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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客栈温存 天亮的时 ...

  •   天亮的时候,秦朗是被窗外鸡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被子好好地盖在胸口,昨夜那条刻意隔开的胳膊距离不知何时消失了——东方靖不知什么时候又贴了过来,肩头抵着他的肩头,呼吸平稳,面容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秦朗没有动,他静静地看了他几息,东方靖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呼吸还是那样均匀平缓,原来在装睡。
      秦朗弯了一下嘴角,没拆穿,起身穿好靴子,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村长正在劈柴,见他出来放下斧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贵人醒了?老婆子正在烧热水,一会儿给你们端来。”
      秦朗道了谢,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昨天那通揉按确实管用,大腿内侧的痛感已经消了大半,腰也不那么僵了。他走出门在田间吹了会儿晨风,活动了几下筋骨,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东方靖走出来,身上带着的水汽,发梢微湿,看来是去洗过了。
      他走到秦朗身侧,递过来一只烤红薯,外皮焦黑,冒着热气。秦朗接过来剥了皮咬了一口,又甜又糯,烫得他嘶了一声。“村长给的?”他含含糊糊地问。
      “嗯。他说他儿子在城里当小二,平日里就没人跟他抢红薯吃了。”
      秦朗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在地里把那只烤红薯分着吃了,然后回去牵上马,告别老村长,在晨光中出了村子,沿着官道继续南行。
      沿途的银衣卫暗记越来越密集,隔一段路就能找到那种斜切三道首尾相连的刻痕,有的刻在树根上,有的藏在石缝里,还有一块被踢到路中央的碎石,翻过来底面就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秦朗低头看着那些标记,估算了一下距离:“按这个密度,罗鸿他们的速度应该放慢了,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等我们。”
      “嗯。”东方靖拍了拍手指上的灰,踩上马镫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走,我们追上去。”秦朗一夹马腹,驱使马儿跑起来。
      东方靖立刻驱马跟了上去,视线掠过他绷紧的腿,笑了一下:“今天就不痛了?”
      秦朗扭头看了东方靖一眼,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还要感谢靖王殿下不吝赐药,嗯……还有内力……”
      东方靖看着秦朗眉宇间难得的明朗,回想从前,这样的表情竟然来得十分不易,一时心中悸动,盯着舍不得移开目光。
      眼底带着一丝宠溺道:“还是悠着点,他们不远了,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日头偏西的时候,前方的官道转弯处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
      商队旗帜半卷,装作商队护卫的人骑在马背上,坐姿放松但目光警觉——是银衣卫。为首的那人听到身后快马加鞭迅速接近的马蹄声,回头看去,只见远处两骑人影越来越清晰,先是一怔,随即欣喜地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来。
      “王爷!”
      罗鸿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落在东方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新伤。
      “殿下!秦公子!”他抱拳行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属下算着路程,殿下本该昨日傍晚就到了,还以为路上出了什么事……”
      “歇了一晚。”东方靖挥了挥手:“继续上路吧,前方有个镇子,到了那里再歇脚。”
      “是!”罗鸿躬身领命,转身牵起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索。
      等东方靖往前走了一段,罗鸿放慢了马速走在秦朗身旁,他看了一眼秦朗,试探地问:“秦兄弟,事情还顺利吗?”
      秦朗点了点头:“还算顺利,多谢统领关心。”
      没香奴的事,他本身与百羽宫也没什么仇怨,毁了赤古木,姑射的王蛊也没办法再繁殖,相当于折了他一半东山再起的能力,日后姑射若是再找他麻烦,再出招对付就是。至此,他与原身的一切也算是彻底割裂了。
      罗鸿点点头,替他高兴,语气也轻快起来:“嗯,看得出来,你看着比前几日精神些了。”
      秦朗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压在你心头的事……应该去了吧?”罗鸿试探问。
      这样是不是该专心回到王爷身边了?
      秦朗偏头看了眼罗鸿,淡淡一笑:“我心头的事……算是吧。”
      队伍重新上路,暮色从西面的山脊线上漫了下来,在天边形成了一片的紫红色霞光,上面是烟青色,极是好看。
      罗鸿在前面带路,银衣卫散成两列策马跟在后面,马蹄声在暮色中格外清脆。秦朗和东方靖并辔走在了队伍中段,肩并着肩,感受着夜风从山坳间灌进来,凉意沁人。
      “瑶城还有多远?”秦朗问。
      “明天午后能到。”东方靖说,“赵衡已经等在那边。”
      “赵衡是?”
      “我的副将,到了之后,先跟他碰面,我们再实地看看附近的地形。”
      秦朗点了点头,他在马背上微微伸了伸筋骨。这个动作很小,但东方靖余光瞥见了,嘴角弯了一下:“今晚还想要吗?”
      秦朗侧目看向他,这话说的……“殿下遣词是不是该精准一些,若是让旁人听到,还当我是……”
      东方靖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接道:“是什么?”
      秦朗不答,扯了下缰绳,□□的马又离近了几分,他压低声音道:“殿下,你几次三番地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可是自己想了?若是当真想,小的也不是不能满足您的,其实即便是现在在马上……小的也能……。”
      跟个谁不会说一样,秦朗要不是顾忌着东方靖的身份和古人思想,他能这么正儿八经?要知道他自小混迹三教九流,听过一耳朵的骚话,捡几句用都能让东方靖自闭了去。
      让着他呢,搁这儿想调戏他?
