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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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亦眼睛都红了，他求救般看了一眼秦雅健。
秦雅健迅速开口解围，“就是凑巧而已，真的。”
谢瑾本来就没想和这两人计较，他点破不过是为了堵嘴，免得他们继续盘问自己和余赦接下来的行程。
真相如何谢瑾已经猜到几分，只要他们不坏自己的事，一切都好说。
“好吧，就当是真的巧合。”谢瑾摊了摊手，语气还挺无奈，有种为了秦雅健愿意退让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谢瑾醉翁之意不在酒。
余赦适时开口：“谢瑾和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我已经让店家把这顿饭挂在我账上，没吃饱的话还可以继续点。”
男人站起身，谢瑾也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咯。”
秦雅健还想叫住谢瑾，邹亦却赶紧抓住秦雅健的手腕，哑着声音说：“你没听出来吗？他在威胁你，他对我们做了什么了如指掌，别再妄想了！”
“我妄想什么了？我只是……”
后面的话秦雅健说不下去了，他表情苦涩，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谢瑾十六岁生日那晚，秦雅健被带去了北山。
谢瑾朋友多，圈层不同，秦雅健虽然是谢瑾的玩伴，但他从来没见过谢瑾的其他朋友。
寒冬的风冷冽刺骨，北山赛道的入口处却聚集了不少人。
“谢瑾，这就是从小陪你玩到大的那位运动健将？”江云潇迎上来，他没见过秦雅健，只从郝鹤延嘴里偶尔听说过秦雅健的名字。
谢瑾颇为骄傲地拍了拍秦雅健的肩膀，“他可厉害了，两年前进了市队，明年就能去正式赛场了！”
有谢瑾带着刷脸，谁都得上来恭维秦雅健两句。
秦雅健谦虚地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运气好，还和在场人都打了招呼。
这些少爷小姐们就等着今天的寿星来个开门红，吵着让谢瑾先上场玩儿一把。
谢瑾已经有段时间没碰车了，手痒得很。
就在谢瑾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秦雅健却不是很放心地说：“小瑾，会不会太危险了？”
以前谢瑾没和秦雅健说过他还有这些爱好，这让秦雅健得知谢瑾要亲自上场飙车的时候极其意外。
谢瑾还以为秦雅健和江云潇一样，有什么比较私人的原因不喜欢这些极限运动，还很贴心地给了秦雅健一个台阶。
“你晕车吗？那你和江云潇一起慢慢上来吧，没事儿。”
可秦雅健担心的明显不是这些。
谢瑾从生日宴溜出来用的是和秦雅健去玩儿的借口，万一出了什么事，秦雅健肯定会被谢阳和苏颖真问责。
坐上江云潇的车之后，秦雅健握着手机坐立不安。
江云潇还颇为关心地问秦雅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秦雅健摇头。
超跑的马达声越来越远，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片刻后，秦雅健终于做好了决定。
谢瑾飙车飙到一半，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打偏了方向盘。
意外猝不及防地降下，只因秦雅健发给苏颖真的那道担心谢瑾飙车出事的消息。
苏颖真看见消息后立马给谢瑾打电话，试图制止谢瑾，却不想反倒造就了这场灾祸。
“我醒来后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事家里长辈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以为他和我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但我……”
只是秦雅健用来巴结谢家的工具。
到现在谢瑾谈起这些依旧气闷。
这场车祸让他额头缝了三针，虽然头发遮住了痕迹，但总归是道难看的伤疤，每次洗头谢瑾都能摸到。
余赦还在开车，他神情严肃，眉心皱得很紧。
谢瑾并不知道余赦因为这场车祸有着怎样的心结，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滔滔不绝地对余赦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四岁那年，谢阳为了锻炼谢瑾的身体素质请了专业的游泳教练来家里。
教练给谢瑾定制了很独特教学方案，其中就包括把自己儿子叫来陪谢瑾一起学习，这样不仅可以保护谢瑾，还能让谢瑾学习的时候不那么无聊。
秦雅健比谢瑾大两岁，他才出生就泡在水里了。
见谢瑾跟个旱鸭子似的半天都不敢下水，秦雅健觉得挺好笑，但这样干耗着不是办法，他干脆背起谢瑾下水一起游。
谢瑾当时哭得鼻涕水横流，秦雅健还笑呵呵地对他说：“你放松一点嘛，游泳很好玩儿的，你只要够放松就能浮上来，越扑腾越会往下沉。”
