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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12】 当年秘辛 ...

  •   连清的身体显然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军医摇头叹息的样子让夜听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濒临暴走的边缘。然而前有狼后有虎,就连魏国内部都充斥着诸多不安定的形势下,夜听风只能引而不发,用宽大的斗篷将人盖住,背在身上,对外只称寒气入侵,发起了热症。

      人得了热症的确是会昏昏欲睡的,刚开始,这个借口大家很轻易的都接受了,然而,再接连几次走岔道陷入狼群的包围圈之中,致使盟军接连丧失许多人命后,这个借口便再也压不住众人的怒气了。

      “娘的,什么热症要连续两天昏睡不醒的,怕是所谓的伤害都是借口,魏军在暗搓搓打什么坑杀六国的阴谋吧!”

      “不会是故布疑阵,引我等来此,想借野兽群的力量将我等歼灭,故意装的昏迷吧!你们也看见了先前他以一人之力便将联盟近万人的队伍保护的严丝合缝,试问那样强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倒下就倒下了,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

      “是极,能参加巨子大会的使臣哪一位不是千挑万选的人物,平日里傲慢尊大,这才几日功夫就习惯性的听他之令行事了,此等调教人的功力当真是让人脊背发冷,太可怕了。”

      “只是昏睡两日,联盟上下便乱成了一片散沙,死伤人数加起来都快赶上无回峡谷的围剿了,如我没记错,这位连华容乃是齐国皇子,五年前已宣布死讯,临死还坑了王玄那匹贪狼一把,齐国也借此契机一分为二,与王庭分庭抗议的便是他昔日的心腹属下和徒弟,诸国策士旁观了这么多年,依旧看不懂这手笔的门窍,但也更倾向认为齐国分裂乃是他暗度陈仓一手谋划下的结果”。

      “你是说那位白河洛代表的藩王势力,名为自立,实则代表的是真正王族势力,他们的背后代表的是这位九皇子,比起占据王庭的叛王王玄,更为正统”。

      “然也,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河洛自立为王,坑杀齐兵,攻陷大片城池,诸国史官没有对于口诛笔伐,齐国百姓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视而不见的最大原因,毕竟谁王为主,臣为仆,主杀逆臣收复国土乃是天经地义”。

      “可为何这位皇子现在又声称在魏国那位男将军麾下做事,还担任魏国上卿之位,总览军事力量,就连此次如此盛大的巨子大会也由他领队出行,可见魏少凌极为信任他。以你们看,他有没有可能是潜藏在魏国的探子,打着魏的名义,暗地里为齐国谋划”。

      “不只你这样想,许多人都这么想,恐怕这会子魏国那边的人心正浮动的厉害”。

      魏国大帐前,六国剑客与谋士围笼聚集,气势汹汹。

      “让连华容出来一见!”

      “对,休要再用什么借口试图蒙蔽我等,不然别怪我们剑下无情了”。

      短短几息魏这边不到百人的小队就被诸过凶横的剑客围的水泄不通,叫嚣声震天,浑然忘记了先前秦军围剿之事。

      此刻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渐渐趋向与认定所谓的秦墨连手坑杀六国并不为真,乃是魏国阴谋中的一环,毕竟秦墨连手并没有石锤的证据,夜黑风高,也没有的看清袭击他们的究竟是谁,一切推论都是出自连清之口,乃是他一言之词。

      可恨的是他们当时竟然信了,还一步步紧跟这人‘逃亡’,若非出了现在的差池,他们怕是全军悉数被兽群吞吃掉还为人家数钱呢,这样想来,那位连华容不仅仅是城府深刻,天机算尽,连蛊惑人心的把式更是炉火纯青。

      能掌控时势,翻云覆雨已经很令人忌惮了,能掌控人心乃是算计和玩弄人心就是该死,这样的人存在世上,任何一个有着野心和雄才大略的王都不会安寝。

      “把人叫出来,以死祭奠我联盟剑士的枉死冤灵,我等念着一路同行的恩情便会放过魏使一把,放你们归魏,向凌霄将军禀明这一切”。

      “对,杀死妖孽,祭奠亡灵!”

      车云腾地一声站起来,大力之下踢翻了身前的烤肉架,“胡说八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家先生仁心仁德,怜悯苍生,顶夜冒风搭救与尔等,不辞辛苦将尔等救出狼口,还分与尔等食物,疲累之下病的至今未醒,你们却要趁人之危,恩将仇报,熟可忍孰不可忍!”

