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五章 梦幻泡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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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停下了低音，举高竹笛，所有人都停手。
鸣人血红的双瞳慢慢变得血亮，幽深，然而他什么也没做，炸弹在袭近他不到半米处掉落，毒粉似乎也没发生效力，随着音波被风卷走了。
夜很不满意，凉凉道，“我说，头发断了的时候你就输了。”
“我知道，我果然还是僵硬的可以，”鸣人看着夜一脸逃过一劫道，“刚刚炸弹打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快停了，钢针要是刺进我的身体岂不是又要重造了？哦，真幸运！”
蝎突然捂住了脸，这不是属于他的动作，迪达拉忙上前，关切道，“旦那旦那你怎么了？”
“……我才对这个小鬼改观一点，他、他……”——他大概很失望吧。
“他简直白痴到了极点。”夜接着蝎未说完的话，又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没有办法，以后天天来这里训练就好了，直到门主回来。”鸣人伸出腿一跃，就跳出了针阵，还喘着气，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刚刚危险的地方——这样的训练，好恐怖啊！
鸣人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又恢复了冰蓝的颜色。
他弯嘴一笑，“嘿嘿，刚刚感谢大家了。”
“……哼。”蝎扭头就走，迪达拉赶紧追上，迪达拉走前还对鸣人来了个大大的鬼脸，鸣人也不甘示弱回了他一个鬼脸。茫和夜两人摇摇头，都是无语。鸣人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问道，“咦？再不斩去哪里了？”
“他在西楼门口盯着，因为有可能被人闯进来。”茫向西楼方向看了看。
“嘿，这里不是号称厉害的不得了的地方吗？为什么还会有人闯进来？”鸣人也向那边看看。
夜无奈道，“我说，鸣人，你……眼睛变红的时候有自我意识吗？”
“有啊，”鸣人点点头，“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就没有现在这么沉重压抑。”
“你为什么会有那个意识？好像另一个人。刚刚进来和我和蝎两个说话的时候也是，感觉完全不是你。”茫一直很疑惑这个问题，他转过脸问夜，“你不会趁门主不在把他的脑子改造了吧？”
夜耸肩摇头，一副完全不关我的事的态度。
鸣人笑笑道，“不是不是，是我突然回想起了很多事情，然后，那个红眼睛的我就出现了。”
茫明白，鸣人和夜两个对于这问题不愿多言，只好点点头，向西楼那边离开了。夜把竹笛插回腰间，走前，与鸣人并肩，低声道，“宇智波鼬死了。”
鸣人一惊，急速转过头看向夜，双手焦急地扣住夜的肩膀，“佐助杀了他？亲自动的手？”
“不是佐助，是‘他’。但是身体是佐助没错，”夜扭身，鸣人松手。她见鸣人伤心地垂下头，前走几步背对鸣人道，“所以，佐助已经无可挽回了。‘他’出现了。”
“……”鸣人的头垂得很低。
“我只是要提醒你，认真一点。现在可不是在天山，不是以前。以前你做错事，重新来过就好了，反思之后，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但是现在，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你懂的吧。”夜也走开了。整个悬崖仅余鸣人一人。
风很大很大，鸣人抬起自己的胳膊，垂下的眼睛盯着僵硬的双手。
闭眼，草雉剑生生划开手筋脚筋的感觉，断裂到没有触觉的生疼……
握不住拳头，五指回扣已是极限。鸣人又回望了一眼刚刚的针阵，下定决心，扭头走了回去。不远的远处，停下脚步的夜回身，却看见一抹纯净的蓝色游弋在刺目的针阵上。面纱下会心一笑。
*
