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铁制纹章 黎东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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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东世大街素来以它的古罗马式拱券门围墙出名。围墙用红砖和白砖铺就，每隔数百米就有一道拱券门。
每一道门圆弧状的顶端都雕刻有精致的人像浮雕，人像都是帝国的历任皇帝。浮雕雕刻得栩栩如生，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出福厄莱一世标志性的鹰钩鼻和大胡子。
不过遗憾的是，在对外战争中，奥尔郡曾经被西兰军短暂地占领过。
在这期间，他们不仅全面推行西兰教育、迫害党派人员，还疯狂地破坏帝国标志性建筑。
这堵在当时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修筑的帝国围墙，在奥尔郡沦陷的第一天就在轰鸣的炮火中被摧毁了大半。
格里芬子爵家的邸宅临街，采用的仍旧是上世纪那种俗气的建筑风格。围墙正中间是一扇镀金的铁栅大门，庭院和花坛之间是格里芬子爵住的楼，宽敞而华丽。
加西亚住在庭角边上的一幢小楼。他带着我穿过长长的连廊，从客厅一路走到卧室。
卧室很大，里面挂满了近代画家的作品，其中甚至还有油画大师高特勒的成名作。
这么多名画，照理说我是不该被角落里的那副装帧简单，且无署名的画作所吸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进屋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那副画。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一道命运的引线，牵扯着我捡拾起一块块散乱的拼图，逐渐拼凑还原出事态发展的原委。
画像上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她的面容清丽，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她一身农家女打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望着远处的大海，目光透露着些许哀怨。
少女的眼神，无端地让我想到了失去雄鹿的雌鹿，孤立无援，看得让人心生怜悯。
“这幅画……”我转头看了一眼加西亚。
“画的是我母亲少女时期的模样。”加西亚羞涩地笑了笑，接过我的话道，“画得很好，是吧？是我母亲自己画的，但是奇怪的是，父亲看到了却很不高兴，为此他们之间还很难得地发生了争执。你知道的，他们一向很恩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上流社会恩爱夫妻的典范。”
“但是母亲不愿意丢掉它，又怕再引起些什么不必要的争吵，就把它摆在了我的房间里。”加西亚思索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补充道，“说起来，这幅画有不一样的魔力，每次我的母亲看到它，总会黯然神伤好久。”
接着，加西亚急急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洛尔莱，一会儿见到了我的父亲和母亲时，千万不要提起这幅画。”
“不用担心，我不会的。”
既然这件事可能会使格里芬子爵夫妇之间产生隔阂，就算再好奇我也不会贸然地去询问。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地问道：“加西亚，你母亲身上的这套服饰，是根据现实绘制的还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我知道加西亚的父亲格里芬将军曾经是平民，当年远征西列有功才被授予了子爵的爵位。
但是对于加西亚的母亲，我却了解甚少。主要是因为这位夫人很低调，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除了王室组织的舞会，很难看到她再出席其他什么宴会。
当然，如果此时的我生活阅历再丰富一点，我就可以辨认出加西亚母亲身上穿的，其实是王都城郊地区农家女的特色服饰。
“是母亲想象出来的。”加西亚很是骄傲地回答道，“一会儿洛尔莱你见到了我的母亲，就会知道了。我敢说，你一定会感觉到震惊的，因为她什么都知道。”
我不由得失笑，心情有些复杂喃喃道：“加西亚，还是个小孩子啊。”
这个年龄段的贵族孩子，真的很少还能在认识没多久的友人面前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加西亚被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知道，天真随性得几乎不谙世事。
谁曾想这句说得极轻的话居然被加西亚耳尖地捕捉到了，他嘟囔着反驳道：“哪有，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明明就是是洛尔莱自己，总是顾忌很多，走一步想十步的。反正啊，我都没有看到过你真心的笑过。”
我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心中的那根弦，心里头突然开始觉得有些酸涩起来。
我的母亲早逝、父亲怕我成为黛洛丝夫人家族的靶子，平日里也没有对我多加维护……
我所面临的，本就不是那种可以让我有资格任性的处境。
更逞论战争的即将爆发、安德菲家族未来要面临的险境、越来越扑朔迷离的局势……
上辈子是我不懂事，等这辈子重来了一次，我才发现，我真的是无人可靠。
其实有很多时候，你自以为的坚强甚至抵抗不住别人几句无意的话。
我勉强维持住面上的表情，几句话带将眼前这个话题揭过。
加西亚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他兴奋地和我分享着与母亲之间的趣事，像极了一只欢乐的知更鸟。
但格里芬子爵夫人也确实担得起加西亚的赞誉，她谈吐举止文雅。见到她后，我成功地打消了心头的最后一抹疑虑。
格里芬子爵被议院的事绊住了脚，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接待我的子爵夫人在委婉地表示了歉意顺着话头问道。
“我真的非常高兴加西亚能交结到这么优秀的朋友。那么，可否赏光陪我们度过余下来的一整天时间呢？”
格里芬夫人用手帕掩着唇，含笑地看着我。她的眉眼温温润润的，带着东方美人那般的灵巧秀美，即便是这种打量人的视线，也不会让人觉得唐突或者不适。
“谢谢夫人的邀请，这是我的荣幸。但是很抱歉，我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请恕我不能久留。”我礼貌地拒绝道。
初次见面，并不适合问太多的问题，这样套话的嫌疑太重。任何事情，你想要彻底地去了解，都需要感情或者时间的堆砌。
况且，下午还要去见希尔。
“这样，我就不留洛尔莱了，我也不愿让我的一腔欣喜之前变成失礼或者强求。”
格里芬子爵夫人俏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睛，说道：“但是，洛尔莱，你能答应我下次再来吗？”
“那是当然。”
我没有等到格里芬子爵回来就离开了，加西亚将我一路送到了门口。
上马车前，他偷偷地往我手心里塞了一个铁制的金属小物件。
“洛尔莱，这可是我花了几个晚上才做好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铁制纹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