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他本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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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校区，悄无声息融入车流。
余赦扫了眼后视镜，眼里透出一抹警惕。
他问谢瑾想去哪儿吃，谢瑾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喜欢的店离机场都好远，要不还是小叔安排吧？我不挑的。”
“可以。”
余赦带谢瑾去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
餐馆环境不算顶好，但胜在食材新鲜，老板娘手艺绝佳。
余赦泊车的时候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
他对身边各种异样总是很敏锐，但谢瑾在这儿，余赦不会打草惊蛇。
谢瑾本来只是想更了解余赦一些，好奇余赦平时都会去哪儿吃饭，没想到还真淘着宝了。
谢瑾对这些深藏不露的餐厅心存敬意，落座后，他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菜单，点了两道招牌菜。
“小叔经常来这儿吃吗？感觉老板娘和你很熟的样子。”
方才点菜的时候老板娘笑眯眯地向余赦推荐新菜，问余赦是不是还按老样子来。
余赦表示不用，他瞧了一眼谢瑾，笑着说今天带了人过来，让老板娘正常出菜就好。
“小叔口味真的好淡，我之前偷吃你给自己煎的牛排感觉一点味道都没有，只放了迷迭香，连黑胡椒都没撒，这样做是为了品尝牛肉的奶香味吗？”
谢瑾像是知道余赦不会和他计较，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完全脸不红心不跳。
余赦拿起店家送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只是我的个人习惯而已，我不喜欢调味太重的食物，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菜味道太淡，以后我多放点盐。”
谢瑾连连摇头，他怕余赦误会，赶忙解释说：“小叔做的饭菜超好吃，不用改什么的，我只是很好奇小叔的口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说天生的？”
余赦一愣，他把手里的毛巾叠好，重新放回托盘上。
男人动作优雅知性，有种经年沉淀下来的教养。
谢瑾的问题让余赦想起了部分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他轻笑出声，语气颇为戏谑，“小时候被家里人喂过很多药，我的味觉会比别人敏锐一点。”
“啊？居然是这样……”
谢瑾很意外，他知道余赦逃离的家族较为传统封建，却没想到余赦年幼时还经历过这这些事。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十八岁的余赦会毅然决然离家，选择出国生活吧。
谢瑾脸上慢慢染上心疼，他觉得余赦是擅长与苦难共存的人，男人口中所说的一点绝对不止这些。
“小叔……”
谢瑾刚准备说些什么安慰余赦，可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他想直接挂掉，但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谢瑾有些为难地对余赦说：“小叔，我接个电话。”
余赦并不介意这些，他让谢瑾随意。
给谢瑾打电话的是他从小的玩伴秦雅健，这几年因为学业以及发展路线各异，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可只要对方回了S市，谢瑾绝对会抽出时间去见他。
这次算是撞上了，谢瑾表示遗憾。
“嗯，我有安排啦，下次有时间再约吧。”
这趟出行谢瑾只和两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说了，就连父母都没告诉。
谢瑾的拒绝似乎在秦雅健意料之内，他锲而不舍地追问：“没事，这次准备和郝鹤延他们去哪儿玩？”
秦雅健的问题指向性很明显。
谢瑾哪儿能轻易被套话，他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保密，我要吃饭咯，先挂了。”
不等秦雅健再说什么，谢瑾挂掉电话，把随意扔在桌上，与此同时新的消息出现在手机的通知栏。
余赦把老板娘刚端来的沙拉移谢瑾面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脸色这么难看。”
谢瑾笑着摇头，“朋友叫我出去玩儿，但是我已经和小叔在一起了，没办法答应他咯。”
余赦一眼看穿谢瑾的强颜欢笑，“谁都会有自己不想应付的人，在我面前可以放松一点儿，太紧绷的话不就违背我们这次去北疆玩儿的初心了吗？”
先前做计划的时候余赦就和谢瑾说过，他不管去哪里旅行都只为了散心休闲，不会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去刻意强迫自己。
谢瑾欣赏余赦的生活态度，可他知道自己学不来。
没有目标作为导向，谢瑾不仅会迷路，更会失去斗志。
谢瑾很了解自己，但他不想在余赦面前展示多少攻击性，他希望自己能在余赦心里留下一个“乖小孩”的印象，让对方知道谢瑾这个人其实没有传言中的那么跋扈。
