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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猜测 ...

  •   “分开行动吧。”

      赤司对着ruler主从发表了如上宣言。

      “你们的目的是想在私下里,调查这次圣杯战争出现歪曲的原因。为此你们需要伪装成是参加这一次圣杯战争的lancer组,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和你们结盟的。”

      “而如今,唯一目击过真正lancer的berserker已经被消灭,我们也没有必要再一起行动了。毕竟虚假的lancer再继续和真正的lancer一起行动,反而比较奇怪吧?”

      “赤司君你说的没错。”

      虽然赞同了赤司的观点,但是贞德的脸上却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但是......”

      “还有什么问题吗?”

      赤司的态度格外冷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虽说是为了对抗berserker才发动的宝具,但恩奇都的无奈之举,的确没有考虑到就在不远处的库洛姆的安危。通过【天帝之眼】目睹了这一幕的赤司,实在没有办法在对着刚刚差点害死库洛姆的ruler主从和颜悦色起来。

      “事实上......就在刚刚lancer和ruler在和berserker对战的时候。”

      贞德的面容上浮现出了忧虑的神色。

      “我感受到港口那边出现了四个servant的活动迹象,然后,那边有一段时间出现了......一种......”

      贞德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究竟用什么语言才能准确形容那个存在。

      “一种像是神明一样,可以在一瞬间篡改世界法则的存在,似乎出现在了港口方向。”

      “但是那个存在散发的气息极恶极凶,只是遥远的感应一下就能明白,那是一种堕落到了极致的存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在正事面前,赤司稍微软化了一点之前充满拒绝意味的态度。

      “你觉得,那个存在是导致这次圣杯战争产生歪曲的原因?”

      “我不确定。”

      贞德摇摇头,她那双仿佛映着蔚蓝天空的双眸看向赤司,显示着坚定。

      “但是,我觉得有去确认的价值。”

      赤司闻言,叹了口气,有些头痛地用大拇指按了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问道。

      “那四个有嫌疑的servant是?”

      “saber,archer,assassin和caster。”

      贞德很快就报出了四个servant的职介名。

      “但是archer和assassin在昨夜已经出局了,所以实际有嫌疑的只有saber和caster。”

      “多问一句,实际上archer和assassin才是那种存在的可能性......?”

      赤司的提问被贞德直接否决。

      “不是没有,但是赤司君你说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那种规格的【魔】,除非能遇到完全克制它的宝具。不然别说是另外三骑合力对抗那一骑了,就算加上我和ruler,共计八骑英灵一起攻击它,想让它在一夜之间退场,都很困难吧。”

      赤司沉吟片刻,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那个【魔】,是那四骑之外的,另外的存在呢?”

      “如果要导致圣杯战争产生歪曲,那考虑到和圣杯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一定是和圣杯直接挂钩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异变......圣杯本身的异变,或者,作为圣杯召唤系统一环的英灵发生了异变。”

      “比如——不知从哪里来的【魔】,成为了servant混入了圣杯战争——”

      贞德望着赤司的蔚蓝眸子中,充满了坚定。

      “赤司君你说的对,可能性是多种多样的,甚至有可能昨夜的【魔】,和圣杯战争的歪曲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去验证这个猜想是否正确。”

      “......”

      听到了贞德的回答,赤司点点头,却陷入沉思,迟迟没有开口表态。

      “lancer的master,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旁听贞德和赤司交涉的恩奇都见场景陷入了僵局,开口了。

      “如果是你,一定不会不明白【魔】的出现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所以,你到现在都不答应协助我们的理由,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和berserker对战时,没有顾忌到lancer的安危吗?”

      “ruler......”

      恩奇都完全没注意到,贞德给他使眼色阻止他说话的意思,继续说着。

      “但是你也明白,我的行动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完全合理的。反倒是你现在的心情,才是叫做迁怒的,没有道理的东西。”

      “ruler!”

      贞德慌慌张张地打断了恩奇都的话语,但是恩奇都也差不多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赤司君,ruler他......”

      “他说的没错。”

      赤司吐出一口郁气。他明白,考虑到此时错综复杂的战况,在这里和ruler组翻脸实在不是上选。

      “我们会帮忙的。”

      “真的吗?”

      贞德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尽管她也预料到了,赤司这样的人,不太可能在情况未明的时候和自己的盟友闹翻,但真的听到对方给出了协助的声明,她还是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为了表示歉意......”

