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7、第7章 你咋不上天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事态变化快。
　　等大家回过神来，来挑衅的人已经被欧晓绵喷走了。

　　喷走了外人，就该找自家人说话了。
　　欧晓绵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恶狠狠盯着秦忆，秦忆也不躲闪，就任由她看着。
　　“你可真行啊秦忆，你跟我怎么就那么能耐呢，骂回去不会啊！”
　　“我正酝酿呢。”秦忆笑道。
　　欧晓绵斜睥过去：“笨死你算了。”
　　秦忆不生气，上前一步拍拍欧晓绵的肩膀：“这种小角色，小妹就能解决，暂时用不上姐姐出场。”
　　欧晓绵都已经准备拉着孟珂出去遛弯儿了，听到这一句，立刻追着秦忆开始跑。
　　“你什么意思，我是你跟班呗？你别跑！”

　　大课间的时间着实宝贵，在孟珂抱着欧晓绵的腰成功阻拦了这场追逐战后，一边是朋友两个气呼呼出去透透气，另一边则是开开心心往楼上走，准备去顶楼晒晒太阳。
　　刚刚那场闹剧虽然无疾而终，但归根结底是因徐楚而起，她很不好意思地跟着秦忆上了楼，推门到了露天平台，徐楚便直白道歉。
　　“秦忆，对不起。”
　　秦忆双手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红日白云、湛蓝的天空，远处嬉笑打闹的声音，声声入耳。
　　欣赏过后，秦忆开口道：“没事，继续散发光和热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也没关系。”
　　明明被人找了麻烦，可徐楚觉得秦忆似乎心情特别好？她顿时忐忑起来：“要不这样，我帮你们修车吧，当我给你赔礼道歉。”

　　秦忆笑着摆摆手：“不用。”
　　“那你们两个就这么杠着？”徐楚想不通。
　　秦忆歪了头，很认真地思考，她觉得徐楚说得不对，进行纠正：“也就只有第一天是想要跟她抬抬杠。”
　　“那后来？”
　　秦忆忽然笑了，羽毛一般轻柔的微笑，镀上一层日光的淡彩，徐徐春风拂过，竟是那般漂亮。
　　“你不觉得新街口桃花开得特别好吗？”
　　徐楚无语，她每日带着耳机骑着自行车，享受的是来去如风的自由，谁会去看路边草绿了几片，花开了几朵，她觉得秦忆明明也不是这种人才对，正想着，秦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挑挑拣翻着什么。

　　手机被递到徐楚面前，找到了。
　　徐楚凑过去一看，看到屏幕里是一张照片，一张欧晓绵的照片，一张偷拍的欧晓绵的照片，照片里的欧晓绵似乎在生气，可美人桃花，粉面含春，交相掩映，确实赏心悦目。
　　徐楚退后两步，拉开距离：“你……不对劲。”
　　秦忆才不管她，收了手机，伸着懒腰，活像一只餍足的猫咪：“绵绵会帮我说话，这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你脑子，没事吧？”徐楚试探道，顺便上手摸摸她是不是发烧。
　　没有回答，只有轻快的调子钻进徐楚的耳朵，秦忆就这么哼着歌，拍开她的手，转身下楼去了。

　　一整日课程结束，大家头昏脑涨，欧晓绵收拾了书本，准备回家。路过学校的自行车棚，她没有往旁边多看一眼，认命地准备继续走回去。
　　“回来。”秦忆叫住她。
　　“干嘛。”欧晓绵没好气。
　　“把锁解开。”秦忆道。
　　欧晓绵哼哼两声，一字一句：“你，做，梦。”

　　“我载你回去。”
　　欧晓绵刚想说自己不稀罕，幸好脑子转得还是比嘴巴快些，她有些惊讶道：“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秦忆催促着：“快打开。”
　　欧晓绵保持警惕：“你不是哄我吧，我给你打开了，然后你飞身上车丢下我跑了？”
　　秦忆气笑了：“只有你会做这种事吧。”
　　欧晓绵一点点挪过去：“别说的自己好像是正人君子，你坑人的事情少做了？”

　　车锁打开，秦忆扶着握把，确实没跑，欧晓绵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松开攥着后车座的手打量秦忆。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欧晓绵站在秦忆左边道。
　　“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了？”随后，欧晓绵又换到秦忆右边。
　　秦忆没忍住一巴掌朝着她脑袋推过去：“坐不坐，坐就上车，回家了。”

　　今天妈妈下班早，本以为两个孩子走回来要耽搁不少功夫，因此美美休息，等着丈夫下班做饭，没想到竟是孩子们比老公早到家。
　　于珊妈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们：“今天怎么这么早。”
　　欧晓绵得意忘形，直接拍着秦忆的手臂，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司机。
　　秦忆很安静，很乖巧，目光清透水汪汪，还微微点点头。
　　妈妈立刻被带偏：“你就知道欺负你姐姐，明天早上换你来骑，你们两个一人一天。”
　　欧晓绵不服，可惜啊，被妈妈镇压。
　　秦忆围观了全程，只觉得：嗯，很好，公平合理！她晚上吃饭都多吃了一点。

