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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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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的玉佩和宝剑,沈苌弘摇了摇头。虽说他知道这剑定是哪位皇亲国戚的佩剑,可也不能直接拿着剑就冲到宫门口去啊。且不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找谁,即便是知道,那人既然刺他一剑,必然是要取他性命的,他再回去送死吗?
至于送他去华清山的那伙人,手中持有先皇后的玉佩,必然也是宫中某方势力,或许正是两股暗中较劲的势力。
越想越头痛,沈苌弘决定先去附近茶楼打听一下最近几年的大事新闻,或许有些线索也说不定。
来到街上,旁边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眉飞色舞的讲到精彩之处。沈苌弘往四周望了一眼,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了。
那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大手一挥,继续说道:“咱们安远王见这少年颇有几分英气,是个可造之材,这才将他留在了身边。虽说是贴身侍卫的身份,可咱们王爷将这少年看得极重。期间延德王数次发难,将这少年囚禁宫中,也是安远王夜闯深宫,将这少年救出。可恨这人不但不知感恩,竟还恩将仇报,在与叛军交战中投靠叛军,里应外合挟持了安远王,一瞬间局势逆转,堰阳关岌岌可危啊。”
说到这里,台下人们议论纷纷:
“世间怎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玩意儿……”
“王爷好心收下他,他竟然还敢私通叛军,真是不知好歹……”
“幸好咱们江陵不是战场,听着都觉得可怕……”
“啪”的一声,惊堂木又是一拍,说书人接着道:“幸好延德王早识破了此人诡计,赶赴堰阳关,于两军之中救出了安远王。然而他自己没能全身而退,死于乱刀之下,英年早逝,一颗明星就此陨落。可惜,可惜呀。”
说书人边说边摇头,似是当真十分惋惜。台下的人也是唏嘘不已,有人问道:“那私通叛军的狗贼如何了?”
说书人一摆手,不屑道:“能如何,被延德王一剑穿心,命绝当场。”
沈苌弘心里一惊,心说这人同自己一样,与皇室颇有渊源,还同样被一剑穿心,难不成这人就是失忆前的自己?可就算失忆,总不会连品性都变了吧,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干出恩将仇报,通敌叛国之事。
念及此,沈苌弘扬声问道:“不知那狗……狗贼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说书人奇怪的看他一眼,道:“此人既是安远王贴身侍卫,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将军,我们百姓如何得知此人姓名?不过我曾听人说安远王以前唤过此人什么‘美玉’,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名字。”
沈苌弘闻言,松了一口气,周围人还在小声议论:
“这种人渣败类竟然一剑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我看应该把他首级挂在城墙上示众,挂他个七天七夜才好呢。”
“那多恶心啊,再说七天早就臭了,要我说就应该把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沈苌弘在一片嗡嗡声中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一下子犯了愁。原本他是打算化名聘个御医之类的职务混进宫去,再找机会翻翻卷宗档案,查找线索。可是说书人的一番话又叫他打消了原来的念头。
他边走边想,冷不丁一抬头,发现前面是一张皇榜。上面写道:广招能人异士,为安远王治疗眼疾,治愈者,赏黄金千万,房产良田数顷。
安远王?不就是说书人提到的那位?略一思忖,他叫住了一个过路人,问道:“劳驾问一下,这位安远王是什么人?”
那人诧异的看他一眼,道:“你不是江陵人?连咱们安远王都不知道,安远王就是六王爷啊!新帝登基后册封安远王,封地安远。但是圣上照顾咱们王爷,知道王爷眼睛不好,便准王爷留在皇城,赐安远王府居住。哦,对了,当今圣上就是咱们王爷九弟,俩人关系可亲厚了。”
沈苌弘又问道:“这皇榜张贴多久了?”
“好像没多久,也就几个月吧。”
“那么王爷身患眼疾多久了?”
“那可就长了,得有六年了吧。”
沈苌弘道过谢,那人又奇怪的看他几眼,走了。
六年,又是六年,既然病了六年,又是为何现在才张贴皇榜请人医治呢?若是御医治不好,也不会六年才发现治不好。这皇榜,更像是张贴给他看的。这些若有若无的巧合加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