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发现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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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会为了姐姐的孩子，将自己的孩子丢在奴隶市场吗？”
真相太过匪夷所思，我尚能保持冷静来反驳希尔的假设。
“因为她有所求。”
“求什么呢？金钱吗？你也看到了，这些年来，兰斯洛特一家只能堪堪维持温饱。若是求财的话，这么多年，他们家何以致此。”
我摇了摇头，觉得希尔的猜测站不太住脚。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上流社会老牌贵族的辛密，很多线索都被遮掩得很好。”希尔将笔记本合上，“所以我们只能在有限的线索中进行推敲。”
“第二件事，我想小少爷您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那个孩子，现在到了塔斯德家族大少爷的手里。”
我捕捉到了希尔这句话中的主语是“斯塔德家族的大少爷”，不由得一怔，追问道：“你的意思，这件事是由他全权负责的吗？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他父亲的授意？”
“难说。”希尔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
“当初我在探寻这个孩子的踪迹时，就觉察到有另一股势力在我前面。对方的手段却稚嫩得很，线索掩盖得极为粗糙。这也许是斯塔德家族大少爷的个人行动，也有可能是父亲对未来家族继承人的一场历练，可这谁说得准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兰斯洛特的弟弟，是平民母亲和一个酒鬼生下的孩子，和斯塔德家族没有一点关系。”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纷纷杂杂的线索在我的脑海里乱成一锅粥。我感觉参与的所有人都处在争端的漩涡中，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块拼图，惟有拼凑起来才能得知道最终的真相。可是有拼图的人或立场对立，或各为其主，我们互不信任，所以谁都无跳脱出扑朔迷离的真相。
那么我又是哪一环呢，我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冷静一点，小少爷，别伤着自己。”
希尔的行动永远比语言要快那么一步，在他的话说完以前，他已经探过身抬手轻轻地捏住了我的下巴。
“再咬就要破了。”
我蓦地一惊，身子下意识地后仰，避开了他按住我下巴的手。
希尔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才收了回去，他低了低头，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若无其事地问道：“小少爷，您到底在担心着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很多吧。”我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难得地不重贵族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我突然就觉得很累，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冲击着我，让我想把这一切全部倾吐而出。
可是不行，我做不到，像信任自己一样的去信任一个人......
“我的朋友、我的家族......正在卷入一件看不见的阴谋，那些需要我去拯救、去捍卫的东西......”
“很抱歉打断您的话。”希尔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激动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来，昔日时常挂着漫不经心的瞳孔中似被烟火点燃，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他在拼命压抑，努力不让自己被情绪的野兽控制，可明显他失败了。
“朋友、家人，小少爷您又究竟把自己置于何地！您究竟知不知道您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他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最后几个字几近低哑的嘶吼。
就像，就像是出于绝境又无力自救的，困兽。
我愣住了，那种强烈的失真感再次泛过心头，我看着希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分裂成了两半。一个我想去安慰他，告诉他我会没事的，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可是另一个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就像一个和□□分离开来的戏外人，冷漠地围观着这种痛苦。
我想活下去，可是我更愿意为了安德菲家族千百年来的荣光而死。
“就是这种眼神......”
希尔毫不避讳地和我对视。
“这种毫不在意的、仿佛随时可以抛弃一切的眼神。小少爷，您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做着无谓抗争的傻子！”
“希尔，你冷静一点。”我艰涩地开口道，我直觉哪里不对，有什么东西突破了原来既定的轨迹，可又说不上来，“我不会有事的。”
“是吗？”希尔冷笑道，他将我给他的那帕裹着药片的手绢递还给我。
里面的药片已经被磨成了粉状，而且余量已经很少了，希尔伸手捻起了一点，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了些微的嘲讽：“无色无味，但是您知道医生用它喂养的小白鼠最后怎么样了吗？”
“变得极端嗜睡，而且，除了用用粉末调开的食物，它们什么都不吃。”
我已经有了预感，所以知道的时候并不是特别震惊，反而开始思索着有哪些人会从中获利。
“您一点也不诧异，是吗？”希尔细细地观察着我的面部表情，“您早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并想将计就计地引出敌人吗？”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您可能会没命的！”希尔有些失控地按住我的肩膀，他的力道很大，“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真的染上了毒瘾，您到底该如何自处？我又该如何自处？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您去跳火坑。”
“染上了就戒掉，做不到就看着。”我抬起头平静地和希尔对视，我看见他的眼中渐渐地漫出了一两点无力的绝望。
“希尔，你逾矩了。你无法更改我的决定，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希尔眼中的火光渐渐地熄灭了，我戴上帽子起身准备离开。
“希尔，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请别管我，因为，你也不是我的谁。”我不想说出伤人的话，但希尔明显在我的身上寄放了太多感情，“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少年走得很快，走出门的时候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
“走得这么快，就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希尔苦笑了两声，他注意到门板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似乎是少年刚才走太急，从口袋里掉落出来的。
希尔弯腰捡起，那是一枚铁制纹章，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希尔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战，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他仔细去看这枚纹章。
希尔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将纹章翻到了正面。
雷声轰鸣，转眼间，瓢泼的大雨随之而至，猛烈地砸了下来。风吹开了告解室的窗子，蜡烛被夹带着水气的风灭了个干净。
房间又陷入黑暗，那枚刻着安德菲家族标识的铁制纹章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发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