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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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涵听完这句只想直接给狗皇帝一拳。
什么意思？干破事的也是你，干完给甜头的还是你？
并且，上药……这么羞耻的事情你还想来？！
“出……出去……”他涨红了脸，愤然的只说出两个字。
墨浔见他一脸恼怒和不情愿的样子，呆了一瞬，脸逐渐冷下来。
“出去！”连清涵双手捏紧了衣角，快要抑制不住怒火了。
“昨晚是孤……”墨浔忽然开口了，却生生断在了这里。
“别提昨晚！”连清涵有几分失控的喊了出来，语声中带了委屈和心酸。一个没控制好，两行泪终于悄悄滑落下来。
所有的不满和愤懑都倾泻出来了。这一瞬间连清涵只觉得豁出去了，管它呢，狗皇帝要发怒就发怒吧。他接下来还要怎么对付自己？再给自己一耳光吗？还是把昨晚的事再来一次？
怎么样都好吧，此时此刻，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连清涵闭上眼流着泪，默默等待着接下来的暴风雨。这一刻，他的傲骨占了上风，那些从小就没在连清桓面前服软过的坚韧，又重新从他体内渗透了出来。
无论接下来墨浔怎么样对待自己，他都准备接受。
等了许久，预料中的暴风雨却没有到来。
连清涵倒有几分意外了。他正在疑惑，却听到墨浔轻声说：“你就这般不愿？”
语气并不凶狠，反倒有一丝隐忍。
连清涵难以置信，睁开眼，只见墨浔墨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似乎在踌躇什么。
“有谁会喜欢被用强的？”连清涵低声道，“我虽然自知身份低微，但陛下莫要忘记，我也还是个人。”
“……”墨浔沉默了，许久许久，他踌躇着伸出手，最终笃定的落在连清涵的面颊上。
连清涵微微别过头，却被他用力将脸掰过去。
“昨晚孤喝多了，对不起。”他沉声说，目不转睛的望着连清涵有些苍白的脸。
连清涵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狗皇帝道歉了？
他才愣了一愣，又听见墨浔说：“但你本就是孤的人。”
呵。
真是认错不过一瞬便又犯贱。
连清涵冷冷道：“陛下如果不是诚心的，便不必道歉。陛下说得没错，我本就是陛下的玩物！”
“住口。”墨浔眼中燃起一丝丝怒火，又迅速熄灭了，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跟阿衍……”半晌，他静声道，“以后不许再单独见面。”
“……”
“你是孤的。”
“……”
“听到了吗，清涵？”
听到他叫自己“清涵”，连清涵不禁全身一颤。
“既然你现在心情不好，那便好好休息，孤晚上再来看你。”他低低的说，似乎不敢再回头看连清涵。
“……”连清涵一时愣住。墨浔却再没说一个字，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离开之前，他似乎犹豫了一阵，停下了脚，最终还是一脚踢开门，迅速离开。
墨浔离开不久，差人送了很多好东西来。首先是珍稀的补品，盛放在精美的器皿中被送来；接着是各种上好的药材，治疗什么的都有；再是上等的裘皮、锦袍……
一上午这些东西络绎不绝的进了留寒宫。
连清涵恨恨的将这些都锁入了柜中，看也不想再看一眼。
一想到这些东西到来的原因，他只觉得耻辱。
只是他不明白，墨浔笃定的说他“亲眼所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又发现，自己昨晚本来打算送墨浔的香囊不见了。本来那小小的黑色香囊被墨浔一掌打落在地上，应当就是在床榻附近的位置，但是连清涵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可能是清早宫人来打扫的时候当成垃圾清理了。连清涵想。
只好不再去管。
中午，流云和流风气喘吁吁的回来了。头天晚上，墨浔一来到留寒宫发现连清涵不在，便勃然大怒，惩罚二人去打扫佛堂，到现在才放他们回来。
流云进门便急匆匆的跟连清涵说：“公子，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怎么了？”
流云说：“刚刚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退朝，听到朝中大臣们议论纷纷，据说是元成要对西临宣战了。”
连清涵已在除夕宴上听到了此事，并不意外，只是“嗯”了一声。
但是流云又接着说：“宁王爷被陛下当场任命为了前锋大将，即刻带兵出发攻打西临。”
“什么？！”连清涵如遭雷击。
“是真的。”流风补充道，“我们听见韩将军亲口所说。韩将军本来主动请命担任先锋，但陛下没有答应，反倒是让王爷出征。”
“公子？……”流云见连清涵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倒，连忙一把扶住了他。
连清涵努力镇定，咬紧嘴唇。
昨天墨浔误会了自己与王爷的关系，今天就把王爷送去战场？
这是什么意思，连清涵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爷到底还是被自己牵连了。
愧疚、愤怒、焦急，一起混杂着涌上心来。
连清涵忍着虚弱的身子，推开了流云：“陛下在哪里……”
“公子，你要做什么？”流云要急哭了。
“御书房……”连清涵想起来，墨浔退朝以后，一般都是直接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便疾步往御书房奔去。
他没有让流云和流风同行，而是一个人赶去。
