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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可是爱这个 ...


  •   临走时,何星在门口忽然转身,眼睛亮亮地盯着莫沉声。
      莫沉声一眯眼睛:“怎么?不想走了?”

      何星咧嘴笑开了:“莫沉声,你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莫沉声喉头一噎:“你、你今天什么都没做,我怎么多——”

      嘬。

      脸上落下了一个软软的触感,而后嗅到了一缕温热的香味。

      何星的脸也红红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绷着,他晃了一下,嗯哼了半天:“嗯——晚安。”刚推开门,又一个停顿转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浅粉色的信封,递给他。

      这是?情书??莫沉声愣愣地接过来,心里却想突然退潮的海水,空白,停滞,在远处酝酿着一个巨大的浪头。

      这个浪还没拍过来,何星又摸了摸浑身上下的口袋,然后猫着腰,伸着头就往屋里钻:“咦?我手机呢?”
      他埋着头在沙发上翻来翻去,又去餐厅转了一圈。

      莫沉声倚在门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停在拨号界面,饶有兴致地看他闷着头乱转。

      直到何星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莫沉声懒洋洋道:“我以为你故意找机会,赖在我这呢?”

      何星脸上一热,慌乱地直摆手。莫沉声按下拨号键,铃声在玄关的鞋柜上响起,何星这才想起来,他刚才穿鞋的时候,顺手放在那了。周身舒展了一下,迈步过去拿,莫沉声离得更近,先他一步拿过手机,看到了来电备注。

      他脸色一冷。
      何星也忽然想到什么,心头一紧,赶紧快两步,去拿手机。莫沉声黑着脸,手向后一扬,何星扑了个空。看着莫沉声,他心里忽然升起了难以言明的心虚。

      “呵,小可怜?是什么意思?”莫沉声语速很慢,字又咬得重。
      何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怯怯地抬眼看着他,莫沉声的眼神从愣怔,忽地烧成了愤怒,也只是转瞬,就熄了火,漫上了一层说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听我解释……”何星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

      莫沉声垂眸看了眼手机:小可怜的未接来电。

      耸着肩,嗤笑一声:“那你解释解释?”

      何星说不出话了,只是慌乱地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认为我可怜?可怜我什么?”语气松快懒散,眼神却冷冷盯着何星。

      不等何星开口,莫沉声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开了门,将人粗暴地扔出门外。

      砰的一声,门在何星眼前关上。才将他惊醒,他抬手想敲门,解释,可是又能解释什么呢?

      他好像又搞砸了。

      莫沉闻关上门,背靠着大门,自嘲地重复着:“可怜我?可怜?……”
      直到一声声的低语,变了调,妥协般地重复:“可怜……可怜我也好……可怜我也好……”

      他僵硬地转身,开门,门外空空荡荡,却好像有一阵风卷过,吹到他脸上,一片冰凉。

      他喃喃:“何星,你可怜我也好……”
      求爱求不得,那你就可怜可怜我。

      莫沉声给何星安排的司机在外面等着,何星拒绝了,也没有打车,就自己裹紧了衣服,走在寒风里。

      他一想起莫沉声受伤的眼神,心就针扎似的疼。
      程越跟他说过,不要把怜悯当成爱。那他此刻的心虚是什么?
      怕莫沉声知道自己可怜他?

      冬天的晚上真的好冷,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人这短短几秒,手被被风割得生疼。
      好不容易找到程越的号码,拨过去接的却是何辰。

      “怎么了哥?”何辰解释说程越最近在准备演出,比较累,已经睡了。

      何辰察觉到对面状态不太对,坐直了身子,问:“哥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半个小时后,何辰开着车,发现了在路边蹲着的何星,在一个餐馆门口缩成一团,埋着头蹲着。
      他滴滴了两声,何星才慢慢把脑袋抬起来,眼眶鼻尖都通红着,看见何辰还强撑着呲牙咧嘴地笑着。
      何辰蹙着眉,催他赶紧上车。何星拉开车门,带进来一阵冷风,何辰递给他一个保温杯:“温水。”

      何星接过来,温度刚刚好。何辰见他这样子,也没多问,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他干脆把人带回了家。

      一路上何星都扭着头看着窗外,留给何辰的也只有一个后脑勺。回到家,两人去了书房,何辰把外套围巾一脱:“说说吧,怎么了?”

