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混乱 天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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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乎要下雨，早上那湛蓝得恍若名贵波斯猫瞳孔的天空，一到下午，就开始呈现出灰颓的颜色来。
远处的天际，乌压压的云团被风拉扯着聚拢在一起，无声地酝酿着降下一场暴风雨。天气很闷，让人觉得有一团气堵在胸口,压抑得直教人觉得难受。
“洛尔莱，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天气明显是不适合出门的。”
议院的例行会议因为天气缘故被取消了。我进书房的时候管家正捧着待处理的文件语速很快地朗读着，夏恩半阖着眼，淡色的唇紧抿着，面上的表情透着些许的严肃。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着桌面，即使是这种放松的坐姿，夏恩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个姿态严谨的老学究。
他沉默地听我讲完了早就编好的理由，而后问道：“非去不可吗？”
我默了一默，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底气不足道：“非去不可。”
“那就去吧。”夏恩有些许叹息地说道，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缓，波澜不惊的，但不知怎的，我就是从中听出了些许不高兴的味道。
“天气不太好，早点回来。”夏恩冲我微微颔了颔首，就不再说话。他再度垂下眼帘，低垂的睫毛掩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他抬了抬手，示意管家继续刚才的工作。
我不知道夏恩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满腹疑惑地离开了书房。
奥尔郡的极端天气不多，但每次出现必然伴随着扬沙大风。我想把马车窗推开，轻轻一推竟然没有马上推开，再次推的时候使上了点力才推开了一条小缝。夹带着尘土味道的风灌了进来，扑头盖脸地打在了人的脸上，我手一松，马车窗瞬间就重重地合上了。
我怔忪地看了一眼马车窗，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极强烈的失真感突然就漫上了心头。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我见到希尔。
告解室只点了一根蜡烛，如同困兽的黑暗侵蚀了整间告解室，惟有燃着蜡烛的一方告解台闪动着微弱的火光。
这种晦暗的环境，像极了诸神给尘世间的人们，降下了末世的审判。
希尔披了一件宽大的斗篷，将面容隐藏一片阴影之中。他坐着的地方正好是相较于这个阴暗的房间，光线最强烈的地方，让人恍然地产生一种这些光是聚绕他而生的温暖感。
我本想轻轻地掩上门，可门却大力地脱开了我的手，在风的作用下狠狠地砸在门框上。
“您来了。”希尔放下手中的瓷杯，瓷器和木质桌子接触，发出了略显沉闷的声响。
我直觉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很严肃，就没有如往常一般绕到幕布后面，而是选择了在希尔的对面坐下。
我注意到了希尔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棕红色的硬皮笔记本，它看上去很破旧，边角已经有了磨损。本子的封皮高高鼓起，里面夹了不少信件。
“小少爷，我们就先从您最先交给我的事情开始讲起吧。”不知道为什么一谈起事情，希尔的嗓音就变得压抑了起来，就像许久不曾说话的人突然开口讲话，干涩低哑。
希尔难得地没有如往日那般先调笑两句，就这么单刀直入地开始谈论事情，还是第一次。
烛火在希尔的脸上打下影影绰绰的影子，再加上兜帽的遮挡，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种伴随着事情的明晰而产生的山雨欲来的感觉，我已经隐隐地有所察觉。
“我们当天遇到的那位女士，有可能不是兰斯洛特的生母。我查到了她在育婴堂留下的署名和当时留任在育婴堂修女的笔记。”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平静下来的缘故，希尔再说完前面几句话后，话语中所蕴含的情绪就彻底沉淀下来了。他翻开了那本厚重的笔记本，就像是经过了上百次翻阅似的，下一子就翻到了无标号也无折叠的那页。
“孩子被瘦弱得像只小猫，但眼睛真好看，也很乖。送他来的男人浑身都是血，眼神凶狠得教人害怕，老实说，如果不是他对孩子的态度那么温柔和小心翼翼，我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什么在逃的杀人凶手了。”
这大概是某个修女写的日记，语言没有写宗卷的那么严谨，有些地方语言的衔接甚至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希尔顿了顿，接着读下去道：“孩子襁褓里系着半块染血的东方丝绸，因为染血时间过久的缘故已经洗不干净了，到最后只能模糊地辨认出一个字母a和一柄长矛，看上去像是某个家族的族徽。”
“我们都很喜欢这个孩子，我甚至动了私心，想让我的儿子领养这个孩子。”
“就在这个孩子七八个月大的时候，有一位少女找了上来。我的上帝，她简直就是阿佛洛狄忒的化身，我敢打赌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女人比她更好看了。”
“她有一双和这个孩子一模一样的瞳孔。”
“年轻修女们都认为这个少女就是孩子的母亲，之前出于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只好运用这种方法将孩子寄养在育婴堂，可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才知道，那个少女绝对不是孩子的母亲。”
“因为，她的身上没有那种气质，那种经历过那些事情的女人才有的的味道。”
希尔读完了，就停顿在那里，似在等我开口询问。
我清了清嗓子，问道：“难道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什么吗？要知道，经验不是绝对的，也会存在差池。”就像加西亚的母亲，直到现在，仍旧保留着浓浓的少女感。
“小少爷，您知道贝尔图乔子爵夫人吗？”
“听说过。”我坦诚地回答道，“是上流社会的‘三朵玫瑰’之一。”
“且不谈及贝尔图乔家族的发家史，这位夫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位丧偶的绅士收养了，在这之前，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她是兰斯洛特现在母亲的，亲姐姐。”
“贵族和平民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这是谁也无法否定的。平民缺少进入贵族世界的渠道和权利，尤其对于女性来说。所以即便目前这还只是一个猜想，那我也更有理由认为和塔斯德家族扯上关系的。”
“是姐姐。”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混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