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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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浔听他这么说，更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连清桓留在身边。他有些霸道的接话道：
“此事就这样定了，太子殿下还有异议吗？”
连清桓有苦说不出，又惧怕他，只好点头：“没有、没有，全听陛下安排。”
尘埃落定，各人便按照墨浔的吩咐，各自准备。第二日，韩战率先领十万人马出发，墨浔紧随其后。连清涵带着三万人，暂时没有脱离墨浔的大部队，只是接下来的战局如果需要，他会随时去增援韩战、或是留守支援墨浔。
这样的局面下，夜间扎营休息时，连清涵的营帐依然跟墨浔、墨衍、连清桓的在一处。他遥遥看着墨浔的营帐就紧挨着自己哥哥的，便默默命令流云流风将自己的驻扎得远了些。
这天夜里，连清涵刚刚用完膳，有人进来。他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太子哥哥。
“二弟，这是怎么回事啊？”连清桓一进来便抱怨，“这墨浔怎么就偏偏要我整天陪着他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惨，他这么一个瘟神整天杵在我旁边，我我我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连清涵心念转动：“陛下跟你睡在一处？”
连清桓发脾气踢翻了凳椅：“是啊！他每天晚上必要来我帐中一同歇息，整个人往那一躺，像座大山似的，我的床榻都被他占光了。我哪睡得着？！”
连清涵瞪大了眼：狗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娇羞了？都睡一起了还不出手？
他又问：“太子哥哥，陛下对你不好吗？”
连清桓呸了一声：“好，好得很！我要吃什么、要玩什么，他都依着我！我要是懒得骑马行军，他也让我坐在马车中。但我就觉得他瘆人！我不想跟他呆在一处！”
“……”连清涵很无奈，心想陛下都这么依着你了你还要怎样？
连清桓想起什么，一把拉了连清涵的衣袖：“二弟，你去替我陪着陛下好不好？之前不一直都是你吗？凭什么我来了就得顶你的苦差啊？！”
连清涵婉言谢绝：“那怎么行？陛下这是为你好，要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管！”连清桓动怒了，一双生动的美目咄咄逼人，“你去！我再也不要跟他呆一起了！”
“不行，太子哥哥，”连清涵劝他，“此事不同你我以前在风熙时的打闹，开不得玩笑。”
“连清涵！”连清桓见他不依，忍不住横眉凝目，一指戳到了连清涵脸上，“你少跟我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跟陛下是什么关系……现在你是想怎样？你自己下贱还不够，还要将你的哥哥也送上龙床吗？！”
“太子哥哥，你言重了。你若是对陛下有所不满，该与他直言，而不是拿我来发泄！”连清涵听他出言不雅，忍不住也火了起来。
连清桓骄纵惯了，“啪”的就给了连清涵一耳光。
连清涵这次不忍了，反手就还了他一巴掌。
他是习武之人，力气本来就不小。连清桓从小娇生惯养，身子骨又娇弱，哪里禁得起他这一掌。身子往旁一歪，立刻栽倒在地，一张艳若桃李的脸蛋顿时红了一块，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好哇！你打我，你竟敢打我！”连清桓从小都是欺负连清涵的份，连清涵也一直让着他，他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反抗过，气得趴在地上就撒泼起来，“我要告诉父王，让他一辈子也不允许你回风熙，让你一辈子在这里当别人的禁/脔！”
“你有种便试试！”连清涵上前将他提起来就一顿拳打脚踢。
他忍了他许多年，一直泰然处之，说服自己不必与他计较。但事到如今，他已是忍无可无、无需再忍。
也许是多年的委屈累积到了爆发。
也许只是，一想到墨浔对自己这个骄矜的哥哥格外垂爱，把自己视为他的替身，他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一拳揍在连清桓那白净娇嫩的脸蛋上时，连清桓“哎呀”惨叫一声，摔出账外去。
这时，两人的打闹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流云流风也来了，在旁边劝着。连清涵今天铁了心要教训这个坑货哥哥，推开旁人继续揍他，却忽然听到一个冷得骇人的声音：
“在做什么？胡闹！”
抬起头来，墨浔阴沉的脸就在眼前，周身散发着要杀人的气息。
连清涵见他来了，心道不好，放开了连清桓。连清桓挣脱了他，勉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向墨浔告状：
“陛下，我这个弟弟，简直无法无天了！我就说了他两句，他竟敢出手打我，这么目无尊长，该重罚！”
“……”连清涵闭口不言。
墨衍也在，他观察一下情况，缓缓开口道：“皇兄，还需搞清楚事情原委再谈惩罚。”
边说边担忧的看了连清涵一眼。
墨浔左右打量了二人一番，冷冷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连清桓恶人先告状：“陛下，我方才只是与他商议了几句作战之事，意见相左，我说话急了些，他便出手了。”
