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少影乌怜

102、第102章、冤家路窄 是他以

　　是他以前看电视剧里面皇家族谱那个玉牒？
　　不是，那不是皇室的男人娶妻时老婆入的地方？他算哪门子老婆。
　　因为太过震惊，他许久没说出话。
　　东方靖看他不吭声，语气更软，轻声说：“你若是不喜欢朝堂，我可以请旨带你去驻守边关，我们平日里不需要应付京中是非……”
　　秦朗轻咳一声打断，然后斟酌了一会儿说：“殿下，我想，我们的观念可能有些不同，你说的入玉牒……我记得这个是皇家媳妇才能写进去的吧，我一个男人，并不需要这样的名份，你没必要为我筹谋这些。”
　　东方靖眼神逐渐锐利，语气一沉：“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要名份？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与我共白头的打算，你还是想离开王府，离开我？”
　　秦朗沉默了很久，久到东方靖握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收紧，就像快要拉至极限的弦，下一秒就会崩断。
　　"我没说我要走。"秦朗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只是说——我不想当官。我不想被一个官衔绑住，不想每天坐在衙门里看公文，不想跟那些世家勋贵打交道。我想要的自由，不是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秦朗摇了摇头，抬起眼看他，"但我知道，不是坐在靖王府里当一只被养起来的金丝雀。你明白吗？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是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我自己。"
　　骗他的，他很清楚自己想去做什么，但是他不能跟东方靖说，他怕这人会想办法堵死他的路。
　　不是他无情或者虚情假意，那一年来在王府当差，秦朗见识过世家勋贵阶级分明的场合，还有高官皇族的能耐，何况京中还有对东方靖满怀恶意的三皇子等势力。
　　秦朗只想平平静静赚钱过活，不想当个活在刀光剑影里的靶子。
　　东方靖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的风暴慢慢平息了，但他握着秦朗肩膀的手没有松开，像是怕一松开就会彻底失去什么。
　　"……我明白了。"
　　秦朗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东方靖会继续跟他争辩，会追根究底，要他的承诺，但东方靖只是收回了手，退后一步，面色已经恢复了他惯常的平静。
　　"这件事先放一放。"东方靖说，"当务之急是把葫芦坳那边的事办完。至于你以后想做什么——等回了东胤，我们再谈。"
　　他说"再谈"的时候，语气平稳得像在说"改日再议"，但秦朗听得出那三个字底下压着的分量。这不是放了，只不过是暂缓。
　　秦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晚两人各自歇下，一夜无话。
　　这一夜也因了白日里的对话两人心里似多了层隔阂，好不容易走近的关系又退了回去。
　　东方靖睡在床上，秦朗去了隔壁，中间隔着一道并不厚实的墙，东方靖盯着头顶的帐幔，许久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罗鸿在清点行装，一名叫孙立的银衣卫在检查马车轮轴，另一个叫周七的已经把干粮和水囊装好了。三人换上了西宁商人的装束，粗布短打，腰间系着行囊，看起来与寻常走商无异。
　　秦朗换好衣服出来时，东方靖已经站在马车旁了。
　　他也换了西宁民风的短褐，领口一侧翻领，露出一节锁骨，前天夜里的痕迹已经淡去，秦朗的目光在他脖颈上停了一瞬，便垂下眼没有说话。
　　赵衡在门口拱手送行："殿下，属下带人三日后在葫芦坳山口与您汇合。这一路上——您要多保重。"
　　东方靖点头，踩着车辕上了马车，秦朗本想跟着罗鸿骑马，却听车厢里传出的声音。
　　“上来。”
　　秦朗牵绳的动作一顿，就被一旁的罗鸿拍了拍肩推了一把。
　　秦朗吐出口气，只能爬上马车钻了进去。
　　狭小的车厢里，东方靖坐下后秦朗在他对面坐下便会与他双腿相抵，膝摩着膝了。
　　他努力想收着腿，外面的罗鸿跳上车辕，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马车一动，秦朗就控制不住地往一侧倾倒，被东方靖一把扶住了肩。
　　掌心的温热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秦朗默不作声地缓缓坐直了身体，仿佛能感觉到一侧的目光比他手心还烫人。
　　幸好东方靖没有挑明这种怪异的气氛，随着马车驶出巷口，汇入瑶城清晨稀疏的人流，那股尴尬才被外头的吵闹声冲散了。
　　城门口的守卫照例看了两眼车后的货物，就挥手放行了。