可余赦观察能力太强了，男人的话也说得直接，这让谢瑾有点儿纠结，他放在桌下的手指缠在一起，突然觉得这段时间装乖的自己很傻。
不对，他本来就是傻子。
谢瑾思索了一会儿才把心事和盘托出，“我和这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是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挺怪，这种感觉我形容不出来，就是……”
“小瑾！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谢瑾眼皮猛地一跳，他下意识觉得不好。
果然，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才和他通完电话的秦雅健。
秦雅健是游泳运动员，样貌端正秀气不说，人也格外高大挺拔。
谢瑾很意外，他问秦雅健：“你怎么？”
余赦看破一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眉头舒展许多。
原来跟在后面的是谢瑾认识的朋友。
怪不得一点痕迹都不知道藏。
秦雅健身边还站着个人，是他游泳队的队友，邹亦。
邹亦笑着打招呼：“谢少，你也会来这种餐厅啊。”
秦雅健瞥了一眼邹亦，像是在提醒他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秦雅健对谢瑾笑：“我们听朋友介绍，说这儿的私房菜很有特色，想着过来试试，没想到能遇见你。”
“是吗。”谢瑾已经快速扫完手机上别人给他发的消息，不动声色地把屏幕扣下，“接下来你不会要和我拼桌吧？”
“方便吗？”邹亦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尴尬，他还看了一眼余赦，“这位是？”
秦雅健显然认识余赦，两人以前在谢家见过面，“余叔好，有打扰到你们吗？”
余赦轻笑，“你们好，看谢瑾意思，我不介意。”
两人又将目光都投向谢瑾。
谢瑾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是很有风度地说：“看在今天挺巧的份儿上，坐。”
余赦让老板娘拿菜单过来给秦雅健，秦雅健笑得毫无心机，“余叔随便再加几道菜就好，你们可以把想吃的都点一遍，反正我俩饭量大，随随便便就能解决。”
“让谢瑾点吧，你看看还想吃些什么。”余赦把菜单交给谢瑾。
谢瑾接过菜单，翻开之后举起来遮着脸，对余赦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好好的二人世界变成这样，谢瑾心里有苦说不出。
余赦眼神很宠溺，似是不经意间问谢瑾：“喜欢吃年糕吗？有一道黄鱼年糕挺好吃，怕你吃不完就没点。”
“好啊。”谢瑾立马心领神会，又是芋头酥又是薯粉包还有烤米酪，主打一个碳水拉满。
放下菜单的时候他还真情实感地对秦雅健说：“我看菜单的时候就挺馋，你们正好过来，真是缘分呐。”
谢瑾说这些话的时候听不出一点阴阳怪气，邹亦却笑得有些勉强。
搞什么鬼，明明是过来蹭饭的，怎么感觉像是被人当垃圾桶了。
秦雅健笑嘻嘻地点头，他还拍拍胸口对谢瑾保证说：“放心，你碰到喜欢的就多吃一些，剩下的我来解决。”
先前谢瑾和余赦点的菜已经陆陆续续端上来了，谢瑾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但筷子一直没停。
余赦少言，桌上的气氛被秦雅健和邹亦带动起来，两人说着在游泳队发生的糗事，一唱一和像是在演双簧。
谢瑾加点的那些菜全都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这家私房菜确实有两把刷子，每道菜都做得很有新意，口味不繁复，吃多了也不会觉得腻。
谢瑾很喜欢最后上的那碗波奇饭，不仅酱汁独特，三文鱼也是炙烤的。
不知道是不是余赦特意叮嘱过，还是余赦也和他一样不爱吃生食，谢瑾记得他在菜单上看见的商品图三文鱼是鲜生的。
谢瑾心情又好起来了。
以至于眼前这两人聊着聊着拐到他这次假期要去哪儿玩的时候，还能云淡风轻地开口：“就这么好奇？我觉得我最近还乖的呀，我妈又让你来打听我最近的动向？”
“没有啊，我只是关心你……”秦雅健饭都顾不上吃了，赶忙对谢瑾解释，“小瑾，那种事情我不会再做了，你之前不是都原谅我了吗。”
谢瑾弯起眼睛笑，“我是原谅你了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你当然不是，我知道的。”秦雅健松了口气，但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余赦在旁边安静听着，小孩儿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挺有趣，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谢瑾却又看向邹亦，冷不丁问他：“你的车在学校门口蹲了我一个多小时，之后又一路跟来这家餐厅，你想做什么？”
邹亦呛住了，嘴里的年糕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猛喝了几口水才咽下去。
余赦差点儿要给邹亦做急救，谢瑾倒是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桌面，气场颇为凛冽。
少年笑眯眯地看着邹亦：“快告诉我为什么吧，我可不想误会你什么，免得到时候雅健夹在你我之间为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