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忙里偷闲（2） 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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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来到鹤归阁门前的时候，叶染正在九层楼阁的阁顶处查看九龙悬珠的状况。
这几日的功夫，叶染已将乌盆案，诡戏班案大体的案情整理出来，供在了九龙悬珠之下。至于盛晓兰最后给出的那份名单，他也已去信托付了包拯等人，要借他这位新任开封府府尹的势力先暗中打探一番名单上的各个官员的任职去向，之后再做打算。
这两桩案子虽然都已暂时结案，但其背后的真相还并未彻底查明，因此以叶染的角度来说，往后还必要继续查下去，而且所用时间势必不短。
但不管背后真相如何，犯罪的宵小也确实大多已经授首。所以如今再看九龙悬珠的状况，只见那红髓玉珠的色泽又加深了许多，整颗子衔在龙首口中，更是将落未落。
想来不出几日，又要牵引来新的案子。
叶染正暗自思量着，便有阿别上来禀告：
“阁主，西门吹雪来了。现正在大门外。”
叶染诧异非常，忙走下楼去，亲自迎了人。
等到了门口院外，果然见到白衣剑神正立在两尊大石狮子中间，满脸冰冷萧然，散发出的冷气几乎要让周遭过往的路人退避三舍，转头绕行。
叶染失笑，低头一看，却见西门剑神今日身侧除了他那把从不离身的三尺青锋，竟还带了一只药箱。
叶染吃了一惊。
奇哉怪也，这病人都没上门，怎么反倒是医生先来了？
几个月前，两人在珠光宝气阁那突兀一招，不愉快的不欢而散之后，陆小凤便说对方已一声不吭地回了万梅山庄。
他本以为有了这庄子事，恐怕再要“西门大夫”寻医问药怕是难了，谁知对方竟在此时找了来。
叶染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便听西门剑神开口说：
“明珠不应蒙尘。”
什么明珠？他吗？这话怎么怪怪的？
叶染顿时哭笑不得，只侧过身做了个手势道：“西门庄主里面请。”
一路登阁，介绍，沏茶。
西门吹雪丝毫不拖泥带水，当场打开药箱，示意叶染：
“伸手。”
叶染便轻车熟路地伸出手放在了西门大夫取出的绣枕上，任由他号脉，并丝毫不意外对方越皱越紧的眉头。
数息之后，
“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西门吹雪放下手，拿布巾沾了下指尖补刀：
“我以为如你一般的，都该死了。”
叶染顿时笑得差点儿岔了气，
“西门庄主这话倒颇有水平。”就差说他怎么还没去死上一死了。
叶染笑罢，想了想，还是照实说了一番：
“我知心脉断绝后绝难以生还，然我所修内功颇有些独到之处。”
他说着取茶水一杯，略微运气，手中刚刚出壶还冒着热气的茶汤便在一阵细小的冻结声中，寸寸覆上了一层冰霜。
叶染放下茶水道：“此功名为‘寒江’，原本是用以对敌时打入对方体内，能使人运功滞涩，不得轻动。然而作用于己身，也能在情急之时强封经脉，造成气血停滞之相，我也因此才侥幸得活。”
他说着叹了口气：“如今我便也是日日用寒江真气护持心脉，强行减弱脉搏的频次与力度，这才能将伤势稳定下来。”
“原是如此，倒确有可能。”西门吹雪伸手取过桌上还在微微冒着寒气的茶盏，点头表示知晓，面上却没太多惊讶的表情。
事实上，假如不是男子额前比平日更深了两分的眉峰，叶染甚至很难看出这位冷肃的剑神正在烦忧。
半晌，西门吹雪又问了他一些平日压制伤势的针法和复发时的症状，叶染一一地答了，之后男人又皱着眉头细细号了一把脉，这次甚至灌注了内力。
叶染递出手去，难得见西门吹雪此般模样，却是笑了：
“西门庄主不必烦忧。我早在各地遍寻名医。能治得自是千般好，就是治不得，凭我的内功暂时保住一条小命却还是没问题的。”
西门吹雪似乎从来不动扎心为何物：
“长此以往，必定有损寿数。”
是啊，但这又怎么样呢？如此他便不能肆意而活了吗？
名为叶染的青衫客不由得弯了弯眼睫，略略一拱手：
“是了，所以还请西门庄主多多费心了。”
西门吹雪似是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重新开口：
“往后不要妄动内力。”他顿了顿，又说：
“我已欠你一次。”
叶染讶然：“怎么？我怎不记得西门庄主还欠了在下的人情？”
西门吹雪抬起眼，眸色认真：“当日在珠光宝气阁，我胜之不武。”
他说完似是不想多提此事，飞快问道：“你的轻功？”
叶染笑了：“其名为‘点云’，是我自己创的。消耗少，绵长，却是不费什么内力，多是与步法相结合。只是不要长时间猛力运功就是了，我晓得的。”
叶染说的轻描淡写，殊不知西门吹雪却吃了一惊，然而找寻半晌，却没能对面青衫公子淡淡的眉眼间找出一分属于少年人的睥睨峥嵘。
诡谲而磅礴的内功，自创的招式，再加上萧煞的银扇……这些旁人要能有上一样便足以傲视群雄，然而在青年面前却似是只能算作稀松。
那倘若当年他受伤以前的，又该是怎样一种惊才艳艳的奇景？
西门吹雪想到此处，竟涌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遗憾与惋惜。
他的人在惋惜，他的剑更在惋惜。
“你上一次认真出手，用了几成功力？”他问。
叶染回过头来，忆起对上盛二爷那一幕，不由得轻轻勾起唇角：
“不巧，没过一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忙里偷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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