      说完,急促呼吸了几口冷空气继续道:“若真如尔等所说我家先生有御兽之能,存了剿杀尔等之心思,大可以借着天黑夜色路上巧行暗杀之事,可这一路上统计数据显示,诸君除了少量伤亡可以称的上完好无损了吧!”

      有人听的惭愧的低下了头,有人凝着眉头若有所思,有人面色慌乱强词夺理,“连华容手段通天,诡计莫测,非我等常人所能揣摩,谁又能保持他先前的搭救不是为了引我等入瓮”。

      车云呵呵冷笑问:“那试问诸军,你们如今入瓮了吗?我家先生病来如山倒,如今被围在瓮中的却是我们自个了,先生若真有通天之能,当时能算到此遭,又怎么会让自己人陷入险境呢”,你们这些头脑简单,四肢粗壮的莽夫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一片寂静,无言以对。

      眼看着这一出闹剧就要归于平息,一道清润好听的少年声音传来,“万一他的目的并非是保你们魏人呢?”

      “什么意思?”这人在受什么。

      夜听风刚用内力为连清运行身体一周,喂了一碗简单的清毒药,出来就听到这一句,当际血液凝固,眼皮骤跳,却是王十九的声音。

      多年不见,这人先前还被他家师尊赞一声棋逢对手的少年俊杰,如今竟然也在危机感之下自甘堕落了吗?不敢公明正大的过招,行起了趁人病要人命的阴险勾当,小师傅若是此刻醒着肯定会失望至极。

      不堪造就,这人已不配为小师傅的对手,夜听风讥讽一笑,挤开人群大步走了出去,什么王氏麒麟,不过如此。

      那边王十九言笑晏晏还在侃侃而谈:“诸君莫不是都忘了,魏过上大夫清本名连清,字华容,齐国就皇子,根正苗红的齐国王室血脉,他之政敌乃是谋朝篡位逼的他之胞姐也就是齐惠文王身死的我的母王,现任齐瑞王,他之心腹属下目前割据齐国西疆,占齐半壁江山与王庭势同水火的白氏十三子白河洛还不惜以女弟子入赘相嫁,试问这样一个根须都扎根在齐国的人,你们魏人凭什么有自信觉得他之所为都是在为魏着想,都是在保护魏人!”

      他的声音不大,洋洋洒洒如细雨清风,吹进众人的耳里,搅动人心里最罅私卑劣的思绪。先前还慷慨激昂的魏人沉默了,而在无人觉察的角落里,常安道漆黑幽深的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黎明前的黑暗,皎月西沉,旭日东升,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他的机会怕是要来了。

      “放你娘的狗屁”,夜听风很不合时宜的爆了个粗口。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确实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亏得我家师尊如今昏沉着,没有听到你王十九的言论,不然肯定很是扼腕叹息,为自己当年瞎眼视你为对手感到羞愧。怎么,当年你们仗着人多势众,人贱不要脸,合起伙来欺负我家师傅一个人,明明胜之不武,却偏偏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自称什么江中二杰,王氏麒麟美玉,只会躲在犄角旮旯子里,趁人之危耍些见不得光的阴私伎俩,挑拨离间的人杰美玉,我今个算是见识过了”。

      气氛很严肃,不知为何,总有种莫名想要发笑的冲动。

      王十九玉脸已经紧绷颤抖,君子宠辱不惊的完美面具崩裂出几道裂纹,眼前这人他知道,当年那个他从不放在眼底的黑丑小儿今天在诸面面前竟然敢公然大放厥词的挑衅自己了。

      简直就是放肆!真想呵一句‘你算什么东西,配跟我说话,谁给你的脸面竟然带师羞辱他这个昔日的胜利者’,但,还是忍住了。

      这时候,多说多错。

      他不说,夜听风却是不吐不快,他容忍不了一个个每批没臊的,自私自利的腌臜玩意,顶着他师傅的名义,扯虎皮去谋私利,明明他小师尊才是最可怜最无辜的受害者,从高高王位上跌下,亲人克死异乡,属下狼子野心反叛,还试图榨取他的最后的价值,真是一把好算计。小师傅心底纯善不计较,他这个徒弟却是不愿意自家师尊再跟这些狗屁玩意扯上关系。