十天了，自从他来到这个渔村已经十天了。可是他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旁边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孩子“木叶丸”却一直很不爽地瞪视着他！天啊！他现在不就是喝了一碗水，那孩子都要瞪视着他。他也喝不下去了，“你，瞪着我，有什么话……”
“哼，我的眼睛长在我身上，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去去，我现在很不爽，别跟我说话，被我看是你的荣幸！”木叶丸面露凶状。
“……”佐助是被噎得莫名其妙，他是比较无辜的那一个吧。但是……木叶丸总是把他和一个叫鸣人的人联系在一起，那个鸣人又是谁呢？他的同伴？朋友？兄弟？亲人？
木叶丸看着佐助若有所思的神情，自己也觉得无趣，毕竟和一个失忆的家伙在一起就是无聊。那边，春野樱端了茶来，自己哪里还有闲情逸志去喝啊，现在自己很想找到鸣人。因为他离开“暗部”的时候，在密道里听到了很多东西，还有密室里他见到的很多关于鸣人的东西。不，那些东西上没有提到鸣人，只是写了很多关于长得很像鸣人的那张画像的记载。哎……可是自己被困在这里，鸣人大哥也不知道此刻何去何从……
“你们两个就别吵了，喝点茶吧。”小樱安心的微笑，可惜某两人是无暇欣赏了。他们都在沉思各自的事情。不属于他们目前身体所在的安静的世界的东西。
*
本来正要开战的二人此刻表面平心静气暗地里波涛汹涌地面对面注视着彼此。
斑和白衣人都未先说话。场面是那句“四代皇帝波风皆人在你这里”之后一直保持到现在的。
斑之所以不说话，大抵是因为一向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被白衣人的出现打破的淋漓尽致，而且，关于波风皆人的事情，普天之下应该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面前到底和人？
白衣人之所以不说话，却是因为他在等待宇智波斑开口。
呵，对了，这家伙也姓宇智波。
“……”原本就有些陈旧的腐味的地宫里，此刻更是压抑的难受。可是面前两人依旧面不改色。这就像是最后的决胜棋局，太重要了。
时间的脚步被二人无视，直到一个暗哑的声音响起。
“我想起你是谁了。天山崖底……那本书是你的。”宇智波斑似乎在静默的时间里，将记忆搜寻了一百多年，终于追溯到一切的起源的时候，终于顿悟了。
“不，那本书很早以前就是你的了。你是那本书的有缘人，我不过是来看看你进行的如何罢了。”白衣人笑道，“不过我这次来的确还有第二个目的，那就是——带回四代皇帝。”
“他死了。”宇智波斑冷冷道。
“我知道啊，我也不要尸体，我要的是他的号召力。”白衣人笑。
“你要揭穿十九年前的真相？”宇智波斑漩涡面具下面的神情写满震惊，因为知道白衣人是天山山底的不知名高人之后，他有一瞬间的怀疑和动摇。
“呵呵，揭穿？真是个好词，我不过是说出实话罢了。”白衣人已然转身，正要离去。
宇智波斑忽然朗声道，“就算这是目前唯一能阻挠我的东西又如何？找到第二只全开的写轮眼，放出冥神，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西楼’到底有多少能耐，与失去十大堂主的‘晓’到底孰强孰弱，你很快就能见分晓了。”白衣人披风一撩，早已消失了。
很少能被挑起脾气的宇智波斑猛地握紧拳头，可在他抬头看见盘龙九柱的时候，又放出了狂妄的大笑，笑声震动的整个地宫的尘土滑落，却说不出是怎样的哀凉。
*
五对一，西楼楼顶。第十五日。
天空阴霾，狂风大作。
孤身一人者金发散乱，神情漠然。
屋顶上到处是钢针穿过的痕迹，瓦片噼里啪啦零碎了一地，可是打斗中的六人浑然不觉。
战斗一直都在持续，直到一道蓝光向四周扩散之后，五人全部在原地不动。结束。
血红色的眸子压抑着什么，他走前，看着面前已经丝毫不能动作的五人。
“我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再不斩手臂、腿，脸上全部是割伤；茫的白衣被划成块状，黑发也断了几节；蝎原本喂毒的双手的神经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迪达拉已经趴在地上满脸是土；夜算最轻的那个，但她的面纱被撤掉的。迪达拉第一次有机会看到夜的庐山真面目，于是瞪大了琥珀色的眸子看着。