墨浔没说话，锐利的目光停在连清涵身上：“是这样吗？”
连清涵淡淡道：“并非如此，陛下。是太子哥哥出言侮辱，且先动手，我才还手。”
连清桓跺脚：“你！你撒谎，我又打不过你，怎会先惹你？！”
连清涵冷冷抬眼，目不转睛的盯住连清桓。那双平日温润淡雅的眸子里，竟生出一股沁人的寒气来。连清桓吓得闭了嘴。
墨浔扫一眼连清涵脸上的指印，再结合这几日他对连清桓的了解，心里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当下却不明示，凛然又开口道：
“连二公子，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孤命你实话实说！”
他的意思本来是想说：你不用害怕，大胆说出来，孤一定替你做主。但他语气一贯高高在上，连清涵此时又与他有嫌隙，听在耳中便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警告自己，休要将责任赖在他的心肝宝贝身上。
当下心中一阵疼痛，便温声答道：
“陛下，我言尽于此。我知道冲撞了太子哥哥，理当受罚，现在便愿意领罚，去营外山坡上跪一夜，望陛下恩准。”
“你……”墨浔一番好意被他一句话怼了回来，气得差点呛住。
又被他一句自愿领罚弄得下不来台，只好冷声道：“那便去吧！”
想了想又转头对连清桓道：“太子殿下今夜受惊了。不过往后，为了军中影响，还请殿下少去二公子帐中走动，以免扰乱军心。”
他怎么可能让这个坑货继续欺负连清涵。
“呃……”连清桓哑口无言。这墨浔不让他见连清涵，那自己岂不是更没办法找连清涵替自己了嘛？
但也别无他法，只好悻悻的答应了。
连清涵一个字也没说，牢牢的望着墨浔好一会，最终低头疾步走出了营帐。
墨衍急声劝道：“皇兄，何必再责罚连公子……”
墨浔恼火道：“再替他求情，你也跟着去跪！”
墨衍竟然也少见的火了：“臣弟去便是！”
说着掉头就往账外疾步走去。没走几步，牵动了伤口，身子一歪靠在了帐边。
“逞什么强？”墨浔一把扶住他，转头对下人说，“还不快扶王爷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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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外不远处的山坡上，一片寂静。
连清涵形单影只的跪着，清瘦的身子在寒风中有一点发冷。他禁不住往手里呵了口热气，又搓了搓。
身上冷，但是心里更冷。
他没让流云流风陪着，独自一人来到这受罚。坡上杂草丛生，有半人高。他一跪下来，便没入了草中。那些锋利的草将他的脸割得生疼。
脸上疼，但是心里更疼。
恍然之间，有人踏着草缓步走来，脚步沉稳有力。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一件温暖的裘皮衫搭在了自己肩头。
“王爷……”抬起头，墨衍那张温柔好看的脸就在眼前。
墨衍冲他笑笑，也在他旁边跪了下来：“我来陪你。”
“王爷，快回去吧。”连清涵害怕他被墨浔迁怒，赶紧劝道。
墨衍摇摇头：“不打紧，是我向皇兄要了这个罚，来同你一起跪的。”
“王爷，你还有伤在身，何必如此？”连清涵很感动，眼泪不禁涌了上来。
没错，只有墨衍对他最好，一直都是。从五年前开始就是，到今日，一刻都没有变过。
“我没事的，”墨衍安慰似的握住他手，“为了心上人，这点苦又算什么？”
“……”连清涵张了张口，颤抖着声音问，“王爷真的这般喜欢我？”
“喜欢，”墨衍轻声说，“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
连清涵没有作声，清楚当然是清楚的。但……
墨衍又追问：“清涵，你现在怎么想？你兄长已经来到皇兄面前，皇兄对他百般袒护，定是要想方设法得到他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连清涵缓缓摇头。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墨浔说了，即使厌弃自己，也不允许自己离开他身边半步，要将自己囚禁在他身边一辈子。
墨衍温暖的手将连清涵冰冷的指尖握在掌中，替他搓着取暖：
“我这次攻城也算是有功，又身负重伤，皇兄应当会允许我的请求，把你给我。”
“陛下不会答应的。”连清涵太清楚墨浔的性子了。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来抢自己的东西，即使是他不要的，也不会轻易给旁人。
“我会据理力争，”墨衍坚决的说，“再怎么说，就凭我这伤来的蹊跷，他也无法拒绝。”
连清涵意识到墨衍是想以自己受伤的事威胁墨浔。
“万万不可，王爷，这样会激怒陛下的。”他说。
“……”墨衍沉默了片刻，又轻轻开口：“清涵，你为什么老是劝阻我？你是不是……”
他艰难的接着说：“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难道……已经恋慕上皇兄了？”
他问得很轻，但这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连清涵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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