子瞪了好几眼，我明白那鄙视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个大人跟我们小孩子抢什么，真是厚脸皮！
　　我无视小胖子的“话”抢到了好几块，虽然肉木木的，没有嚼劲，但我还是吃的很开心，毕竟很久没有吃肉了么。
　　因为是过年，沈聿彦特地劈了两间房给我们轮流洗澡，草儿和秀秀忙的不可开交，我本想也去帮忙，毕竟是为数不多的大孩子之一，但当我烧了好几次火都没把火点起来之后就被草儿赶了出来。
　　走到房门外才发现隔壁临时男澡堂也热闹非凡几个男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传来，他们已经开始了么，我踱着步子想去看看小光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何延的声音传来：“你别过来！”额，已经看到我了？
　　我怀着不确定的心情又往前走了几步，结果何延急了：“苏谨语，你再走一步试试看！”我红着脸赶紧落荒而逃。
　　我又回去女澡堂帮忙小孩子们洗澡。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瑟瑟发抖的望着我，我呆愣了一瞬，赶紧把她抱进了木盆子里，小女孩的脸也红扑扑的，眼睛蒲扇蒲扇的，格外的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一会，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关荷。”小女孩的声音也娇滴滴的，我点点头：“真是好名字。”
　　待所有小孩子都洗完了，水已经换了一桶又一桶了，草儿烧水烧的累的慌，拉了秀秀四喜一起洗，我忙问：“那我呢？”草儿刚想开口，被秀秀打断：“一起呗，怎么，你哪儿不能看？”我红着脸作势扑上去咬她。
　　三个女孩子悉悉索索的脱了衣服准备一起洗，我在一旁站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好红着脸背过身，说真的，除了我自己的，还没有看过其他女孩子的身子呢，秀秀理所当然的使唤我：“小语，那你不洗就去烧水吧，火点着呢，添柴火就行。”我应了一声就去烧火了。
　　女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我坐在灶台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过了很久，她们才洗好，草儿过来唤我：“小姐，我们好了，我给你换水洗澡吧。”我点点头。
　　等到我坐在澡盆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外面再听不到什么声响，我也安心的泡在水里，草儿时不时的过来加水，我迷蒙着眼睛知道是她，也就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双略微粗糙的手在摩挲的手臂，我以为是草儿，挥了挥出声：“草儿你别闹，我再泡一会，一会就好。”
　　“还要水么？”温润如玉的声音，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果然是沈聿彦这个妖孽！下意识的双手护胸，两腿并拢，拿眼瞪他，他只轻笑出声：“不错，皮肤不错，挺白的。”我气的想哭，然后眼睛真的就涩涩的挤出了泪水，委屈的看着转过头抹眼泪。
　　“哭吧，继续哭。”沈聿彦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哭，我瞪着那个无赖，一脸戏谑的打量我，我感到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透了全身。
　　突然他转到了我的身后，粗糙的大手柔韧有劲的捏着我的肩膀，我摸不透他想干什么，小心的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我感受到指腹的老茧摩擦着我肩膀上的皮肤，有些痒痒的，我又缩了缩肩膀。沈聿彦突然加重了一下：“好好受着。”我又红了红脸：“可是，可是，我还…还在…”
　　“恩？想说什么？”沈聿彦温柔的笑着，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灿若星辰的眼望着我，让我有瞬间的失神，话语被扼杀在喉间，我的脑海中瞬间的空白。
　　“阿嚏”我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真是煞风景啊，“阿嚏”又一个喷嚏，我捂着鼻子，他探了探水：“水冷了，我给你你加水。”说完转身走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这样下去了，清醒点，你在洗澡，！
　　过了一会，沈聿彦提了两桶水过来，小心的倒了进来，暖流瞬间袭满全身，我深吸一口气，指着他说：“你！出去！”沈聿彦一脸的委屈：“不要我帮你按摩了么，你以前最喜欢了。”
　　以前？我们以前就认识？还很亲密？
　　这个认知让我很不安，沮丧感一下子充满了我内心，我无力的低着头，开口：“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沈聿彦没有再说话，转身退了出去，但并没有离去，高大伟岸的身影映在窗户上，孤独而寂寥，莫名的让人心疼。
　　我没什么心思在泡澡，匆匆起身，擦干净身体，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衣服，相反是叠的整齐的一套衣服，淡淡的鹅黄色外袄，白色的里袄，还有粉红色的肚兜以及新式的…内裤？我举起来看了看，确定是内裤，才小心的穿上。
　　白色的纯棉内裤早就在城里流行，价格昂贵只有有钱人家才穿得起，我一直想要，只是家族规矩森严，嬷嬷又是典型的守旧派，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穿过这种内裤，穿在身上紧紧的，不同于旧时的亵裤，感觉很奇特。
　　穿上了新的衣服，我感觉到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小跑到门口，沈聿彦正靠着窗抽烟，看见我，微微一笑：“去睡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我点点头，低头思索了一会，“还有什么事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抽了烟的缘故，我太对对上他的眼睛，缓缓开口：“谢谢。”
　　他释然的一笑，绕过我进了屋子：“想起来才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我苦笑，我何尝不想把那些事都记起来，只是命运总在跟我们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你越想，它越不让，你不再想，它就觉得无趣，你想要的，都给了你。
　　直到整个新年过去，我都没有想起什么，沮丧伴随了我整个的新年，子川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大家似乎都在淡忘这件事，也逐渐忘记有个叫子川的人。
　　直到春末的时候，子川才又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那天，沈聿彦给我带了夏天的新裙子，各式各样的旗袍以及凉鞋，全都按着我的尺寸来，我愉悦的哼着歌，一件一件的缓过来，她就是这时出现的，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了屋子里。
　　“看来他对你很好啊。”计子川冷冷的声音突然的出现，我没有防备的一惊，手一抖没有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计子川也穿了件旗袍，她比我更丰腴，穿着旗袍更是女人味十足，原本的直发也烫卷，紧紧贴着头皮，精致的妆容将她衬托的雍容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