顾萍如远远听见哭声就迅速从别墅赶到泳池，她正巧听见秦雅健的话，脸色非常不好看：“他还是个孩子！哪懂这些！赶紧把初初带上来！”
秦济一直都在观察秦雅健和谢瑾，他充分相信秦雅健的能力，但顾萍如过来他立马摆出一副严肃模样对秦雅健说：“雅健，别闹了。”
秦雅健知道谢家这位老太太对谁都板着个脸，唯独对他的宝贝孙子眉开眼笑，如果谢瑾学不会游泳，他爸爸回家还不知道要怎么发愁呢。
于是秦雅健小声对谢瑾说：“别哭了，你就想象是在骑着我，游会了下次我给你带好玩儿的水上玩具。”
谢瑾紧紧攀着秦雅健的脖子，生怕自己被水淹死了。
可秦雅健的存在又让他很安心。
就在秦雅健即将把谢瑾带上岸的时候，谢瑾松开了抓住秦雅健的手。
他浮起来了。
顾萍如原本很焦急，但看见谢瑾好像真的学会了一点儿之后脸上又立马露出喜色，“初初这么棒呀，能自己游上来吗？”
秦雅健始终围在谢瑾身边，他鼓励着谢瑾：“刚才在岸上你学得很好的，你想想我爸爸教你的那些动作。”
谢瑾开始回忆，慢慢在水里划动着四肢。
他好歹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了，居然真的自己游上了岸。
顾萍如笑得很欣慰，家里那些佣人也在给谢瑾鼓掌。
但当时谢瑾眼里只有秦雅健。
他对秦雅健露出了一个很信赖的笑容。
那之后秦雅健开始给谢瑾带一些自己喜欢的水上玩具，还手把手教谢瑾要怎么玩。
谢瑾逐渐喜欢上游泳，谢家老宅里经常能听见他和秦雅健的嬉笑打闹声。
谢阳为此还沾沾自喜地向老太太邀功，“妈，我就说初初比你以为的勇敢多了吧？小孩子嘛，保护得太好反而限制他成长的。”
顾萍如没好气地瞥了谢阳一眼，却难得松了次口：“那个陪初初一起游泳的男孩子还不错，知道哄初初开心，也有办法让初初听话，以后让他多来家里玩吧。”
有了老太太这句钦点，秦雅健成了谢瑾的专属玩伴，他陪谢瑾长大，也监视着谢瑾的一举一动。
谢瑾因为车祸昏迷了三天，好在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顶多脑袋上添了道疤。
苏颖真为此自责不已。
秦雅健也在病房外守了很久。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和谢瑾解释这件事，但谢瑾像是什么都明白。
谢瑾从不给家里人的号码设置静音，包括谢璇。
苏颖真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给谢瑾打电话，谢瑾心知肚明。
秦雅健当时哭着和谢瑾道歉，说他真的只是担心谢瑾。
谢瑾喉结滚动着，奶奶去世后他就没再这么难过了，可他还能反过来安慰秦雅健：“意外而已，和你没关系。”
说到底是谢瑾太年轻气盛，自己飙车不注意，手机铃声响了而已都能弄出这么大的事。
在这件事上谢瑾展现了超出他年龄的成熟，他默默承受着了谢阳给他的一切惩罚，甚至半年内都没再碰过车。
秦雅健因为要去多地参加比赛以及训练，开始和谢瑾聚少离多。
谢瑾对秦雅健的冷淡很缓慢，最开始两人还是无话不谈，但随着秦雅健的封闭式训练越来越多，他们能聊的话题屈指可数，两人之间就这样慢慢有了距离。
面子功夫谢瑾从来没落下过，每次秦雅健来找他玩儿都会答应，对秦雅健的笑容更是一如既往地灿烂纯真。
但谢瑾没再和秦雅健说过任何真心话。
他不是不给秦雅健机会，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秦雅健与他已经回不到过去。
“小叔会觉得我铁石心肠吗？”谢瑾很在意余赦对他的评价，特意侧过头看向余赦。
余赦的确有些意外，谢瑾的社会化程度比他想象得要优秀许多，他并不认为谢瑾哪里做错了。
“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明事理，你只是在尊重自己的感受，不愿意委曲求全而已。”
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谢瑾却觉得余赦身上的圣光要溢出来了。
少年不自觉的笑。
在谢瑾印象里，余赦是个话少的人。
实力傍身，男人从不需要恭维谁，即使他对谢阳有着救命之恩在谢阳面前也始终谦虚有礼。
所以余赦不必为了哄谢瑾开心而说谎，他的评价永远是最诚恳真实的。
谢瑾突然觉得余赦很懂他，有种不需要把道理讲得太清晰的默契。
那些沉在心中的阴霾被余赦两三句话扫清，谢瑾对余赦说了句“谢谢”。
“总觉得小叔像市我的同龄人，如果我把这些告诉我爸，他肯定会说我多想了。”
奶奶走了之后谢瑾在家就失去了支点，他总觉得自己很孤独，和家里人说什么之前都会先思考后果，然后闭口不言。
余赦能理解谢瑾，但他并没有接谢瑾的话茬。
“如果没有什么跨越生死的误会，父子之间还是得多沟通才行。”
谢瑾抿了抿唇。
他还以为余赦会顺势说出一些愿意接纳谢瑾想法的话，没想到余赦的脑回路和他完全不一样，话题一扭就谈到了父子关系。
算了，今天好歹还是有点儿进展，知道了些许余赦过去的事，不算白费功夫。
谢瑾看向余赦的笑容里有种势在必得。
“我会尝试着去沟通的，也会乖乖听小叔的话，小叔也可以多在我爸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