      他呵呵笑道:“今个是个晴朗的好日子,正好趁着诸位王孙英雄都在,机会难得,咱们不防打开天窗说亮话,将这内里的道道给大家细细说一说,也省得小人钻空子在里面挑拨离间,往我家师尊身上泼脏水,相比诸位也对这真相好奇的极了“。

      一言吐出,周围好多张脸露出了好奇之色,摆正聆听的姿态,当然也有人面色惶惶,急躁欲要趁机打断他的发言,夜听风哪里会让这些人如愿,随手摘的几片松针树叶,簌簌几声,所有的躁动便都被强势压下。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拈花飞叶,百里之间伤人于无形,这..已经是绝对不是宗师境界能够做到了,这人..”

      “我师有二徒,一孽徒,一亲传之徒,我乃后者”。

      “你胡说”宁念初激动的大声斥责,嘴巴立时被三跟细长松针对穿,呜呜再难发声。

      “五年前,奸臣王玄谋逆篡位,架空齐惠文帝,以下犯上对其投了慢性毒药,另以丹书铁券威胁惠文帝以亲弟下嫁王三子,企图混淆皇室血脉,挟天子以令诸侯,女帝大怒不允,王玄逆贼带兵包抄禁军以武力逼迫,被九皇子破坏,王氏险胜一筹,两方本来可以相安无事”。

      “然,关键时刻,白河洛这个家师悉心栽培以全部兵力身家相托付的心腹在关键时刻销声匿迹,没错他叛逃了,致使我师成了光杆将军,为人鱼肉,不得不另谋计划,一身涉陷服下假死之药以逃逸出局,另谋出路”。

      “后九皇子炸死逃齐,于逐鹿之地遇到赵魏大战,为魏国凌霄将军所俘虏,后先齐惠文王为王玄幽禁于深宫毒发命在旦夕,我师忧姐安危,只得向魏国凌霄将军求助,凌霄将军惜我师之才,对我师以诚相待,侍之如友如师,以大业相托,拜为上卿”。

      众人惊呼着纷纷变脸,他们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真相原来是如此。

      夜听风料到自己这番话说出会引起很多喧哗,“白河洛这个极善隐藏伪装的小人,不仅背叛了我师,还策反了我师暗中训练的杀狼和破军两支神兵,此后还打着我师的名义招兵买马,网络齐国忠臣能士,真真使了一把的好计,若非我师实乃假死,事实的真相怕是要长埋于地下用不见天日了。”

      “大齐负我师良多,齐国故人多为我师之仇敌,然我师乃齐人,不忍与故国子民刀兵相向,多次被冒犯挑衅都引而不发,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贪婪小人前来相扰,敢叫诸君知晓,莫要被小人蒙蔽了眼睛,扰乱了心神”。

      全场静默数息消化着这个惊天大隐秘,突然一阵惨烈的女子尖叫声划破长空。“白河洛,你欺我良多,你欺我良多,我跟你拼了”。

      宁念初哭的涕泪满脸,联想到师傅再见面对她的态度,以及平日里每每提起杀狼和破军兵权之时,白河洛总是会闪烁其词等诸多表现,突然就什么都懂了。

      “说什么继承我师傅的遗志,为师守卫齐国的江山百姓,到头来都是你谋私的骗局,你骗的我好苦,我的师傅不认我,我的师弟仇视我,世人诋毁我诽谤我,我还被骗和你成了婚,为你孕育子嗣,以后世人提起我宁丫就会用忘恩负义欺师灭祖,我宁年初这些年的忍辱负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亏我口口声声念着报答师恩,竟然联合他的仇人一起征伐掠夺他的土地,害的他流亡他国,屈膝一低贱男人帐下劳心劳力,白河洛你去死吧!”

      好大一盆狗鲜血泼下来,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齐国秘辛,就被迫围观了一场闹剧,还是男人骗身骗心的闹剧,到事情进展到这里,众人一惊不需要印证那秘辛的真实性了。

      有人兴致盎然的看戏,有人不忘分身去观察几位当事人的神色,却见王十九嘴角轻勾一派奸计得逞,白河洛在宁念初毫不留情的攻击下眼含苦笑,节节败退,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夜听风长眉敛目,旁观之余神思涣散,显然已经不知道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真是百人百性,这白河洛将师傅两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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