这不看还好，一看，鼻血顿时喷了出来。蝎见到迪达拉的表现鼻腔哼了一声，也看向夜去。
鸣人都愣住了，蝎顿然也是一脸错愕。茫说不出话来，再不斩倒算是最平静的那个。
“……咳，你们够了没有，门主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夜清清喉咙。
“夜，你、你是……你长这个样子还是我娘长这个样子？”鸣人双眼恢复蓝色，蹦蹦跳跳跑了过来，拉住不能动的夜的双手，惊叹道，“第一眼明明很普通……但是越看越觉得好看，现在已经完全移不开眼睛了。”
“……我说……你们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了？哦，等我能动了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好了。”夜已经开始挣脱鸣人的术和鸣人拉住自己的手，语气很不耐烦，青筋也在抽搐。
“你还没回答我。”水蓝的眸子祈求的看着夜，鸣人在等待答案。
“……我本来就长这个样子，不过你们要是见了我爹爹就不会这么看我了。在我们那里，家里最好看的是爹爹，最威严的是父亲大人，最邪妄的是我弟弟，我是最普通的那个。”很快，夜已经挣脱了鸣人，抽身跳到三丈远，扫了一眼狼狈的众人，径自开始戴起面纱。
就在全员静默分析着很少谈及自己身世的夜刚刚说的话的时候，忽然有人爆发了一阵尖叫——这里目前还能尖叫的出来的只有——迪达拉，“你没提你娘……你的意思是你、你是、是两个男的、男的生的？”
夜挑了挑额间凌乱的黑发，不以为然道，“是啊，而且我和我弟弟还是龙凤胎呢，虽然长相和性格差的十万八千里。”
“可是两个男的怎么、怎么可能生的下来孩子？”迪达拉趴在地上张大着嘴，眸子瞪得老大老大，可以看出他的震惊程度。
“……以后再解释给你们听，都先站起来吧，门主就快到了，你们都想死吗？”她叹口气，鸣人连忙解了众人的术，众人都在活动筋骨。鸣人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走近夜，低声道，“一会儿我要在师父面前怎么说？而且我还要假装自己很僵硬吗？”
“是，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对你监视的太严，我们两个以后会一起行动，他看我会看的比较紧，到时候你才有充足的时间去找佐助。我一会儿会在你脑子里放一个防止九尾检查你头部伤害的术，九尾一定会找你谈话，你要挑起他的愤怒，想办法令自己头部受伤，要很严重，这样九尾检查的时候你就能当着他的面失忆。”夜一边交代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低头自顾自道，“我去门口堵住门主，你们按计划继续。”
鸣人点点头。可是对面前少女的身份和她一直都在帮助自己和佐助的做法起了怀疑。他绝不相信她有任何恶意，但是他真的和少女有什么关系吗？仅只是，她借用了自己身体的母亲的身体？但是恢复记忆的自己明白，他的灵魂存在这个“人间界”与她有关的也只是这一世而已……
他看着少女跃下塔顶，蓝眸微暗。
*
九尾回来的时候，夜打头，其他四人制住身体有些僵硬却偏过头，倔强地不愿看他的鸣人。人形九尾摆摆手，四人松开鸣人，夜躬身道，“门主，鸣人不愿与我同回西楼，属下说漏了嘴，他现在已经知道您是门主，只好将他生擒……”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和鸣人谈谈。”九尾摘下白色斗笠，眉宇间有些淡淡的疲惫。
“是。”五人异口同声后一同离开了。
鸣人依旧侧过脸没去看九尾，九尾也没开口，又是僵持。
“徒儿不认识为师了？”九尾声音有点低。
委屈地哭腔，“徒儿不敢。”
“不敢的话为何不直视为师？”九尾深吸一口气，“你还在怨为师不让你去找佐助？”
“徒儿不敢。”侧过头的刘海很好的遮蔽了鸣人的表情。那表情刺痛了九尾的眼睛。
“为了他，都不听师父的话了。连师父给的药都不吞下去……也瞒着师父偷偷把人送走，你以为这样为师就奈何你不得？”九尾有些薄怒，走啦，拉过鸣人的前襟，二人平时对方。
“徒儿不敢。”瞪视的目光与九尾微怒的瞳孔碰撞。