      东方靖果然闭嘴了,他神色平常地目视前方,很会装模作样,只是耳根子却微微泛红起来,原是没表现的那么平静嘛。
      秦朗无声笑了笑,再给出一句:“殿下,您怎么不说‘放肆’?”他学着东方靖的语气。
      东方靖猛地捏紧了缰绳,浑身都僵住了,耳后的红晕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几乎蔓延到了脖颈。
      他险些真要骂出一句“放肆”了,可是偏偏已经被秦朗预判了,他只能憋着回去,不上不下。
      夜风把路边的草叶吹得沙沙响,夜幕彻底覆盖了那层霞光,商队又走了一阵,罗鸿的马速忽然放慢了,他勒马回头,朝远处抬手指了指:“殿下,前面便是清水镇了。”
      夜色中,一座灰扑扑的边城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不高,门楼在夜色里看不大清,但城头有灯火,隐约能看到走动的人影。城门外有几棵老柳,柳条在夜风中轻轻摆着,整个城池安安静静的。
      这是一个并不怎么繁华的边关小镇。
      东方靖勒住了马,终于说了过了这么久时间的第一句话,“到了。”
      秦朗锤了锤后腰,吐出口长气,终于到了,他真是骑不惯马,这么长时间屁股都要颠肿了,怀念他现代的那辆新提的迈巴赫。
      队伍在清水镇外勒马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镇口的老柳在夜风中轻轻摆着枝条,城头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照着斑驳的砖墙和窄窄的城门。守城的兵士接过罗鸿递过去的一捧铜钱,掂了掂,便侧身让开了路,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客栈不大,临街一进院子,后面两排客房。掌柜的见来了大队人,连忙迎出来,弓着腰问要几间房。罗鸿与他交涉了片刻,很快安排好——银衣卫散在前后院,东方靖住楼上最靠里的一间,秦朗住隔壁。秦朗看了一眼隔壁那扇门,什么也没说,拎着包袱进了自己那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一个粗陶盆。墙角放着半桶清水,水面映着灯芯的倒影。
      秦朗把靴子蹬掉,坐在床沿弯下腰捶了捶后腰,长出一口气——全天骑马赶路,一歇下来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连肩膀都酸得发涨。
      他正低头揉着膝盖,门被敲了两下。秦朗头也没抬:"进。"
      东方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白瓷碗托在掌心,稳稳当当的。他把碗放在桌上,秦朗低头一看——一碗淡黄色的热汤,飘着几片姜和枸杞,闻着有股暖融融的味道。
      "客栈老板娘熬的姜汤,驱寒。"东方靖说。他站在桌边,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但目光在秦朗揉膝盖的那只手上停了一下,"腿又疼了?"
      "不是疼,就是酸。"秦朗松开手,把那碗姜汤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他吸了口气,姜汁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跟着舒展了些。"你怎么不去休息?"
      东方靖在桌旁坐了下来,不说话,就看着他。
      秦朗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碗搁在桌上,整个人往后倒在床铺上,像一袋卸了力的沙包,"殿下,你骑那么久的马不累吗?" 他在这里,自己都没法放松。
      "习惯了。"东方靖偏过头看他,秦朗瘫在床上,四肢大敞,闭着眼,下巴微抬,喉结在烛光下画出一道蜿蜒流畅的弧。东方靖的目光在那道弧线上停了片刻,移开,又移回来。
      终于忍不住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点在那块凸起上,又顺着线条缓缓划上去,触碰了一下他的唇,然后是鼻尖,一路来到眉心时停了极短的一瞬。
      正要收回去,却被一只手抓握住了。
      秦朗睁开眼,正好撞见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四目相对,片刻安静。秦朗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殿下,你不会是……"
      “闭嘴。”东方靖立刻打断他,生怕他把那种什么在马上也可以的那句话又再说出来一遍。
      “好,我闭嘴,我只行动,可以吗?”秦朗轻笑一声,猛地翻身压在东方靖身上,直接将他按压在被褥上,手指就着姿势滑入他的掌心,与他五指相扣。
      明明是这么有力的手,秦朗亲眼见过这只手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此刻却毫不反抗地被扣在床上,似有着一种任人蹂躏的意味。
      秦朗眸光转深,垂下眼看着下方笼罩在他阴影下的男人。
      那张骨相立体,浓颜系的脸衬得脑袋下的粗布床褥都贵气了几分,他很安静地由着秦朗压着,这在从前都可以说是以下犯上,可是……越是以这样的角度想,越觉得刺激。
      秦朗有一瞬间想对东方靖做更过分的事情,想再看一遍那夜的情景。
      东方靖这样强悍的男人,也会哭,也会向他求饶。
      当初有多绝望,过了这么久,细细想来,竟然不是全然的痛苦滋味。
      “殿下……”秦朗缓缓收紧手指,试图排解那股隐秘的冲动。
      在这样的氛围下,似乎连尊称都带了一种别样滋味。
      “你想说什么?”东方靖看着秦朗,仰视的感觉很新奇,他感觉今天的秦朗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殿下,”秦朗缓缓俯下身,低声道:“属下想对您做一些过分的事。”
      “什么……?”东方靖刚问出口,忽然浑身一震,瞳孔瞪大。
      “唔——”他的声音瞬间被封在了口中。
      不论是呼吸,还是每一声要吐出口的单音,都尽数被吞入秦朗口中。
      秦朗如愿看到这双凌厉威严的双眸浮现一丝水光,里面所有的情绪都掌控在他的指尖。
      这感觉……比自己快乐还要让人上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100章、客栈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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