熟悉的御书房，跟以往没有什么区别。连清涵拐过墙边，才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房内墨衍熟悉的声音：
“皇兄，臣弟实在不明白，但求皇兄一句真话……”
脚步便停滞了下来，悄悄站在了门外。
墨浔厉声问：“什么意思？”
墨衍嗓音清亮：“你不允许臣弟再与连公子见面，又将臣弟打发到战场上去，是在责怪臣弟昨日与连公子相约之事吗？”
墨浔不动声色道：“阿衍，孤派你攻打西临，只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并无其他。”
墨衍冷静道：“最合适的人选当是韩将军。”
“阿衍，你是在质疑圣意吗？你逾越了！”
墨衍却毫不退让：“臣弟不敢，臣弟只是想知道皇兄的真意。”
墨浔没有答话，似乎在纠结和隐忍着什么。
门外的连清涵不知为何，也忽然紧张起来。
半晌，听见墨浔低沉的声音：“阿衍，你是不是中意连清涵？”
墨衍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问得如此直接：“臣弟……”
墨浔缓缓的开口——语气中有一丝揶揄：“你若中意，孤可以考虑将他赐给你。”
连清涵心中一阵狂跳，随即听到墨衍隐含了一丝喜悦的惊讶声：“皇兄，这……当真？”
连清涵来不及多作思索，一步迈进了御书房：“叩见陛下！”
墨浔和墨衍显然都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墨浔本已打算开口说什么，被他生生打断，只得微微收神：“你怎么来了？”
连清涵飞快的看了墨衍一眼：“我有事启禀陛下。”
“你也是来求孤不要让阿衍出征的？孤不想听！”
方才太后得知此事，已经来御书房闹了一通，无功而返，墨衍又接踵而来，同样的话墨浔已不再想听第三次。
连清涵却摇摇头：“非也，我是来请求陛下，允许我出征。”
“你说什么？！”墨浔似是反应了一会才理解他的意思。
“……”墨衍也没想到他有此一言，凝神盯住了他。
连清涵不慌不忙：“陛下要出兵攻打西临，而风熙既然已经臣服于元成，理当出兵相助。我立刻修书一封给父王，劝他派兵增援，届时与陛下的军队汇合，再一同攻打。”
他微微一顿，又道：“如若我料得不错，父王应当会派太子哥哥带兵赶来，我愿意前去与太子哥哥协同作战。”
说到这，他又抬起清澈的双眸，牢牢盯住了墨浔：
“陛下如果有意亲征，我愿意伴驾，届时为陛下引见太子哥哥。”
“……”一瞬间，墨浔只觉得啼笑皆非。怒到极致，竟又从心底觉得生生的好笑——一股悲凉的好笑。
这个人，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真是绝顶聪明。进来不动声色，只言片语也不曾为墨衍求情，却顾左右而言其他，以最凛然的理由请求出战。
表面上看，他的提议周到了极点，既没有求自己收回派墨衍出战的命令，还抛出风熙的义务来，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令人毫无反驳的理由。
同时还殷勤献尽，说要给自己介绍连清桓——那意思分分明明：陛下，我可以借机让你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你应该很欢喜，所以不会拒绝吧？
而这个人的本意是什么呢？
首先是及时打断了墨衍回答自己是不是中意连清涵。
再则是给他自己能前往战场提供了最佳的、最没有破绽的完美借口。
墨浔冷冰冰的注视眼前脸色苍白的人。昨晚一夜风霜摧残，他的眼圈还青着，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若有若无的泪痕，但他神色却如此果敢坚决，与那个只能在自己身下呜咽痛苦的样子全然不同。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隐忍却始终坚韧，懂得委屈求全却又在原则上绝不让步，身处劣势却又总能找到突破点。
想到这，墨浔不知道为何怒火消了一大半，初次见到连清涵时那种惺惺相惜、在心里默默惊叹的感觉又回来了。
即使是伴随着丝丝苦涩的。
“准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静静道出二字。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顺从了他。
连清涵连忙叩拜：“多谢陛下！”
此刻，墨衍才静静插话：“既是如此，臣弟即刻去做出征的准备，告退了。”
他匆匆行礼后离去了。临走之前，深深望了连清涵一眼，眼神明明白白。
他已经清楚连清涵的深意。
等他的身影看不见，墨浔才一把抓住了连清涵，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你不想知道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什么？”连清涵假意不明白。
“阿衍是不是中意你，想不想让孤将你赐给他，你不想知道吗？”
连清涵迎上墨浔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坚决的答道：“不想。”
“哦？”墨浔似笑非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连清涵微吸了一口气，“因为……”
他眼波流转，突然从中升起一股温柔来，却迟疑了。
“因为什么？”墨浔紧紧盯着他，催促着他。
连清涵顿了顿，终于轻声答道：“因为我是陛下的人。”
他说着这话，忽然面若桃花，泛开一丝极为艳丽的薄红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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