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赌博短篇集》哈勃跳远弹

11、【旅团全员】一次选择

　　SUMMARY：关于旅团的一次闲聊记录。
　　充满私人揣测和OOC慎入。
　　灵感来源关于红蓝按钮的议题讨论。

　　※

　　有这样一个问题：
　　现在，你需要按下蓝色或者红色的按钮——若选择蓝色按钮的人超过半数，则全员存活；若选择红色按钮的人超过半数，则选择蓝色按钮的人会死亡。
　　你要怎么选择？

　　当时大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侠客念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旅团的人还没到齐，空荡荡的废弃楼宇方圆数十里都是库哔复制出的假象，连只鸟都没有，这帮蜘蛛们多少觉得有点无聊。
　　窝金几乎想也不想就做了选择：“蓝色！不会有人会选红色吧？”
　　“啊？”芬克斯发出质疑，他没有眉毛，眼睛撇得一高一低，“不应该是红色吗？万一选择红色的人过半数，你可就嗝屁了！谁没事为了其他人去冒这种风险？”
　　“不好说哦。”小滴微微皱起眉，扶了扶眼镜框，看向侠客，“在这个题目中，‘全员’的样本范围是多少？是我们旅团，还是一个城市，甚至全人类？大家的关系怎么样？是否认识？在做出选择前能否讨论甚至形成命令或者共识？”
　　信长也点点头，也十分在意这个问题的一些前置条件。他分析说：“‘全员’的样本范围有很大的影响，如果是互相认识的小团体里，大多数人因为在意其他人可能会选择蓝色，但如果样本扩大到上千人甚至更多，其他人是陌生人的话，大多数人应该会优先自己的存活吧，毕竟红色是稳赚不赔的啊。”
　　剥落列夫及时做出了补充：“只要全都选择红色，就可以全员存活。”
　　窝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老子也会选择蓝色！50%的概率怎么看都要比100%更简单吧！”
　　剥落列夫无动于衷：“我会选红色。”
　　“哈哈！”芬克斯竖起了大拇指，他吹了个口哨，“理智的选择！”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迷游戏机的同伴，巴掌“啪”地拍在对方的肩上，害的飞坦操作的角色一下掉进了泥潭里，GAME OVER。杀气瞬间充斥这个临时基地——芬克斯悻悻收回手，脸上略表歉意，嘴巴上却绝无悔意：“阿飞你是不是本来就要死了故意坑我才不躲开，我可不背这个锅！”
　　“呵呵。”飞坦放下手柄，掩藏在面罩里的脸上只露出一对金色的眼睛，“你们很闲啊。”
　　芬克斯：“你这家伙一定也是红色吧！”
　　飞坦斟酌了一下，并不否认：“嗯，留下来看着选了红色的人因为‘为了他们而选择蓝色的亲人死亡’而痛苦，似乎很有意思。”
　　芬克斯砸了咂嘴，好像被这家伙表现出来的邪恶震惊了：“不愧是你啊！”
　　“不过飞坦也可能会改变选择吧？”侠客笑眯眯地说。
　　“显而易见，如果需要的话。”飞坦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解释，但是在场的人应该都明白他的意思——作为旅团的先锋部队早就做好了最先死亡的结局。或者不如说，对于蜘蛛来说，自己是否存活本身并不重要，当“全员”被替换成“蜘蛛”，红色和蓝色的按钮只不过是目的达成的工具，个人的存亡无足轻重。
　　“不过这道题本身就是个陷阱，选择权看似在每个人的手里，但其实被迫做出选择本身就意味着没有选择。”信长叹了口气，“非要选的话，我会选蓝色。”
　　“哈哈！”窝金大笑出声，对信长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害的武士先生嘴角抽了抽。
　　信长无奈地抓了抓头：“和‘只要选择蓝色就都能活下来，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吧’无关，我啊，就是只会选择蓝色的人。”
　　库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一群十恶不赦的盗贼在讨论拯救世界诶——”，却也很快给出了他的答案：“我也会选蓝色吧。”
　　侠客问一直沉默不言的姑娘：“玛奇应该也是蓝色吧？”
　　玛奇挑眉：“为什么？”
　　侠客：“诶，难道不是吗？”
　　玛奇：“……是。”给出了肯定，嘴角微微抿起，似乎有些不甘心。
　　可是没办法，玛奇也是这样的人嘛。侠客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么现在蓝色就有四票了呢！小滴、富兰克林、西索，你们怎么选？”
　　一直默默蹲在角落里的小丑先生闻言抬起头，他虽然一直在玩手机，但其实并没有错过这边的讨论内容：“嗯哼~?我会选蓝色哦~?”
　　玛奇：“骗子。”
　　芬克斯也疯狂点头：“你这家伙怎么看也都是会毫不犹豫地红色的家伙吧！”
　　“被揭穿了呢。?”小丑先生舔舔嘴唇，眯缝起眼睛，扑克牌在他的手中拉成长长的风琴，又折叠在手掌之间消失不见，杀气被很好地压制在银灰色的眼睛里，“是鲜~?红~?色~”
　　侠客打断了这微妙的剑拔弩张：“现在两边都是四票了。”
　　“侠客你呢？别藏着了。”信长问道，“不过你应该是会选红色的人吧。”
　　“是哦。”侠客露出一个笑容，但随即眨了下那双绿色的眼睛，“但是正因为我知道我的同伴里一定有选择蓝色的人，我会选择蓝色哦，我怎么会让同伴们独自面对可能的死亡呢？”
　　“靠！好狡猾啊你！”芬克斯大喊。
　　侠客并不否认：“毕竟如果我拥有命题权，当红色过半数的情况下，我会让选择蓝色的人复活，这样一定会更有意思。”
　　飞坦赞同地点头，芬克斯嘴角抽了抽。
　　小滴这时也做出了选择：“我会选择红色。”她顿了顿，“基于同样的理由，为了搞清楚命题权限和规则，我们之中必须有人选择蓝色，也必须有人选择红色，选择红色会拥有更多主动权。”
　　侠客：“确实是这样哦。那么现在，蓝色红色各5票，好了，富兰克林呢？”
　　沉默寡言的大块头坐在石头上，看了眼窝金，而后说到，“红色，均衡。”