“好你个‘徒儿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九尾推开鸣人，冷冷道，“我不会放过他，我会毁灭他，这一次我要连同他的灵魂一同在天地间抹去，就算是你也没资格阻止我。”
“师父杀了徒儿也可以，不能伤害佐助。”鸣人低下头握紧拳头。
“哼，我伤害他？我是为了谁伤害他？”九尾终于震怒，走过去，捏住鸣人的肩膀，吼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师父这些年怎么对你你不是不知道，宇智波佐助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为他违抗我？他杀你伤你，你这个傻瓜到底明不明白？”
鸣人瞪视着九尾，“为了他，就算是违抗师父也在所不惜！”
“你……好……好、好，违抗我？凭原来的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现在！”九尾单手向前直取鸣人面门，五指回扣急如闪电，眼看着血痕就要擦过鸣人面颊，鸣人向后猛地一仰避开，急退。
白影舞若流榭，狂比苍龙，明显是被激怒，鸣人只能闪躲，可是周身衣物也是撕扯大半。
退无可退已至门槛，九尾抓其脚踝向后一拉，鸣人扭身抵抗，顷刻间，头部撞在门上，流血。
“唔……（师父，对不起）……”鸣人太阳穴血珠滴落，闭上眼前，九尾看到他这么说。
*
什么东西，抱起来好温暖，毛绒绒的，小小的，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胸膛。
朦胧中，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水蓝色的眸子欢喜的看着醒来的自己，粉嫩的小舌舔着自己的脸庞。九条毛茸茸的小尾巴摇来摇去，自己伸出手轻轻抚摸它光滑的背脊。
“佐助佐助不要睡了起床了佐助好懒哦！”小狐狸会说话吗？
自己把这恼人的小闹钟又向怀里按了按，示意它不要吵，自己还要睡。
小狐狸挣扎着又从怀里钻了出来，小爪子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好幸福……
梦醒了。
有人？谁？——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开启的窗户闪出，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佐助撑起身，揉了揉睡得昏昏沉沉的头。刚刚是错觉吗？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吧。好奇怪，自己最近总是梦到一直小狐狸……好可爱的小狐狸，总是午夜梦醒，也总是有错觉……
等等，这些已经不算是偶然了吧？
“好晕……”昏昏沉沉的头仿佛被压了千金重，佐助又躺回床上。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刚躺回床上就觉得颈子边痒痒的，伸手探去，却是一根发丝，拈起，对月——荧光的金色。
“……”佐助若有所思。
*
夜坐在窗户边，孤灯半盏。雨夜，林间凄凄，四下寂然。
她叹口气，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打了一个哈气。放下书，走到屋外，任凭凉风和大雨浇湿了她的外衣。此刻一个人影匆匆赶来。
“今天很慢。”她转身回了房间。
“佐助现在还捉不住我，不用担心。”鸣人随她进了房间。
“哼，佐助是不行，‘他’倒是可以。怎么样，‘他’有没有离开佐助体内？”夜问。
“……没有。”鸣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结果夜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湿了的头发，高兴笑道，“嘿嘿，我今天趁佐助睡着捏了捏他鼻子，超过瘾，明天把他的鼻孔都堵上好了。谁让他以前老欺负我，这次我要连本带利玩回来！嘿嘿！”
热的虚脱了……（墨汁状小墨）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五章 梦幻泡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