　　吃过晚饭，写完作业，做过练习、复习、预习，欧晓绵好不容易挺直腰背，侧头一看，秦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这家伙为什么今天突然妥协了？因为自己仗义执言？
　　欧晓绵摇摇头，她可不信！
　　那是因为什么呢，欧晓绵也不困了，就坐在桌前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想着，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急需当事人确认。

　　于是，秦忆大半夜被欧晓绵从床上摇醒。
　　“干嘛……”从睡梦中睁开眼的秦忆无论是人还是声音都软乎乎的。
　　“你是不是看快期中考试了，觉得上下学步行浪费你时间，才松口载我回来？”欧晓绵一副哈哈我看穿你了的得意模样。
　　秦忆从恍惚到清醒，脑子里转过一遍欧晓绵刚刚的话，顿时气个半死：“对，被你说中了，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虽然秦忆这话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但欧晓绵自觉猜中答案，人还是很高兴的：“我就说嘛，你会那么好心？！哼哼，明天放学陪我去修车，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句用在这里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后来，欧晓绵的车很快修好了，可期中考试她却考糊了。
　　公布成绩的那天，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只有欧晓绵坐在座位上，神色萎靡。大家在议论什么？当然是议论这次期中考试，秦忆的数学竟然考了满分，全年级唯一的一个满分。
　　欧晓绵的数学也很好，她也自觉这次考得很不错，只可惜成绩出来，和秦忆相同的120三个数字，她却要调换一下顺序，变成102。

　　暴风中心的某人端坐钓鱼台，不动如山，那沉稳出尘的劲儿，总让人觉得她差一口仙气儿就能飞升了。
　　“怎么总就差那么几分呢。”欧晓绵一边偷瞄秦忆，一边自言自语。
　　谁知道这小声的嘟囔也被捕捉到，直接把人引到了自己身边。

　　秦忆道：“知道为什么我考一百二吗？”
　　欧晓绵问：“为什么啊？”
　　秦忆道：“因为卷子只有一百二十分。”
　　欧晓绵是抱着一颗赤诚的求知之心问的，结果就这？
　　“你的意思是你还考少了呗？你咋不上天呢你！”
　　后面的话就有些不入耳了，秦忆自动屏敲，绵绵就这点好，逗一逗必定跳脚，给的反应从不让人失望，秦忆看着对方气鼓鼓、粉嫩嫩的脸颊，要不是怕被对方挠一下，她还真想轻轻捏一捏。

　　秦忆班级第一、年级第三的好成绩，着实让欧学成、于珊夫妻俩骄傲了一番，当天晚上就按着秦忆报上的菜单，做了一桌子菜。
　　秦忆吃得斯文，倒是欧晓绵大快朵颐痛快得很，说来也怪，这顿晚饭怎么看都是更像她欧晓绵的口味。

　　“当当当。”妈妈敲敲桌子，对欧晓绵问，“吃饱了吗？”
　　欧晓绵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乖乖答道：“嗯，吃饱了。”
　　妈妈语重心长：“吃饱了可要努力了，知道吗？”
　　欧晓绵撅着嘴，她这次年级排了一百多，说不上差，但跟身边这家伙一比确实逊色不少，她吐出一口气，叹道:“我这次是发挥失常。”
　　秦忆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妈妈则念叨：“你啊，平时就粗心，学习不细致，考试也马马虎虎。”
　　这个话题开启，后续紧跟着就是一长串的数落，欧晓绵立刻捂着脑袋：“哎呦 怎么忽然头疼。”
　　秦忆哪里看不出来她是装的，笑着逗她：“头疼？吃点核桃补一补吧。”
　　不过是两个人的玩笑话，谁料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爸爸突然拍手：“核桃吗，咱家还真有！”

　　第二天欧晓绵便苦大仇深，揣着一口袋的核桃上学去了。
　　“你说这还有天理吗？”欧晓绵课间将核桃一颗一颗摆在桌子上跟孟珂诉苦，“你说说我不就这次考得差一点吗，上学期期末我考了年级三十六，咱们年级八百多人，我可是考了年级三十六啊！”
　　孟珂一边拿着工具砸核桃，一边随口哄她：“恩恩，我们绵绵真棒！”
　　欧晓绵泫然欲泣状：“可就是这样，我在家里被当个傻子，居然还让我吃核桃补补！”
　　“乖，乖，不气不气哈。”孟珂顺毛中，“我看秦忆不是也要吃嘛。”
　　欧晓绵怒道：“她那是沾我的光！”
　　这核桃嘿，真香！孟珂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对欧晓绵道：“话说回来，你这次到底哪一门考得不好啊。”
　　欧晓绵萎靡不振了，小声嗫嚅给出答案：“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