　　均衡？

　　派克诺妲无声地笑了笑，她微微敛下眼眸，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当时，她在基地的门外听到了他们全程的讨论，而旅团最终的所有抉择也因为她和库洛洛的缺席而没有得出最终的结论——本身也不会有任何结论，人就是复杂的动物，模拟下的选择根本没有意义。
　　但确实，她是会选择蓝色的那个人。
　　说这是理想主义自以为是的自我奉献也好，是不经思考的自我满足也罢……
　　回忆就此中断。
　　派克看向旁边的男人，对方黑色的短发原本整齐地向后拢去，如今已经凌乱，额头上的十字架纹身沾了血迹却依旧如其初始一般不受任何影响，一如他的决意。
　　那双深邃的眼睛黑色犹如阴影，模糊了红蓝的分界。
　　派克诺妲并不确定库洛洛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但是她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
　　他们擦肩而过。
　　库洛洛没有看向她，像是无言的责备。
　　她看向那个充满仇恨，却为了朋友而甘愿错过仇人首领的少年，想着如果是对方，大概也会按下蓝色的按钮吧。
　　因为世界上总是会有这样的笨蛋。窝金是笨蛋，她也是笨蛋。

　　她只是突然地想起了记忆里模糊的雨，黯淡的橙色，混合在一起的红色、蓝色、绿色、黄色、紫粉色……泪水混合在雨水里冲刷了所有的颜色，于是世界似乎变成了黑白色。

　　芬克斯、飞坦、富兰克林之前所说的选择，又何尝不是在骗人？
　　派克诺妲想，自己从未背弃过他们的誓言。
　　小蜘蛛们其实早已做出过选择。
　　为了让流星街人不做选择。
　　他们曾经伸出手指，高高举起，指向了乌云散去后的天空——

　　是蓝色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