      何星抱着保温杯,坐在书房沙发。

      “我在追莫沉声。”

      何辰挂衣服的手一顿,大衣哗地掉在了地上。他反应了好一会,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星:“莫沉声?”
      “嗯。”

      “但是我好像搞砸了……”何星声音低低的。他把和莫沉声的事都告诉了何辰,期待着何辰能给他一些可行的建议。如今的局面,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他也看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可怜,还是真的喜欢。

      何星:“我在想程越之前说的,我会不会是因为怜悯他,而不是喜欢……我现在搞不清楚是怜悯还是喜欢,这很重要,对我很重要,对他也很重要。”
      何辰问他:“你想是哪种?”

      何星动了动嘴唇:“我想……单纯的喜欢他。但是我们的相遇就是一场非常非常俗套的意外事件。能有什么深深的感情基础呢?一次意外事件,怎么能和爱扯上关系?我渴望和他是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我对他真的是喜欢,是爱吗?”

      “轰轰烈烈或者平平淡淡都不能定义感情,能下定义的是你自己,哥,他喜不喜欢你,我不清楚,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何辰起身给他端来了一个小茶壶,续上保温杯里的温水:“哥,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畏手畏脚,瞻前顾后过。错了就道歉,喜欢就去追,”

      “我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可怜他,还是……”

      何辰搁下小茶壶:“哥,这些年你也一直都在做公益,你也遇到过不少人,其中不乏比他过去更悲惨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去和他门谈恋爱,去可怜他们,救赎他们?”

      “没有……”
      “为什么遇到莫沉声你就想自己上阵了?”

      对啊,为什么?因为他又貌美又可怜?因为自己骑士病大爆发?

      “因为你就是喜欢他。”何辰盖棺定论。

      咚咚、咚咚——

      空气忽然安静地能听到何星有力的心跳。
      就是啊,在知道莫沉声的过往之前,他就已经心动了,在知道之后,他开始心疼,想要弥补他未曾拥有过的东西,接他下班,给他送花,给他写情书……想把一切能想到的东西,都送给他。

      这不就是喜欢吗?不对,这可能比喜欢更浓烈。

      “你是怎么确定你爱程越的呢?”何星问道。
      何辰愣了一下,旋即陷入回忆。
      何星看着他松弛的身体,眼角眉梢都挂着的笑,自己好像已经有答案了。

      第二天,何星睡到自然醒。他一向心大,事儿越大他反而睡得越沉。临走时想跟何辰他们俩打个招呼,阿姨说他们俩一早就走了。何星简单用了个早饭,就溜溜达达地回家。

      电梯门刚开,他就看见一个巨大的人影站在他家门前,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眼花了。揉了揉眼,真的是莫沉声。

      他似乎站了很久,眼下的疲倦也诉说着这一夜的不安稳。

      何星心脏猛地一跳,走过去,把人带进了家。

      “你怎么来了?”何星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倒了杯水。

      “我……”莫沉声握住他递来杯子的手。干热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像有细密的电流流过,何星喜欢这种感受,对他有种要命的吸引,他也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莫沉声,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何星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两双手紧握着水杯,水面微微摇晃。

      “你说什么?”莫沉声唇抖地不成样子。
      这样直白的答案。
      莫沉声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笑意和轻浮。
      但是没有,何星就是那样坦荡荡,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爱你。

      “无关过去,我爱你。”何星重复。

      莫沉声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漂亮的眼睛睁大着,琥珀色的眼珠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好像他真的变成了一轮月亮,就这么被自己握在手心里,月亮还说,我爱你。

      可是爱这个字太简单了,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一个音节,甚至不用咬紧牙关,就能说出爱。
      爱这个字,太轻了,太容易被说出口了。

      他看着眼前的何星,模样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朦胧。他的眼睛如此坚定,表情又是这么郑重。
      他说:“我是心疼的你的过去,但那些只会让我更想爱你……而我爱你,莫沉声,我爱你是没有理由的爱你,当我发觉我爱你的时候,我已经无法自拔了。”

      一连串的我爱你,想一串串重锤,砸得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爱”这个字,是属于我的吗?
      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为我而存在的吗?

      何星蹲下身,仰着头看他,一点一点挪近他,他的眼睛和他的名字一样,亮闪闪地,像星星一样。
      他说:“莫沉声,我们可以交往吗?”

      他抽出一只手,伸到了莫沉声下巴处,接住了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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