      “saber组就交给我们吧。”

      恩奇都打断了贞德未尽的话语。

      “saber和caster必须要二选一,虽然不是绝对,但身为上三骑的saber属性往往比caster更强,所以,为了表示歉意,saber组就交给我们吧。”

      “......我知道了,那么caster就交给我们吧。”

      赤司沉默片刻,还是应下了恩奇都的提议。

      “时间就定在今晚,没问题吧?”

      “当然。”

      这一次,恩奇都没有插话,回应赤司的,是颔首的贞德。

      赤司也点点头,站起身,对从昨夜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过的库洛姆说道。

      “lancer,走吧,我们先回去休整一下。”

      “是,master。”

      库洛姆简短地回应道。

      赤司也没有在意,向着门外走去。他走了几步后,却突然停在原地,转头说道。

      “啊,对了,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

      “?”

      面对着贞德困惑的神情和恩奇都没什么变化的面孔,赤司平静地说道。

      “ruler,身为KY(取自日语的“空気が読めない”,意思是没眼力见。),我真诚地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在谈判的时候说话比较好。”

      “是这样吗?我会考虑进行系统调整的,非常感谢你的反馈。”

      恩奇都眨了眨眼,没有给出多余的反应。

      而赤司在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在意恩奇都到底是个什么反应,转身和库洛姆一起离开了ruler组落脚的酒店。

      *

      “ruler,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断我呢?”

      在lancer主从二人离开后,留在酒店套房里的贞德对着恩奇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概就如lancer的master所言,因为我是个KY?”

      恩奇都站在贞德身边,一脸无辜地歪过了头。

      “......ruler你是个KY的事实我没法反驳。”

      贞德在恩奇都“master你居然不反驳啊”的吐槽声中,继续说着。

      “但你不是那种会主动打断我说话的类型,你会打断我,一定是有着重要的理由吧?”

      “......”

      恩奇都沉默片刻,难得的,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果然瞒不过master你。”

      “所以,理由是什么呢?”

      贞德端坐着,认真地注视着恩奇都,被这样温柔而真诚的目光所注视着,一般人大概都不会忍心再口吐虚言了。

      于是,恩奇都也像是认命了一样,回答了贞德的疑问。

      “master你为了表示歉意,是想将令咒转让一道给lancer主从,以补偿lancer的master救出lancer时所用的那一道吧?”

      “是的。”

      贞德点点头,如同水晶一般澄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

      “这样的补偿方案非常合理不是吗?Lancer他们是因为我们的行动而失去一道令咒的,那我们补一条还给他们,有哪里不对吗?”

      “不,master你的思考方式没有问题,这样的补偿的确非常公平。”

      恩奇都摇摇头,否认了贞德的自我怀疑。

      “但是,master,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圣杯扭曲的原因。”

      “我们和lancer他们的结盟,只是考虑现状,做出的妥协之举。”

      恩奇都对着微微睁大眼睛,显然已经猜到他话语深意的贞德,说出了令她更加受打击的话语。

      “虽然可能会很令master你难过,但是,基于系统的分析,我不得不说。”

      “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我们有的只是盟友,而不是朋友。”

      恩奇都对着贞德这么断言道。

      “master,lancer他们,同样是我们应该怀疑的对象。”

      *

      “master,为什么刚才不追究呢?”

      回到自己的住宅,尽管有之前被ruler组袭击的先例,证明了这里并不是绝对的安全,但是赤司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时,还是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安心。

      库洛姆也习惯性地坐到了赤司的对面。两个人无言地对坐片刻后,库洛姆看着赤司只是安心休息的架势,有些忍不住了,小声地提出了疑问。

      “嗯?”

      赤司背靠着沙发松软的靠垫,合眼休憩着,听到库洛姆的问句,从鼻腔深处发出了短促的音节。

      “刚才,ruler打断他master补偿那里。”

      和赤司一样,库洛姆也很疲惫。尽管昨夜在和berserker主从战斗后,已经休息过一段时间了,而且身为英灵,理论上只要魔力充足,她是完全不会疲惫的。

      但是她无可避免的,感到了疲惫。

      那并非是源于身体的,而是来自大脑,来自精神的,深切的疲惫。

      有太多的思绪,有太多的推测,和太多想说的话压在心头,库洛姆一时甚至不知从何说起。

      从昨夜那场战斗后,她一直思考着如何开口。结果,想来想去,她还是挑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话题作为开头。

      “master你应该也看出来了,ruler的master想说的补偿应该并不是ruler说出的那些,实际的补偿应该是比ruler对战saber,更加优渥的条件,那为什么不追究呢?”