　　出城之后，路渐渐变窄。两侧的农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低丘和越来越密的灌木丛。车轮碾过碎石和干涸的土沟，车厢里颠簸得厉害，两人之间的沉默也跟着那些颠簸一晃一晃的，怎么都没法安顿下来。
　　"你昨夜没睡好。"东方靖忽然开口。
　　"你也没睡。"
　　东方靖没有否认，他靠着车壁，目光落在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天光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昨晚我说的话，不是逼你。"
　　"我知道。"
　　"入玉牒的事——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再商量。"
　　"……"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东方靖转过头看他，"我不是想把你关在王府里。我是想让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谁都不敢小看你。这不是'养金丝雀'，这是——"
　　他顿了一下。
　　"这是我想给你最好的位置。"
　　秦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车帘外不断后退的灌木丛，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知道东方靖这样的人做情人已经是世间少有的诚挚，可是他见识过更自在的天地，说服不了自己活在那个仰人鼻息动不动就被剥夺人权的地方。
　　后面没有多余的话，东方靖对这种难以打破的距离感到焦躁。
　　马车继续前行，在官道上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临近午时，罗鸿出声问：“殿下，前面有个茶棚，可要下来歇息？”
　　东方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前方的路边有一个破旧的小茶棚，应当是附近村子里的人盖的，有些破旧。
　　几根粗木桩撑着茅草顶，几张旧木桌摆在棚下，炉子上坐着一只黑铁壶，壶嘴冒着细烟。
　　这会儿茶棚里零星坐着几个人，靠外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老者，胡子灰白，穿着一身面料上等的袍子，面前放着一碗茶。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大汉，肌肉健硕，太阳穴鼓起，目含精光，锐利如鹰隼。周围几桌散坐的客人同样身形精悍，目光警觉，像是随时可以起身拔出藏在桌下的兵器。
　　东方靖看到这个老者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厉，放下帘子传音道：“一直走，不要停。”
　　罗鸿一听声音什么也没问，挥动缰绳加快了马蹄。
　　这一行过来自然也会引得茶棚的茶客的目光。
　　老者旁边的高大男人转头看向马车，罗鸿的帽檐压得很低，似有急事往外赶。
　　这难道是去西宁的马车？
　　不对……西宁的边城因为他的命令调防已经暂停互市，这几人怎么可能是去西宁的。
　　定睛仔细看去，那两人皆是腰身笔挺，不是寻常商贩护卫的模样，尤其是驾马车的男人，越来越眼熟。
　　“去拦住他们。”纳木炎沉声道。
　　姑射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身旁的几名手下过去拦停马车。
　　马车里，秦朗疑惑地想撩开帘子，却被东方靖一把按住了手。“是国师姑射。”
　　秦朗的手指顿时攥紧了车帘的边沿。
　　这具身体的父亲……那个一直只知存在从未见过的人。
　　他一下子没了好奇心，只想快点甩脱他们，想也知道要是让姑射知道自己在这儿，那麻烦就要找上门了。
　　"他认得出罗鸿。"东方靖低声说。
　　罗鸿没有刻意易容，姑射和纳木炎都认得他。
　　果然马车突然一停，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站住！！！”
　　“国师在此，你们是何人？为何不遵守命令下车？”
　　这里还是九荒地界，国师的名头仍旧响亮，一个正常在九荒行走的商贩不可能不知道，若是再跑，就是做实了身上有鬼。
　　罗鸿不得不将马车停在路边，那边的人已经动了。两个大汉大步走向马车，在车前三丈处站定，其中一人抱拳，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家主人请靖王殿下下车喝杯茶。"
　　这是确定被认出来了……
　　罗鸿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马车帘子，迟疑了半晌后翻身下马，谨慎地上前几步拱手对两人道："竟不知国师尊驾到此，失礼之处还请海涵，这是我家主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搁，还请二位不要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