      “因为没有意义。”

      赤司没有睁开眼,依然紧合着双眼,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

      “就像比起ruler,我肯定更信任lancer你一样。ruler的master也一定比起我们更加信任ruler,这一点,从她没有当着我们的面,对ruler插话的事情表达不满,就能看得出来。”

      “那么,就算我追究了,ruler的master也恐怕会选择相信ruler的判断,从而否认自己之前的表现吧。至于她和ruler的沟通,那也只会是否认我们的要求之后,他们私下商讨的事情。要知道,圣女贞德是公正而仁慈的圣人,但她同时也是率领法军对英国发出奇迹般的反击的将才。以她的智慧,她是不会做出,当着我们的面就和ruler起冲突,这种蠢事的。”

      “更何况......”

      赤司睁开眼,鲜红的双眸中倒映出了库洛姆有些迷茫的身影。

      “比起和ruler他们因为这些说不清楚的条件扯皮,lancer,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说吧?”

      “......果然瞒不过master。”

      库洛姆楞了一下,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是她在昨夜和蓝波交手回来以后,第一次感受到心灵的安然。

      “那我就直接说了,master,我们的记忆可能有问题。”

      “......怎么说?”

      尽管已经预料到,能令库洛姆如此烦恼的问题,一定不会简单。但是听到这个回答,赤司的神色还是不由得一凛。

      而库洛姆说话时的神情,也同样沉重。

      “我不确定是个例还是全部,但昨夜,我和berserker的master交战的时候,我发现,berserker的master,既不是我不认识的,另一个时间线的雷守。也不是我认识的世界线上,单纯地被拉到这个世界五岁的雷守。”

      库洛姆开始回忆,昨夜蓝波和她接触时的表现。

      “我可以感觉到,他就是我认识的,并且和我一起经历了漫长人生的雷守本人。”

      “所以master,我推测的可能性有两种。”

      “第一种,berserker的master就是我认识的雷守本人......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认识的那个雷守,早就已经去世了......”

      库洛姆压抑下心口的酸涩,继续阐述着她的推测。

      “第二种,有人伪造出了一个我记忆里的雷守,然后篡改了他的记忆,让他成为了berserker的master......如果这个猜想命中,那我只能说,那个制造了假雷守的人,是个相当可怕的劲敌。Master,先不说造人的能力,这个人制造出的假雷守,甚至瞒住了认识雷守数十年的我......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令我们毛骨悚然了。”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而且第二种的可能性尽管低,但远比第一种更加合理。所以,我只能认为,master,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有这么一个可以造人,可以修改我们记忆的人存在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第一种推测近乎不可能?比荒诞的第二种推测更加不可能?”

      赤司摇头,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berserker的master是和你一样的英灵,那么第一种情况不也是成立的吗?”

      “如果他是英灵,他记忆会缺失的原因,应该就不仅仅只是‘有一个决定性的幕后黑手存在’这一种可能了吧?”

      “......”

      “那·是·不·可·能·的。”

      毫无疑问,赤司的推理是合理的,甚至可以说,赤司的推测远比库洛姆所说的可能性要更正确一些。

      但库洛姆还是摇着头,否定了赤司的推测。她用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咽喉,在她说话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破烂的棉絮塞满了一样,一股反胃般的呕吐感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尽管库洛姆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但她依旧感受到一种随时会让她栽倒在地的晕眩感袭击着她,仿佛在逼迫她匍匐于地面。

      但是,她不得不说。

      不得不将这个深藏于心底的,残酷的秘密揭露出来,告诉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

      【我会拯救你们】

      【不惜一切代价】

      “master,那是不可能的。”

      库洛姆的视野变得朦胧,在她眼底倒映的,赤司的身影开始膨胀、模糊,最终变成了光与影的色块。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哭了。

      【我会拯救你们】

      【不计一切后果】

      “那是不可能的。”

      她流着泪,安静得像是浸在雨夜里的紫罗兰。

      “因为——”

      【因为】

      “彭格列戒指的持有者——”

      “绝·对·无·法·成·为·英·灵。”

      【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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